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少晏歪了歪,手肘支在椅背上,“你都不心疼,我心疼什么。将来分家,我一个嫡子总归分得比你多。”
“你!”
顾少遥恨他时时提自己庶子的身份,“祖母父亲还在,你却时时想着分家,成何体统!也不怕传扬出去。”
“我怕什么。”一副无赖样。
见二人要吵起来,顾少扬急忙出声:“好了,大哥三弟莫要吵了。”
“三弟说的对,回回来要,还越要越多,是不该纵了他们。但大哥说的也在理,族务族人不能不管,不过些许银子,咱家还出得起。”
“少扬说的对,不过是些许银子,且用在正途。”曹国公都不知为何就吵了起来。
不像话。
“不过是些许银子?父亲手缝可真宽。如今我不过一月领六七两,五千两得是我大几十年的俸。”
众人一愣,心中默算。
哎呦,可不是大几十年的俸嘛。
顾少遥心里舒畅,那股被顾少晏压制的不甘瞬间就消去了。
又想到他如今在守宫门,也不知何时才时来运转,只觉吸进去的气息都甜了。
“是为兄错了,忘了你
的难处。这五千两对你来说确实挺多。难怪你忿忿不平。”
“大哥。”
顾少扬眉头皱了皱,“皇上侍卫亲军是极清贵的差事,咱家将来荣辱没准都系在三弟身上。”
“是是,是大哥说错话,我给三弟赔罪。”
“我可不敢接。我不过一个守宫门的,哪里就敢担家族荣辱。还是等大哥三年后中榜,再来给家中添荣光吧。”
见大哥听后一副得意的样子,似乎已经身披红彩打马游街了,少增少留暗自撇嘴。
就大哥这性子,当官了也走不远,哪个敢指望他。还是三哥好,他们也要跟三哥学武功。
鲁氏见说来说去,倒叫几个孙子吵起来,只好抚额叫停。
“以后族老们再来,让他们来见我。”
“母亲。”曹国公不同意。族老族人上门,他哪能避而不见。
“那这样,通知账房,只要是族中要支银子,必要请示过我。”鲁氏也不肯叫儿子再手宽撒银子。
王氏暗喜,不等国公爷开口,急忙应下,“是,儿媳这就让人去通知账房。”
曹国公还想再说,就有下人进来说族少爷们来了,便止了话头。
“快叫他们进来,今日家宴,正好大伙都认识认识。”
因有外人在场,众人也收了方才的剑拔弩张,热热闹闹的寒暄。
一场热闹的安宴过后,顾少晏跟着曹国公出门。
“跟着为父做甚?”
顾少晏不说话,只朝他伸手。
曹国公心里一跳,“做甚!”
“要银子。儿子也不要五千两,就要两千吧。”
“五千两!你还敢要五千两!两百都没有!”曹国公白他一眼,转身就走。
“五千两父亲只当些许小钱,给外人花,也不肯给亲儿子?”
顾少晏不紧不慢跟在后面。
曹国公气结。本来还在琢磨今晚是去李氏屋里,还是去康氏那边,见那逆子一路跟着,又不好当他的面去找妾室。
他也是要脸面的。
“你到底要做甚!”
“儿方才说了啊,要银子。父亲不是留了五个族人在家中吗,没有银子别想我指点他们。”
逆子!让他做点事,还跟他讨银子!这是哪家的规矩。
“父亲也知道的,我平日当差辛苦,回来腿都弯不了,若想我指点,没点好处,我是不干的。”
多睡会不好吗。
曹国公忍着气,“你能多辛苦?不过在旁指点一二罢了。”
“那父亲找别人吧。”转向要走。
“回来!”
曹国公气怒地看他,这逆子如今在宫里当差,又不好打他。“两千两没有。”
“那我吃点亏,一千两。”
曹国公拼命吸气吐气,“只有二百两。”爱要不要。
“父亲打发叫花子?”
“你是叫花子吗?”
“马上就是了。”
曹国公气得不行,骂又骂不过,打又打不得。恨恨解下腰间荷包,一脸肉疼地往外数银票。
嘴里嘀咕:“没听你祖母说家中艰难吗,你还不知体恤。”
“给我花总比给外人花去好。”
曹国公愣了愣,把银票拍在他手里,“你给我省点花。”
“好勒!”顾少晏数着手中的银票,大声地应了。
转身想走,想了想,又说了句:“母亲掌家不易,父亲没跟她商量,就给这么大一笔钱出去,晚上还是好好哄哄。”
曹国公愣住,看着他走远,张嘴骂了几句,转身往主院方向去了。
另一边季侯府,终于收到宣城来的家书。
第63章 为何不去
侯夫人刘氏收到家书,很高兴。特特叫来儿子季明堂给她念家书。
“快快看你父亲都说了什么。可怜他长年守在边关,不知吃了多少苦。”
季明堂应了一声接过信就开始念……结果才念到一半,刘氏就叫停。
“母亲?”
刘氏恨恨地咬牙,侯爷一句都没提她,秦氏那个贱人倒叫他提了好几回。
“寄去宣城的家书不是一起的吗,二房何时又悄悄往外寄了?”瞪向蓝氏的目光很是不善。
越来越觉得蓝氏掌家不力。
蓝氏也委屈,“二房有手有脚,我还能拘着他们?”
刘氏气不顺,这二房竟还敢告状了!安澜安冉是她二房生的不成。
她是后祖母?还能虐待自己的嫡亲孙子女?她能拿安澜的婚事换什么好处!
婚事还需安澜点头?她一个闺阁女子,要上赶着去挑拣不成。
气得不轻。过了会,又觉实在无趣。
“既是你父亲的吩咐,那我也不管了。安澜自有父亲母亲在,原也轮不到我操心。”
气得决定撒手不管了。
又生侯爷的气,她管着这一大家子容易吗她,不关心一句还指责她。守在边关,倒还有闲心操心孙女的婚事。
爱操心操心去。她不管了。
“母亲。父亲也没有别的意思……”
“这还能是没有别的意思!”
季明堂不敢吱声了。也有些埋怨二房挑事。安澜被退亲,安冉改走武途,父亲一定又怪他了。
蓝氏也不吱声。也气不顺。侯爷竟然把他私库中的兵书兵器都给安冉那崽子了!
那私库里可是有不少好东西的。
安昕虽不走武途,但那里面有不少传家的好物,怎么就全部给安冉了!
还有这么多皮子,竟有一半是给安澜安冉的。她生的两个孩子是捡来的不成。
安澜的婚事母亲不想管,她更不想管。
“既然父亲有交待,那咱们便照做吧。安澜那边且随她高兴。”
若母亲和她都不管,她就想看看安澜最后能嫁到什么好人家。
落日时分,安冉下值回家,照常到姐姐院中问安。得知祖父把私库中的兵书兵器给他了,那叫一个高兴。
“我这就去看!”一刻都等不得,转身就窜出门。
与二房三房的姐妹在门口相遇,也只来得及打声招呼,就跑远了。
“大姐,四哥干什么去?”惜月好奇地问了句。
自从三房和季安澜合伙做生意,三房的子女来安澜这里走动也多了。
锦婳捂嘴笑,“四弟一定是知道祖父给他留好东西了,急着去看呢。”
季安澜笑着点头,“可不是,我都来不及跟他说二叔还送了他好些皮子,他就跑了。”
说起皮子,对锦婳明妩道:“听说这些是你们父亲打算留给你们当嫁妆的,这回倒便宜了我和安冉。”
“我和明妩出门还早着呢。父亲也来信说了,以后再慢慢给我们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