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阳县主冷冷看她一眼,“你要愿意,一会散了宴,我也可以带你去季侯府拜访。”
“不必了,我可不像有些人,见不得人好,偏要去给人添堵。”
说完转身走了。
凤阳县主看着她走远的背影,很是气不顺。
这会蓝玉瑛找了来。
“县主,过几日大长公主府设宴,不知能不能帮着拿张帖子?”
大长公主设宴,魁表哥是一样会去的,自己已经好些天没见着他了。下回见了定要问一问他,求一求他。
表哥的话姑母一定会听的。
凤阳县主正气不顺,斜眼看她,“你们蓝家如今一个在朝的都没有,倒想参加皇室宗亲的宴请了?”
蓝玉瑛脸上红白交错,双手紧攥。
“你不是说季安澜今日一定会来吗?”白瞎了她做这一身打扮。
“原先是说要来的,我姑母让人给她做衣裳,订首饰,她都收下的,哪知临出门又说身子不适。”
蠢货。“有新衣裳,新首饰谁不要!”
蓝玉瑛低头不敢应,心里也气愤,没想到季安澜耍了她和姑母一把,昨晚还说要来的。
“不知县主要做什么,小女可以代劳。”
凤阳县主哼了声,“我能做什么。不过是想介绍一些人给她认识罢了。不然嫁不出去,倒要说是我之过。”
“那过几天给县主添妆,我一定让她同去。”
凤阳县主没说什么,拂袖走了。
蓝玉瑛看过去,见又有几个贵女围了上去,“县主,你今日这身真好看。”
“县主头上这些都是宫里匠作局出的吧?”
蓝玉瑛不敢凑过去,今天事情没办好,县主心里必定有气。原先说好帮她拿一张大公主府上帖子的,估计也没有了。
除了赵魁表哥,她谁也不想嫁。那赵鸬听说通房都好几个。
还是要另外想想办法。
窦府的升学宴,季安澜没去。陆府陆六小姐的及笄礼她去了。
原本刘氏只想让几个嫡孙女去,但一听说季安澜要带婉婷去,小刘氏也磨着刘氏让知柳跟去了。
镇安侯府陆六姑娘陆明珠是陆显的同胞妹妹,也是陆侯府唯一的嫡女,及笄礼办得盛大又热闹,来的女眷不少。
“三婶,陆侯府与咱家关系如何?”
“陆侯祖上也是军功封侯,与咱家关系还算不错。先侯爷原来也和你祖父一样守边关,但他去后,现在的陆侯留京,只在京郊大营任了一个闲职。”
今日由俞氏带着季安澜等一众姑娘过府观礼。
怕季安澜对京中勋贵不熟,一路与她介绍。
“听说陆六姑娘的两位兄长都还没成亲,难道
是风评不佳?”
陆显送安冉好几回见面礼了。第一次见面送见面礼乃人之常情,但不能回回送吧。
送得季安澜也不由猜度起陆显的用意。
但见礼物并不贵重,除了第一次送的麒麟镇纸贵重之外,后面送的礼物除了精致都是安冉喜欢的小玩意,季安澜便没有多管。
安冉自小就惹人喜欢,和别人在一起,似乎天生就有一种让人忍不住想亲近他的气质。
但送的次数多了,季安澜心里也在琢磨是否有别的用意。
安冉肯亲近的人,差不到哪去。曹国公府的顾少晏,与安冉同科,又一处当差,安冉对他更好,他门第也更高,但他是次子,上面有一个世子兄长,袭爵轮不到他。
陆显虽比他门第略低,但他是世子。
“是都没成亲。但定没定亲我还真不知道。”
俞氏说完,看了季安澜一眼,眼睛一亮,还别说,那陆世子和安澜还挺相配。
“一会咱们悄悄打探打探。”
“打探什么?”
“傻孩子,你自己的婚事,自己得上点心。”
俞氏做为刘氏的亲儿媳,一些事比安澜知道得更多。
之前大姐想把安澜说给她府上的庶子,被安澜拒绝,母亲可是生了好大的气,决意冷安澜一段时间,上门打探的人家都母亲拒绝了不少。
她着急也无法。
如今她们三房与安澜合伙做生意,安澜信任他们,她自然也要为她多做打算。
季安澜没有反驳。陆显与她身份相当,但陆侯现在身上没有实职。
虽是勋贵,但比起有实职的窦家还差了一点。
陆六姑娘今日的及笄礼来的人不少。
各处花厅都坐满了人,外头园子里,水榭凉亭也都是人。
季安澜领着几个妹妹去围观了一番大魏贵女的及笄礼。
见陆家上下极为重视,一切规制都循古礼,还请的皇上一位姑母做正宾给戴的笄。
想到自己的及笄礼,在陪都从期盼等到失望,不仅无人来接,来封书信都无。
不由眼神一黯。
“大姐?”
“无事。”
婉婷生怕她触景生情,陪她逛起园子。
陆侯府大小与季府差不多,但他家园子大,还挖了一个小湖,又用江南运来的假山堆砌,景色极好,远看有山有水,近观微风拂过,还闻得到淡淡的水气。
二人正闲逛,见不远处凉亭边围了一堆人,瞧着似乎起了争执,便也走了过去。
第58章 陆府解围
季安澜走近,发现围了一圈看热闹的。
里面二女争执激烈。
“邓怀媛,我看你就是想私藏!”
“我没有。”一女子弱弱分辩,“陆大姑娘,你相信我,我没有想私藏。”
“你没有,我分明看到你才从怀里拿出来的。”
周遭站了好几位贵女,也跟着附合,“陆姑娘的镯子都掉了好一会了,你既然捡到就应该还给她,等别人发现才拿出来,还说不是想私藏!”
季安澜走近些,看清了被众人围攻女子手中之物,原来是一个麻花玉镯。
绿汪汪的,看起来价值不菲。
又一女子出声:“这麻花玉镯跟我娘在庆福楼订做的那个很像,我母亲那个要两千五百两呢。这价钱邓姑娘是知道的。”
“两千五百两!”众女齐齐惊呼。
陆大姑娘一个庶女,竟戴这么值钱的东西?看起来不向外人说的不得宠啊。
“邓姑娘,她怎会知道潘夫人镯子的价钱?”陆媗看了一眼自己那镯子,好奇问道。
潘姑娘目光不屑,说起缘由:“那天我母亲去庆福楼取定制的镯子,邓姑娘也不知急着做甚,一进来就把我母亲的镯子撞碎了,按价赔偿,她当然知道镯子价格。”
“那她还银子了吗?”八卦又起。
“还是还了,只是……”
“只是什么?”
“潘姑娘!”邓怀媛忍着屈辱出声,“银子我早就还你们了!”
“还是还了,可一堆碎银碎票的,可是费了丫环们好一番功夫来数。”
众人听懂了,全都笑了起来。
看向邓怀媛的目光越发不屑和嘲讽。两千五百两都拿不出来,这未免太破落了些。
“陆姑娘这镯子只怕价格也不菲,邓姑娘估计是想到赔出去的银子,心疼了。”
“可不是,两千五百两,我要捡到,也会悄悄藏起来。”
明嘲暗讽,落在邓怀媛身上的目光越发不堪。
此时季安澜也认出来了,这邓姑娘就是那天她跑去看潘翀母亲,在庆福楼遇上和潘夫人起冲突的那个姑娘。
邓怀媛双眼盈满了泪水,手指紧攥那个玉镯,几乎要把它攥碎。
两千五百两,是她和母亲到处凑,又变卖了好些东西才好不容易凑齐的。碎银子也丢人吗。
此时被人嘲笑,整个人摇摇欲坠,几乎就要站不住。
“潘姑娘说的那事,我当时也在场。”
季安澜边说着边走近,众女皆扭头看她。
季安澜走近,拿过邓怀媛手中的镯子细看,“这镯子好生精致,估计能值不少钱。”
把它递给陆媗,“陆大姑娘可要仔细收好了,我要是丢了两千五百两,只怕要心疼死。”
陆媗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既然它与邓姑娘有缘……”
“不,既是陆姑娘的,那自然应该还给正主。此时它在我手中,我也挺喜欢它的,莫不是也与我有缘?”
陆媗见她执着地递到自己面前,只好接过,“你是?”
“我是平凉侯府季安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