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又一想那天在季侯府看到的,似乎大姑娘和这赵三公子,不睦?
会不会是他看错了?
“族长,没想到赵三公子对咱们这么好,不然咱们求上他帮忙?”
“是啊,这些天想见季大姑娘,她都避而未见,倒是赵三公子又是出银子,又是让人跟着咱们听吩咐,咱们这些人才有机会在京城长见识。”
他们来时是带了些银子的,本来算计着花,生怕没钱还乡,结果在京城各项花费都用不着他们掏银子。
可不记着赵三公子的好嘛。
“糊涂!赵三公子和季大姑娘以后是一家人,他能帮咱们?别被小恩小惠迷了眼。”
“赵三公子是皇族中人,他行事总不会偏颇吧?他不是还说帮理不帮亲吗?”
“就是。族长,不然咱们予三公子一些好处,让他帮咱们?”
“听说在京做生意的商贾都给一些权贵送干股,不然咱们也给三公子送一些干股?咱们不过一群泥腿子,得了那些产业,两眼一摸黑,也不知如何经营。”
族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吵得族长不能思考。
“给三公子好处,予他干股,还不如予大姑娘。毕竟那些生意这些年都是她在管,乍一换人,没得坏了事。”
虞族长还是觉得该跟大姑娘好生商量着来。
他们也不全要,到时留一部分给大姑娘。
这样也不会得罪狠了她。将来生意上出了事,也能求她庇护。
虞有亮却不同意,“我瞧着大姑娘那样,就不是想把产业还我们的样子。”
能留下全部,为什么要分出一部分?
要他也不愿意。
“不然,让大姑娘把这些年的利润让出来,产业和那些船仍留给她?反正咱们族里也没人会经营。”
虞有亮又不同意,“不会还不能学吗?大姑娘一个闺阁女子都能做到的事,咱们这么多男人,还能比她差?”
那是他家的产业,凭什么留给别人?
那都是能传家的家业。分给族里他都不愿意,为什么要留给大姑娘?
大姑娘占了那么多年还不够吗?
“要不咱们看看京城有哪些人家是不惧怕平凉侯身份的,咱们找他合作?”
众人眼睛一亮。
而季安澜听着下人对虞氏一族行踪的禀报,默不作声。
“姑娘,他们去了几个王爷公主府上,还去了临安王府。”
虞氏一族怕是想找出比侯府身份更高的人家,来压制姑娘。这些天一直上门叫姑娘拿兼祧文书,姑娘就没理会过他们。
怕是急了。
“真是不知所谓!”
贺嬷嬷等人气愤不已。
“那是姑娘的私产,是老太太留给姑娘的,什么时候成了他们虞氏族产了!凭他们也有脸来拿!”
大几十年了,还来屑想分宗出去族人的家产!简直是不知所谓。
若不是姑娘费心经营,哪里还有那些产业。那几艘船早让大商们挤兑没了。
“姑娘,咱们的人这些天一直盯着他们,他们似乎没想过要去告官。”
“呸,凭他们还想告官?且告去吧,没理没据还想赢不成!”
季安澜亦是觉得荒唐,所以没理会。她的东西,她可以送出去,但别人不能来抢。
不要脸的上门来抢,就不要怪她绝情。
问道:“三公子那边可有与他们接触?”
“没有。但三公子安排了人跟在他们身边,听他们吩咐。”
“三公子到底想做什么?”
“想做什么?想要咱姑娘低头呗。”
众人很是不解。三公子这么做,还想不想娶姑娘了?
“姑娘,这么避着不管不问,也不是个事。万一他们到处宣扬,倒会影响到姑娘的名声。”
“会影响姑娘什么名声?咱姑娘不争不抢,本来就是姑娘的东西。”
季安澜听几个丫环争吵,没有制止。只道:“让人留意着。”
她想看看赵魁到底还会做什么。
等他出手,她才好应对。
傍晚,大姑奶奶季氏回了娘家。
刘氏把季安澜叫了过去。
季安澜过去时,屋里有刘氏母女,还有季明堂季明峦兄弟。她行完礼坐下。
季氏没想到才震惊于醉仙楼是眼前这个侄女的,现在又听说她手里还有大海船!
是他们临安王府都没有的大海船!
“安澜,你被虞氏族人为难,怎不让人去跟姑母说一声?都是一家人,正该互帮互助。姑母知你有难还能不帮你?”
季明堂点头附合,“你姑母不是外人。此事交由临安王府出面,事情更好解决。”
季明堂在这个长女身上数次受挫,父亲威严屡次受到挑战,对这个桀骜的长女心情复杂。
不知道她身上到底有多少产业,醉仙楼的事才过去,又传出她还有海船的消息。
季安澜没有回应季明堂的话,只问赵季氏:“虞氏族人找姑母了?他们找你们合作?”
第220章 病急乱投医
季氏被季安澜问得一愣,目露不喜。
虞氏族人是找到世子面前,说要与世子合作。海船暴利,无人不晓。世子很是心动。
先前醉仙楼没有拿到干股,世子怪她办事不利,如今这事她必是要做成的。
“姑母也不瞒你。虞氏是找上了我们。但谁亲谁疏姑母还是分得清的。”
与虞氏合作,不过是一群泥腿子,将来还不是自家说了算。让他们尝些甜头,将来几条船都会落到自家手里。
自然比和安澜合作更为有利。
这侄女可不是好说话的主。
但如果他们选择了虞氏,那就是和娘家撕破脸了。世子愿意,她也不愿意。
娘家是一个女人的底气。她不会蠢到和娘家父母兄弟闹掰。
而且远在边关的父亲,要是知道只怕不会认她。
“那虞氏着实荒唐,那么多年过去,还肖想拿回产业。说什么族产,简直是笑话。什么叫无嗣?你和安冉不是后嗣?不比虞氏那些分了宗的族人强?”
刘氏和季明堂等人点头附合。
听安澜说那几条船是她替安冉代管,安冉的就是他们侯府的。当然不能让别人分了去。
“难为姑母替我说话。”
“你是我亲亲侄女,我不向你难道还向着外人?”
刘氏听得女儿这话,看向她的目光一脸的欣慰。果然把女儿嫁入高门,在关键时候能帮衬到娘家。
对季安澜说道:“这事咱家是事主,不好出面,就交给你姑父姑母就是。”
季安澜笑了笑,“那姑父有何要求?”
这话说得生硬,季氏听了有些不喜。
“都是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咱们帮你,也不是冲着什么好处来的。”
季安澜笑笑,“我这个人做事,喜欢先衡量利弊,若弊大于利,即不可行,也不会去做。”
此话听得季氏一梗。
季明堂也觉得长女说话不好听,硬梆梆的没一丝人情味。便训斥了她两句。
但季安澜没听在心上,仍问季氏有什么要求。
季氏无奈才道:“我和你姑父这些年维系我们这一房不容易,临安王府各房妻妾子女众多,你姑父虽为世子,但尚未掌家,手头并不宽裕。外头应酬交际支应困难。”
季安澜静静听着,没有说话。
季明峦看了这个大姐一眼,又看向季安澜,垂了头没有说话。
只有季明堂和刘氏附合着说季氏的不容易。
季氏有母亲和兄弟的支持,添了两分底气,“这事你姑父说交由他处理,必不让人传你的歪话。但……事成后,我们需拿一半干股。”
“一半?”季安澜一愣。
“一半?!”
季明峦惊得不轻。他这姐夫倒是好意思张口!一下子就要去一半。
胃口是不是大了些。
刘氏也是眉头皱了皱,只季明堂未觉得有什么异议。
“能留下一半,已是极好。若那些人张扬出去,不管是律法还是族规,安澜最后也不能全占。且世人皆同情弱势之人,到时难免要传扬难听的话。没准最后要舍出大部分才能平息。”
在季明堂看来,能留下一半已是极好。
季安澜只当没听见。
只问季氏:“那姑父预备如何安抚虞氏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