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嬷嬷的男人接了过去,向季安澜道谢。
他们一家人要去新的地方生活,路上和安置所需要的钱财少不了。
虽说这些年在王府攒下的财物没能拿出来,有些可惜,可是大姑娘已经成倍地补偿他们了。
钱嬷嬷一家人在季安澜的安排下,离开了京城。
季安澜看着他们离开,从袖里拿出他们的口供,细看了看,又揣了回去。
转身离开。
回府后,听说宗正寺那边已经派人来见过祖母刘氏和父亲季明堂,一些皇族子孙成婚要由宗正寺操办之事也开始筹备。
季安澜听说后并未放在心上。
两姓结亲,乃你情我愿,皇族之人亦不能迫人强娶。
另一边,赵魁一直让人暗中留意季安澜的动向,听说她一直在府中,宗正寺派人过去,她也没有露面,亦没有任何言语。心里更是又闷又堵。
知道她不愿,等着她反抗,可做足了准备,见她无声无息毫无动作,本该开心的,可心里却是百般不是滋味。
想放手亦不甘,想征服压她低头,心里又没有多开心。
万般复杂的情绪在心头交织,赵魁一颗心像是油煎火燎。
油煎火燎的还有蓝玉瑛。
听说两家已经订了亲,宗正寺那边也派人去了季侯府,一颗心如坠冰窖。
季安澜对她姑侄是什么态度,蓝玉瑛最是清楚。季安澜要嫁过来,她还有什么活路?
精心烹制了一盅好汤,亲自捧了送到赵魁书房。
“表哥。”
赵魁看着精心打扮而来的蓝玉瑛,心里没有多少波动。
他何样的女人没有见过。蓝玉瑛这样的太过普通,从来不在他的眼里。
“知表哥已经和季大姑娘订亲,马上就要成家,我替姑母感到开心。她若是还在,必是想看到你夫妻恩爱,儿女双全的。”
赵魁目光闪了闪。
想到她生前,自己对她的无视,心里有一丝后悔。如今再想对她视而不见,已经没了机会。再想到她那样的死法,赵魁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蓝玉瑛捧着汤盅走近。
“姑母常跟我说,留表哥一人在王府,愧对于你,不能亲自给你做一盅汤,不能操持你爱吃的菜,一直念念不忘,这汤便当是姑母为表哥熬的吧。”
听得这话,赵魁拒绝的话落到嘴边,又收了回去。
默默接过汤盅,浅浅喝了一口。
蓝玉瑛见之心喜,嘴角往上扬了扬。在旁又柔声劝了几句,到底让赵魁喝了一半才放下。
“表哥?”
赵魁抬头看她,昏黄的灯光下,她盈盈站在那里,似那日季安澜站在梅枝下回眸看他。
“安澜?”
蓝玉瑛一愣。目光一闪,“三公子?”
“安澜!”赵魁起身。
蓝玉瑛紧紧挨了上去……
等平阳王妃知道此事的时候,也只是愣了愣,转头便吩咐下人:“让蓝姨娘住到梅轩,给她多派两个丫头,再派一个管事嬷嬷过去。”
以前她还会顾及季安澜的感受,可现在不了。
下人应声而去。想着王妃这般吩咐,看来借住在王府身份尴尬的蓝姑娘一朝要飞上枝头了。
得了讯的丫头纷纷想方设法想去梅轩伺候。
一夜颠鸾倒凤之后,看到赤身躺在自己身边的蓝玉瑛,赵魁眸子危险地眯起。
“表哥?”
“你在汤里下药?”赵魁声音冷静无比,目光却冷厉骇人。
蓝玉瑛心里一慌,“我怎会做那些伤表哥身子的事。”
“若不然,你能躺在这里?”
“表哥何必冤枉我。”
蓝玉瑛抓起锦被半遮不遮地挡在胸前,缩在床的里侧,看着楚楚可怜,如那暴风雨摧毁后的残荷。
垂头低泣,“我清清白白的身子……这些年对表哥的心思表哥是知道的,我怎会作贱自己……是表哥把我当成季大姑娘了。”
赵魁深深看了她一眼,大长腿一迈就下了床。
抓起床边
一件长衫,一边扬起披上,一边出了内室。
蓝玉瑛看着他匀称精壮的身子,连下床的动作都那样潇洒,一颗心早就醉了,痴迷地看着他离开,目光仍未收回。
脸上笑意越发地浓。
等见到平阳王妃派了人来,给她下跪,端水给她梳洗,讨好地叫她蓝姨娘,又听说让她挪去梅轩,眼睛都笑眯了。
而赵魁懊恼地在书房枯坐了一上午,想当昨夜是一场梦,可身体的异样,让他知道事实已成。
懊恼地狠捶了好几下桌案,这才大步出了府。
第203章 上门挑衅
季安澜面色淡淡看着站在面前的两个丫环。
“我们姨娘说,这些年借住平凉侯府,给你们添了诸多麻烦,明日午时在会仙楼设宴,请大姑娘和府上几位女主子赏脸吃个饭。”
季安澜笑笑,并未说话。
一旁的美莹气得回道:“这可真是一朝得势,就忘了自己的身份了!我们姑娘可没空赴宴!”
半句不提侯府这么些年对她的照顾养育之恩,还一副得势的嘴脸,还跑到姑娘面前拿大了!
谁壮她的胆!呸,不过一个姨娘。
眼神担忧望向自家姑娘。心里很是生气,那三公子明明知道姑娘与蓝玉瑛不睦,怎就收用了她?
呸,瞧着人模人样,日日献殷勤,与那些爱寻鲜的男人也无二致!
美莹几人替姑娘不值。
望向蓝玉瑛派来的丫环一脸的怒意。
随行的另一个丫环劝道:“大姑娘,蓝姨娘也是一番好意,到底相识一场,知根知底,将来大姑娘嫁到平阳王府,还得蓝姨娘帮衬……”
“住口!我家姑娘需要一个姨娘帮衬?!”美丽也斥道。
“话不是这么说,将来三公子房中也不会只有蓝姨娘一人,大姑娘多一个人手使唤,不比单枪匹马要强?”
“蓝玉瑛帮衬我家姑娘?她暗中不使手段害我家姑娘我们就谢天谢地了。”
“蓝姨娘怎会害大姑娘……”
“你怎知她不会?她做过的事我们可都记着呢。不然,你以为今天她特特派人来是为甚?”
耀武扬威?
美莹几人很是不屑,不忿,又替姑娘不值。
这蓝玉瑛真真就是一匹白眼狼。要不是侯府,能有她今日?昨日才得宠,今日就上门宣势主权了。
呸。
季安澜笑着看向说话的丫环。
平阳王府的丫环到底记着她是与赵魁换过庚帖的未来女主人,对她说话客客气气,可面前这个与美莹等人争辩的丫环……
“你叫添香?”淡淡出口。
叫添香的丫环一愣,点头:“是,奴婢叫添香。”
“你原来是伺候蓝姨娘的?”
“是。原先世子夫人在的时候,派奴婢去照顾蓝姨娘,奴婢照顾她有几年了。”
心里有些得意。蓝姑娘记恩,竟然没忘了自己。说完看了平阳王府的丫环一眼。
那丫环知机,便对着季安澜回禀道:“来时蓝姨娘说添香那些年伺候她得力,想向侯夫人求个恩准,把添香要去,仍伺候她。”
添香听了身子不由挺了挺,头也抬了起来。
世子夫人死后,蓝姨娘也离开了侯府,好些伺候的人要么打发了,要么另遣往他处,她一个一等丫环现在要做三等的活。
留在侯府自然不比跟着蓝姨娘到平阳王府更有出息。
季安澜抬头看了添香一眼。问平阳王府那个丫环:“禀过我祖母了?”
那丫环摇头,“未曾。”
今日来,主要是办蓝姨娘交待的事,要请季姑娘明日去赴会,添香只是顺便。
“那就不必去禀报了。”季安澜说道。
“大姑娘能做主?”
季安澜点头,“添香和她的家人在我们府上都是做惯的,这要是蓝姨娘一走,我们府上就遣了她,倒要叫人说嘴。再说我们府上人手也不够。”
丫环下人的去留,季安澜并不在意。
需要人只管让人跟人牙子说一声,就能带一批得用的人来府上任选,并不会扣着想赎身想走的下人不放。
但对于添香这种一心攀高枝,不念主家恩的,她便不想放了。
添香已经幻想去了平阳王府,如何借蓝姨娘的势,成为她房中第一人,带着家人在平阳王府混得风声水起了。
结果就听到大姑娘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