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眼前的场景发生了变化。
周围变成了刑场,五个犯人跪在地上,正在执行枪决。一声令下,子弹打穿了他们的脑袋,这五个犯人倒在地上,死不瞑目,鲜血从眉心的伤口缓缓流出。
但这五个犯人好像没有死透,眼睛直勾勾看着灰蒙蒙的天空,脸上挂着阴森而诡异的笑容。
我看的头皮发麻,不自觉咽了口唾沫。
而紧接着,这五个被枪决的犯人竟然从地上直挺挺坐了起来,全都冲着我阴森森的诡笑。
极度的惊悚,让我失去了意识。
还没回过魂来,眼前的场景又发生了变化。刑场变成了钢筋水泥的建筑工地,几个人正围着一根没有填混凝土的桩子,不知道在讨论着什么。
不一会儿的功夫,又出现了四个人。这四个人扛着一个麻袋,麻袋里面好像装了一个人,正不停的挣扎反抗。
那四个人将麻袋扔到地上,解开绳子后,赫然是一个中年男人。中年男人长相很普通,但嘴唇下方长着一颗大黑痣。
中年男人被人捆住了手脚,嘴里塞着一团布,使得他无法发出声响。
而围着桩子的那些人,对着扛来麻袋的四个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只见那四个人抬起被捆绑的中年男人,直接把他扔了下去,随后开始往桩子里灌混凝土,直到将整个桩子填满。
不知道是不是我听错了,我忽然听到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然后是一道极其怨毒且愤恨的怒吼声,“你们这群恶魔,等我变成了鬼,我不会放过你们任何一个人,我要让你们所有人陪葬……”
这道极其怨毒愤怒的咆哮声,让我恢复了不少理智。当即掐诀念了一通静心咒,咒语念完,身体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冷颤。
再一看眼前的场景,只有倾斜的镇魂碑,哪里还有刚才看到的场面?
而我手上,还抓着一把发黑发臭的泥土。
“啊!”
突然间,我真真切切听到了地底下传来的撕心裂肺惨叫声,和我刚才在幻觉中听到的惨叫声一模一样。
惨叫声很快消失,但又响起了一道极其怨毒愤怒的咆哮声,“等镇魂碑封印消失的那一天,我就能冲破封印,到时候我会杀光所有害死我的人,连他们的家人也不放过。谁阻止我,我就杀了谁……”
话音刚落,地底下又传来了男男女女激动尖锐的鬼叫声,震的我耳膜生疼。
这是那些被枪决犯人的亡魂,他们也在等着镇魂碑的封印消失。
若是普通人听到刚才的鬼叫声,后果不堪设想,要么当场死亡,要么神经失常变成疯子。
我不敢久留,拿出剩下的四张镇邪符贴在了镇魂碑上,那些鬼叫声随即消失。
我赶紧离开了地下室,并且锁上了铁门,还带走了钥匙。
这个地方太危险,普通人要是进来,十死无生!
从佳城花园小区翻出来后,我一屁股坐在路肩上,衣服早已被汗水打湿,满头大汗。
我不断调整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开始去回想刚才遇到的场景。
那捡垃圾的老头其实并没有骗我,他告诉了我真相。这地方之前的确是枪决犯人的刑场,死的人多这地方注定不太平。
而这些亡魂徘徊在刑场,使得后来的商人无法把房子修起来,还害死了不少人。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修建房子的商人去香港请了风水大师,用了打生桩的残忍手段,以邪镇邪,这才使得房子成功建了起来。
有些朋友可能没听说过打生桩,简单解释一下,这是一种比较古老的残忍手段,据说源自于鲁班书下册。
以前的人修桥修路,不小心遇到了凶煞之地,使得工程失败,同时还会频出凶事。
后来走阴阳的人便用到了打生桩的办法,把活人埋进去,利用活人死后的怨气镇压凶煞之地,使得工程正常进行,这就是传说中的打生桩。
我听人说过一个传闻,说大西北方向某条路,每隔几公里,地下几乎就埋着一个人。
言归正传。
佳城花园小区成功修起来了,但那个被活埋的中年男人死后变成了厉鬼,害死了不少人,使得小区只修建了一栋楼。
那修建小区的商人估计是没办法了,又去找来了天师境界的高人。那高人无法超度厉鬼,以及那些被枪决的亡魂,于是便留下了镇魂碑将其封印。
我是风水师,很少和修道之人接触,只知道风水师的境界划分。对于修道之人的境界划分,我了解的不多。
但留下镇魂碑的高人进入了天师境界,差不多和风水师的道圣一个级别。换句话说,那高人和我爷爷的境界差不多。
连他也无法超度那被打生桩的厉鬼,又何况是我这个九品风水师?
要是不亲自走一趟,我永远也不会知道,事情比我想象中棘手百倍!
眼下最大的问题,便是封印已经松动。要不了多久,封印会消失,那些被封印的厉鬼和亡魂就会破土而出。
到时候,附近的活人都会死。
我之所以锁上铁门,并且拿走了钥匙,是怕有人不下心闯进地下室。有道行的人我不担心,可普通人要是进入了地下室,根本没办法活着出来。
糟糕的是,李道玄去无极观了。他是正统修道之人,若是他在的话,说不定能想到解决之法。
我已经接了这个任务,我不能轻易放弃,这事关我陈家铺子的名声。
想了好半晌,我想到了两种方案,一是利用我所学的风水术来稳固封印,但这只是治标不治本。
而还有一个方案,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敢尝试,因为很可能让我搭上自己的性命……
第170章 多财多亿
让我感动的是,大胖子田老板并没有离开,而是一直在等我。
上了他的霸道越野车,田老板没有发动车辆,而是问我:“小陈先生,情况怎么样了?”
我摇了摇头,说:“田老板,情况很不容乐观。”
田老板听到这话,顿时紧张的不行,又着急,忍不住问道:“小陈先生,可否有解决之法?”
我没有回答他,而是让他先送我回去。
把我送到老街后,分别时我叮嘱道:“田老板,地下室的铁门已经被我锁上了,钥匙在我手上。你明儿个找几个人守着入口,千万不能让任何人靠近佳城花园小区。还有一点,你要随时看好老马他们三个人。一旦有情况,立马给我打电话,我去想办法解决地下室的事情。”
“嗯。”田老板说他记下了,要了我的电话号码便离开了老街。
我回到陈家铺子,铺子里很冷清,听不到李道玄那如雷般的呼噜声,我忽然间还有些不习惯。
我拿出手机给他打电话,可电话提示对方已关机。
我没有开灯,一个人躺在床上,思索地下室的应对之法。
镇魂碑镇压了一个被打生桩的厉鬼,怨气极重,以我的道行而言,根本没办法将他超度。而且他被镇压了几十年,不管是戾气还是怨气,肯定比之前更加霸道。
那镇魂碑不光是镇压了他一只厉鬼,还有之前那些被枪决的亡魂。我不知道亡魂的具体数量,但他们能和被打生桩的厉鬼和谐相处,我怀疑他们已经融为一体。
人多聚集必出王,同样的道理,鬼多的地方也会诞生鬼王。
那被打生桩的厉鬼,极有可能成为了鬼王,一呼百应。
擒贼先擒王,最好的办法,便是先解决那打生桩的厉鬼。至于其他的亡魂,应该翻不了天。
我打算等天亮之后再去一趟地下室,布下九品镇魂风水局,稳固镇魂碑的封印,争取更多的时间解决此事。
我爷爷说过,像是鬼王那种级别的厉鬼,戾气极重,很难超度。除非是修道顶尖高手,一般情况下,不建议和其硬碰硬。
而不管是人还是鬼,都有弱点,只要找到弱点,说不定还有转机。
我打算再去找那个捡垃圾的老头,看看他知不知道那厉鬼的身份。若是那厉鬼还有后人在,我可以从他的后人下手,尝试着让他放下心中的仇恨。
就在我苦思冥想对策之时,我忽然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那就是让莫家的人出面解决此事,要是他们能搞定此事,那我就不用去冒险了。
想到这一点,我连忙给田老板打了电话。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接通了,田老板的声音传了过来,“小陈先生,怎么了?是不是有情况?”
田老板说话的同时,我听到了女人埋怨的声音,“谁啊?大晚上还让不让你休息?真是烦死了!”
田老板闻言骂道:“你特么的比比什么?老子在和小陈先生通电话,你插什么嘴?你要是再多说一个字,老子保证打的你老公也不认识你,真是没眼力见!”
我在电话里看热闹,差点没笑出声来。我从田老板的面相就看出来了,他的情人可不少。
等那边没声音了,田老板马上给我道歉,“小陈先生,不好意思,臭娘们儿不懂礼数,她老公没把她教好。我呆会儿好好教育她,真是没大没小。”
我听着田老板的道歉,真是忍不住想笑,别人家的傲娇婆娘,到他手上丝毫没脾气了。
不得不说,这大胖子还是有他自己的魅力,毕竟多财多亿。
我笑着说没关系,随即和他说起了正事,“田老板,我先前给你说过,地下室的事情很棘手。我一个人办起来很棘手,我的意思是,你再去找柳成龙,让他请他亲家莫千山出手。莫家人多,说不定有办法。”
田老板也没多想,回应道:“小陈先生,那明早我亲自去找柳成龙,把事情的厉害性说给他听,让他务必要请他亲家莫千山出手。只是,小陈先生,我觉得柳成龙和他亲家的关系不怎么样。要是莫千山不愿意帮忙,还希望小陈先生出手相助。”
“田老板,放心吧。不管莫家是否愿意出手,我也绝不会食言。”
“好。”
挂断电话后,我放下手机,不多时便进入了梦乡。
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十点钟,我不着急去佳城花园,而是等田老板的电话。
他办事的效率很快,还没到吃午饭的点儿,田老板的电话打过来了。
我接通电话,田老板叹气道:“唉,小陈先生,事情不理想。我一大早就去找柳成龙,被他吼了一顿。我把事情说的很严重,还说有可能会影响到柳家的名声。柳成龙这才给莫千山打了电话,可莫千山说小事情不用麻烦他。柳成龙没办法,让我自己想办法,解决不了佳城花园的事情,他让我别跟着他干了。小陈先生,我现在只能靠你了!”
我让他别着急,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放弃。
闲聊了几句,我们结束了通话,我却陷入了沉思。我一直很好奇,为何莫家和柳家的关系如此微妙?
按理说莫家和柳家是亲家,再怎么说,也会看在亲家的面上出手帮忙。
我知道莫家想吞掉柳家的财产,但这种面子上的事情,莫千山应该不会拒绝柳成龙。除非是莫千山知道地下室的事情很棘手,不愿意去冒险。
眼下想不到其他更好的办法,我只能硬着头皮上。接了活儿,就一定要有一个结果,这就是陈家的规矩。
拿起早已准备好的家伙事,我再次去了佳城花园小区。
现在是大中午,也就是一天之中阳气最旺之时,一般的妖邪鬼怪不敢现身造次。
可眼前那孤零零的半栋楼,却是让我心里莫名不安,浑身更是不自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说明镇魂碑的封印越来越弱,一旦封印消失,我怀疑那被打生桩的厉鬼敢白天出来害人索命。
“呼。”
我长舒一口气,活动了一下身子骨,再次进入了佳城花园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