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怀真忽然说这种话她简直莫名其妙!
她警惕地抱住胳膊。云怀真顿了顿,意识到她态度的改变。
他垂下了眼,遮住眼中排山倒海的情绪:悔意、愤怒、羞耻、不甘……
他仍继续,语气低沉:“我一直在等你,只要你回头看看我。阿翾。”
“不用了!”
凤翾没有让他多等一秒,就果断决绝道:“我不想回头。”
她皱眉。
她以为以云怀真的自尊,只要意识到她不喜欢他了,就也会立刻放弃她。
怎么过了这么久他还念念不忘?
看来得下点狠招才行。
“自从认识了怀锦之后,”凤翾缓缓道,“我就意识到,其实我根本没喜欢过你。”
“或者说,”她歪歪头,认真剖析道,“我喜欢的只是你的脸而已。可同样的脸怀锦也有一张,而且我更喜欢他这个人。”
云怀真逐渐冰封的神情令凤翾有些发冷,但她还是坚持说了下去:“其实我觉得你远远比不过怀锦。所以,你可别等我了,我这辈子都不会选你!”
云怀真的脸上溢出的冷气都快将周围空气凝出霜雪了。
凤翾觉得自己此举勇猛,但勇气在放完话后就用完了,她急忙以果决的姿态溜了,甚至不太敢细看云怀真的表情。
“就这般喜欢他吗?”
风传来云怀真的幽冷的话。
一直等她回到自己房中,凤翾还觉得背上凉凉的。
她手盖在胸口上,不知为何,觉得很是不安。
她方才是不是不应该那么说?
虽然是为了彻底打消云怀真的心思,可是他会以为都是怀锦的错吗?
凤翾坐立不安地待了一会,越想越觉得云怀真当时的模样可怕。
她好像真的把他刺激狠了。
凤翾坐不下去了,匆匆去找云怀锦。
不过他的绿竹小院寂无人
声,没有人在。
那就出去找他。
凤翾匆匆往回走的时候,被惜香找到了。
她嘘了口气,说:“小姐你让我一番好找,还说呢,大白天人怎么能丢。”
惜香看了看凤翾过来的方向:“小姐你这是……去找云二公子了?”
她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惜香道:“可云二公子在大公子那啊。”
凤翾一惊:“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刚,云二公子一从外面回来就直接去找大公子去了。”
凤翾没听完她的话,就提着裙子往前面跑去。
“哎?小姐!”
惜香急忙追上,可这次凤翾跑得格外快,她竟然没有追上。
凤翾裙摆翻飞,脸颊跑出了红晕,远远地看到怀锦和云怀真两人不知说着什么,她心中焦急起来。
现在的云怀真和以前的云怀真不一样。
以前的他虽然高冷,却算是个君子。
可现在的他却似乎散发着黑色的气,让凤翾觉得非常不安。
说不准他会对怀锦做什么呢!她得提醒一下他,让他务必要对怀真时刻戒备。
但凤翾还未跑到,两人就一前一后往外去了。
她最终跑到大门口,扶着门口的石狮喘了好一会的气。
看门的生怕她一口气没喘上来晕过去,赶紧的端了杯茶水过来。
凤翾摆摆手,调整呼吸,问道:“他们去哪儿了?”
看门的小心谨慎道:“只听到说什么东城门口围截……”
什么?
凤翾皱了下眉,思索得太深入,她的呼吸都逐渐平缓了起来。
她隐隐约约有了个推测,便更加不放心了。
她从护院侍卫挑了五个人,带着他们一起去东城门赶去。
可此时的东城门一片祥和,和往日并没有什么区别。
凤翾仔细地左右张望,忽然有人低声唤道:“谢小姐,这边。”
凤翾寻声望去,只见李潜正站在不远处。
她忙向他走去。
李潜道:“公子在这边。”
由李潜引着,凤翾才看到藏得很好的云怀锦。
云怀锦将她打量了一番,见她无事才放心。
他微微笑道:“阿翾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是不放心所以来找我的吗?”
凤翾看他旁边蹲着一个腰间挎刀的青年男子,但不见云怀真,才松了口气。
“是不放心啊。”她叹气。
云怀锦的唇边笑意就更真切了些。
云怀锦旁边那青年男子正好奇地看着她。当着他的面,她不好提醒怀锦注意云怀真,只好问:“你们蹲这里干嘛呢?”
“他们今天要将丁婆送出城。”
云怀锦简洁道。
青年男子顿时瞪大了眼睛。
“喂,这是能告诉她的?”
“当然,我可什么都不瞒着她。”
云怀锦说。
那青年男子一脸震惊,研究地看看云怀锦,又看看凤翾。
他对云怀锦也不是很熟的样子,却和他蹲在一起。凤翾好奇问道:“你是谁?”
他还未开口,云怀锦便抢先答道:“他是皇城司的,协助我们将兰幽阁一网打尽。”
凤翾点完头,想了一会才忽地明白过来:“圣上……”
“圣上很高兴。”
云怀锦挂着浅浅的笑,说:“所以派了皇城司全力协助我。”
那青年男子指指凤翾带来的五个侍卫,道:“你让他们躲远点,这里藏不了那么多人了。”
“你们散开吧,到时候见机行事,首先要保证他的安全。”
凤翾对这五名侍卫指着云怀锦吩咐道。
那青年男子又把眼睛瞪大了,歆羡地看了云怀锦一眼。
云怀锦愣了愣。
阿翾真是特地来保护他的?
“哎,来了来了!”青年男子低喝道。
云怀锦收回视线,看向前方。
两辆装着好几个大木箱的马车正驶过来。
前后跟着扛着镖局旗子的七八人。
凤翾眯起眼睛看了好一会,不解道:“丁婆人呢?”
话音为落,四周忽然有重重人影暴起。
凤翾还未反应过来,刀剑声就响了起来。
城门迅速合拢,伪装成镖局的那几人立刻明白自己落进套里了,大声道:“快撤!”
他们边赶着车往回跑,边往空中放了个警示的烟花。
不过车上毕竟有几个大箱子,速度快不了,他们最后干脆将马车抛下,但没跑多远,还是被皇城司的人包围住了。
凤翾一直老实蹲在原处,感觉只不过几息之间,就尘埃落定了。
她的侍卫从旁走出,将她团团围着。
这阵仗不小,他们也提心吊胆。如果凤翾没把他们带出来的话,那就不算他们的职责。
可他们在现场,若凤翾伤到了哪儿,就是他们的错了。长公主必不会轻饶他们。
几个侍卫绷紧了神经,对凤翾亦步亦趋。
凤翾朝云怀锦跑去。他正停在放着箱子的马车前,没有将剑收起,而是紧握在手中。
他将箱子一个个地打开,速度越来越快,脸色也渐渐冷了下来。
两个马车上的箱子全部打开,所有箱子里装的都是沙土和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