鲁氏看着他的背影叹气,“白家是亲,但到底门第低了些。”
白家有两个待嫁之女,她都还有印象,估计这回是要说大的那一个。
那个大的,倒是柔顺贞静,但也太柔顺了,将来怕支应不起门庭。而且孙子又走了武途,她还是更想和勋贵武将家联姻。
“那就再看看吧。”王氏身为继母,也不想违逆了继子的意思。
另一边,季侯府三夫人俞氏,也正和侯夫人刘氏说起季安澜的婚事。
“昨日窦府设宴,有好几家人来打探,怕是知一二内情。安澜的婚事只怕不好再拖。”
万一传到宫里,为遮掩此事,再给安澜胡乱指婚,更是不妙。
刘氏先是被安澜拒绝与赵鸬的联姻,觉得她心大,心疼女儿不易,准备冷着她一段时间。
尔后又被侯爷误会她利用安澜的婚事谋好处,心里就不想管她的婚事。
最起码现在不想管。
还是想再冷一冷她,等她找不到更好的婚事,也许就想到姑母家的好了。
“这事也不着急。安澜还未满十七。”
“母亲,这也不是说定就能嫁过去的,等走完流程,最早也得明年发嫁,最晚要到后年去了。”
哪能不急。
再说看到窦府风风光光娶县主进门,她和老爷看了都生气,就想着要为安澜找一门更好的亲事。
婆媳二人各有打算。
结果晚饭还没摆,平阳王妃派了心腹嬷嬷来。
一听原由,婆媳俩愣住了。
平阳王妃竟是看中了安澜!想为孙子赵魁求娶安澜!
“母亲,这?”
要俞氏说,平阳王府自然是门好亲,比窦家还好。赵世子虽然没了,但他在皇上那里挂了号,赵魁将来的前程就少不了。
别看赵家为个世子之位斗得你死我活,但依俞氏看,到现在还没定下世子,没准就是皇上在等赵魁长大成人呢。
若真叫赵魁袭了爵,那安澜将来不就是王妃了?那可真真是门好亲。
但一想到赵魁的生母,俞氏又头疼了。
刘氏也是没想到平阳王妃竟会想到安澜。
除却蓝氏的因素,她也不能昧着良心说赵魁不好。再找不出一门比这更好的人家了。
可自家知自家事,安澜自蓝氏上门那一日起,就没法跟蓝氏同在一个屋檐下,对蓝氏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自小就那样,一看到蓝氏,浑身就长刺。把生母亡故一事怪在了蓝氏身上。
她能看中蓝氏所出的儿子?
将来是蓝氏向她低头,还是她向蓝氏低头?
刘氏都不敢想象这副画面。
“平阳王妃似乎挺看重安澜的,特特派了心腹嬷嬷上门。母亲,你是怎么想的?可要应下?”
“我怎么想?我能怎么想!”
刘氏头疼得紧,她都不用派人去说,蓝氏那边只要知道,必是要跳脚的。
果然,这边发生的事,或者说平阳王妃才派人上门,就有人禀报蓝氏了。蓝氏一得消息,当即就炸了。
“不行!她怎么能说给魁儿!”
蓝氏觉得平阳王妃怕是昏头了。
或者这事根本不是平阳王妃的主意?是谁?平阳王?还是魁儿?
不不不,怎会是魁儿。魁儿才不会如此不体谅她。
“不行,我要去平阳王府!”说着不管不顾就要往外走。
被季明堂一把拉住,“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什么时辰我也要去!安澜怎么配得上我的魁儿。”
季明堂听了心里不舒服。
安澜怎么说都是他的亲生女儿。怎么就配不上了!
“这事还是去母亲那边了解一下情况再说。”
“你说得对。”蓝氏抬腿就往外走。生怕刘氏觉得这是门好亲,已经应下了。
季明堂无奈,只好跟上。
这个消息也传到了季安澜耳中。
“什么?平阳王妃?想把我说给赵魁?”
第70章 吓人的消息
乍听这个消息,季安澜也有些发愣。
平阳王妃怎会想到搓合自己和赵魁。她莫不是忘了赵魁是谁生的了。
贺嬷嬷等人听到这个消息,也很惊讶,都以为是下人把消息听错了。
“姑娘!”
“别急,这事只怕不成。”
有蓝氏在,这事成不了。
听姑娘这么一说,贺嬷嬷稍稍放心。但又不免有些遗憾,“抛开蓝夫人这层,其实平阳王府倒还真是一门好亲。”
比窦府门第高多了。将来也不怕被凤阳县主压一头。
将来若赵魁袭爵,凤阳县主见了姑娘,只有低头的份。
“其实姑娘若是嫁到平阳王府也好,以后还能帮衬到少爷。而且又不会和蓝夫人在一处。就算回侯府,便只当她是普通亲眷就是。”
大不了只当看不见。
再说姑娘嫁了人,也不会经常回娘家的。
“要按贺嬷嬷这么说,还真是利大于弊。”姑娘本子上记的那些人家,还真没一家有平阳王府门第更高的了。
锦瑟几个丫环竟然越分析越心动,纷纷鼓动起来。
但季安澜却想起陆显欲言又止的样子。她也不是木头人,对陆显的特意接近不会没有感应。
镇安侯府虽不如平阳王府门第高,但陆显瞧着也是知上进的人。她对陆显的观感比冷清的赵魁更好。
“咱们只当不知道。别四处打听。”
反正有蓝氏在,成不了。
季安澜这边喝令下人不必打听,安冉却时刻留意她这边的动静,知道消息后立刻赶了过来。
“姐,我不想你嫁到平阳王府!”
“为何?”
安冉半天不说话。问急了才说,“她是坏人。”
“谁?蓝氏吗?”
“嗯。她是坏人。”
季安澜听了有些惊讶。母亲逝世一事,个中细节她并不与安冉说。他也只知母亲是生他难产去的。
小时候别人都有母亲,就他没有,他也是闹着要的。后来大了一些知道母亲是因为生他才去世的,又郁闷了好长一段时间。外曾祖母和她好一番开解,他才缓了过来。
但她们从没说过母亲去世的内情。
“为何说她是坏人。”
“姐姐别想瞒我,我都知道的。若不是她,母亲才不会离开我们。她害死了母亲!让母亲误用了不好的药才血崩而亡,她就是坏人!”
季安澜吓了一跳,忙让人去关门,又让人去外头守着。
神情严肃,“你如何知道母亲是误用了不好的药?”
安冉咬着唇不说话。
在姐姐追问下,才道:“以前你和外曾祖母说话,我偷听到的。”
季安澜愣住。外曾祖母还在时,安冉还小,她和外曾祖母说话的确并没有避着他。
但这样的私密事,她们还是很小心谨慎的。可能是外曾祖母去世那年,放心不下,心有不甘,与她说的次数多了,故而才让安冉听到了。
“这事不许挂在嘴上!”季安澜板着脸警告他。
“你别以为府里风平浪静,就口无遮拦。若涉及到人身名誉,还不知要出什么事。”
为些许钱财,一家人都能斗得跟乌眼鸡似的,何况是爵位继承。
“再者,这事我和外曾祖母查过,那会蓝氏还未进门,她的手还伸不到那么长。”
她和外曾祖母都认为,蓝氏虽害得母亲郁郁不得志,但下手去害母亲,她或许还做不到。
当然也不是没有可能是她这个外人联合府内之人做下。但府里内应是谁,她到现在还没能查出。
安冉如今还小,很多事她并不想他知道。
他藏不住事,若打草惊蛇,别人觉得他碍眼,只会早早除去。
蓝氏有野心,她不会不想要这个爵位。但她的亲生儿子目前还年幼,所以她能忍得。她不想过早动手,一动手别人必会想到她。
再者她男人还只是世子,侯爷还在,过早地争爵位于她不利。没得给别人做嫁衣,她也没那么蠢。
但这些前提是安冉让她放心。
季安澜分析了一通,安冉听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