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我老公不是那个意思。”孙建华的老婆站出来打圆场,“大师,我们是怕了,心里没底。大师要是能给我们点信心,我们晚上就能睡好觉,还请大师理解。”
“好!”我点点头,说:“孙建华,我知道他在哪儿,也知道你们之间的仇恨。你们两口子遇到的怪事,甚至是你哥家里出的邪事,都和他有关。他早就可以杀了你们,但他没有这么做,他要折磨你们,直到你们全家死绝为止。”
我这话一出口,我看到孙建华脸色极度震惊。他之所以如此震惊,是因为我知道了他哥家里出的事情。
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这孙建华之所以愿意提供五百万的报酬,肯定是因为他哥孙建国家里出事了。他是去找他哥商量,像他们这样的有钱人,还有什么比命重要。
但还有一点,孙建华估计到现在还不知道算计他的人是谁?施法者一家的惨剧,他以为那家人早就死绝了。
这就是他们兄弟两平时做的坏事多了,得罪了不少人,不知道是谁要算计他们。
孙建华很快恢复了平静,笑道:“大师,那这事儿就交给你了。只不过,我是商人,按照我的合作方式。我不会一次性付全款,这手提箱里是两百万的定金,事成之后,三百万双手奉上。”
我摇了摇头,说:“孙建华,那是你的规矩,这事儿是我来办,得按照我的规矩来。我不要定金,我要一次性付款。事情若是失败了,我一分不少全部退还。若是你接受不了,那只能另请高明。但我陈家铺子都解决不了的事情,其他人估计够呛!”
听到我的要求,孙建华的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我看到了他眼中的愤怒。但毕竟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人,很快平复了下来。
随即换上笑脸,说:“大师,请给我几分钟的时间,我给银行的朋友打电话,看看能不能给尽快给我凑齐三百万的现金!”
我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我不是傻子,哪里不知道他的心思?
他肯定给他哥孙建国打电话,我相信他一定会答应我的条件。别说五百万,就算我坐地起价,要他一千万,他哥也会答应。
孙建华出去打电话后,他老婆给我切水果,泡茶,客气的不得了。
孙建华这通电话打的时间很长,足足一刻钟左右,脸上挂着笑容,“大师,银行马上下班了,无法拿出这么多现金。支票、或者转账可以吗?”
“那就支票吧。拿到支票,我就去帮你解决麻烦。”
“好的,大师。”
孙建华又出去打电话,这次回来的很快,说半个小时内支票就能送到。
等了不到半个小时,有人把支票送过来了,孙建华请我过目,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五百万整。
我收起支票,起身道:“孙建华,要是不出意外的话,天亮之前,那人就再也不会找你们的麻烦了。”
“那就麻烦大师了,事成之后,我还有重谢。”
我笑了笑没说话,径直离开了别墅。在我等孙建华打电话时,苏媚儿就给我发来了消息,说那个人回旅社了。
旅社离孙建华的别墅并不远,十来分钟的路程。此时已经是暮色四合,要不了多久,天就要黑了。
来到旅社附近,我一眼看到旅社的老板正在吃泡面看电视。
我打算直接去找那个人,便去找老板开了一间房,房价倒是很便宜,单间八十。
我拿到钥匙,上了二楼,空旷的走廊上,出奇的安静。
现在是淡季,旅社的生意很差。
苏媚儿很快现身,指着205房间,我点点头,尽量不发出声响,走到房门前,我开始敲门。
连着敲了好几次,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难道被发现了?
我再次敲门,还是没有任何反应,但透过房门底部的缝隙,房间里面亮着灯。
我小声问苏媚儿,“媚儿,确定他回来了吗?”
“嗯。”苏媚儿点头道:“夫君,我先前一直在外面守着,确定他一瘸一拐的进了旅社,错不了!”
“好。”我回应了一句,压低声音说道:“兄台,我知道你在屋里,开门吧。”
然而几秒钟过后,房间里面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不对劲!
我心里忽然觉得不踏实,便给苏媚儿递了个眼神,苏媚儿立即会意过来,对着房门吹了一口妖气。
只听到嘎吱一声响,房门自己开了!
我第一个进入房间,一眼看到那施法者坐在床上,看着窗户,背对着我。
苏媚儿关上了房门,我慢慢走到施法者面前。他慢慢扭头看向了,动作十分僵硬,灯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的皮肤没有任何血色,惨白的吓人。
在我盯着他打量时,他冲着我露出了诡异的笑容。但几秒钟过后,诡异的笑容变的僵硬,他用极其愤怒的声音呵斥道:“你们为什么要帮助那些该死的人?他们该死,死不足惜。苍天无言,天道不公,恶人逍遥法外!作为天道惩罚者,我只要把他们全部消灭,才能还众生一个平等!”
我没有理会他,因为眼前的人根本不是残疾施法者,而是纸人替身。
我们被他骗了,或者他早就发现我在监视他们,所以用了暗度陈仓这鬼把戏骗过了我们。
他不在旅社,那只有一种可能性,他去找孙家报仇了!
我拿出一张黄符,轻轻拍在他的后背上,顿时纸人闭上了眼睛,身子骨也散架了,变成一堆扎纸材料。
而就在我准备出门时,苏媚儿不知发现了什么,说:“夫君,柜子里有东西!”
第951章 无法挽救
要不是苏媚儿提醒,我还真没有发现衣柜里的秘密。
衣柜门没有完全关上,透过缝隙,我看到里面摆着一尊雕像。
我顿时来了兴致,打开柜子门一看,我当即愣在原地!
没错,我没有看错,的确是一尊人物雕像。
但这雕像很不同寻常,是一尊女子人物雕像。女子浑身赤着,只用薄纱缠住了关键部位。而雕像没有眼睛,额头上却是出现了一只竖着的眼睛。
这尊雕像,和李佳佳床底下找到的雕像一模一样。极有可能,就是老烟枪口中花阴派供奉的祖师爷。
忽然间,我察觉到这件事不对劲!
李佳佳供奉花阴派的祖师爷,我想过她是不是在网上找的,觉得这雕像很特别。
可现在又看到一尊一模一样的雕像,我才意识到,这个神秘的花阴派很有可能已经重出江湖。
而且,不管是李佳佳还是这残疾的施法者,他们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心中有强烈的恨意。
李佳佳的恨意不明显,但这残疾施法者的恨意,却是恨世嫉俗,已经到了极端的地步。这种可以称之为反人类思想了,这种人很可怕。
我沉思之时,苏媚儿把雕像抱了出来,我正好看到雕像后面有一个图案,还有三个字。
这个图案很特殊,中间是日月,但有一把刀将日月一分为二。而图案下方的三个字,写的是“伐天教!”
伐天教?
难道是讨伐天道的意思?
仔细一想很有这种可能性,残疾施法者说过最多的话,就是天道不公,苍天无言。他作为天道惩罚者,他要消灭所有的恶人,迎接新的天道轮回,还众生平等!
可花阴派和伐天教又是怎么回事?
但短暂的沉思过后,我第一时间离开了旅社,我要马上赶回孙家!
不用想也知道,这残疾施法者玩了一出暗度陈仓的把戏,就是要调虎离山,趁机找孙家人报仇!
我几乎是一路跑回了孙家别墅,别墅大门的保安室亮着灯。而保安趴在桌上,鲜血已经染红了书桌。
我进入保安室查看,已经死了!
“唉!”我无奈的叹了口气,他继续作恶,只怕没有了回头的机会!
再看别墅大门,门是关着的,里面亮着灯。
我走到门口,砰的一声,一脚踢开了别墅大门。
只见孙建华两口子,孙建国还有他的子孙全都跪在地上。而那个残疾施法者,就坐在他们面前。
好像猜到我会来,残疾施法者看到我,淡然一笑,但眼中只有恨意!
孙家的人都被他下了魇术,可以说,施法者让他们干什么,他们就会干什么。
我看着施法者,说:“你的父母已经死了,你的妻子,还有胎死腹中的孩子,他们都已经死了。人死不能复生,你这么做他们能活过来吗?孙家人的报应已经来了,他们全都会被绳之於法。收手吧,不然你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
“哈哈哈……”听到我这番话,施法者放声嘲笑。笑罢,看着我说道:“我父母活生生被他们打死,我老婆被孙建华这个畜生玷污,而我什么也不能做,被他们打断了一条腿,眼睁睁看着我身边最亲近的人被欺负。”
“这种感觉,你能体会吗?我本来想一死了之,但我不甘心,这是老天爷帮我,让我活了下来。从那以后,我就发誓要让他们百倍偿还。为了学的复仇的本事,我受了很多的苦,最后跟着一个扎纸匠学手艺。”
“可扎纸匠交给我的手艺,还不足以让我报仇雪恨。直到,天道降临,我找到了机会。这件事本来和你们没有关系,按照我的复仇计划,我会让他们孙家的人被世人笑话,然后慢慢折磨他们。可你们的出现,眼中破坏了我的计划,我只能提前动手。”
“我最后说一次,此事和你们无关。你们也不是坏人,我不会对你们下手。但是,别挡我的道!”
我摇着头说道:“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我懂,我都懂!只是事情已经发生,你这么做能改变什么?如果你的老婆和父母还活着,他们一定不想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其实,我昨晚就给了你机会,你以为你真的能从我们面前逃走吗?”
“小小魇术,雕虫小技罢了。放过他们,放过自己,他们的报应马上来临,你会亲眼看到他们被绳之於法!”
说着我拿出了孙建华给我的支票,“这是五百万的支票,是我故意让孙建华提供的报酬。这是给你讨的,最起码,你以后会衣食无忧。他们犯下的错,自然有人会惩罚他们。”
残疾施法者对我手上的五百万支票根本没有兴趣,而是看着我的眼睛,摇头道:“没有人可以惩罚他们,如果真的有报应,那他们早就该被碎尸万段了。所谓的公平,所谓的规则,都是给他们这些有钱有权的恶人服务的。至于我们,不过是他们的牺牲品罢了。”
“新的天道轮回已经降临,好似星星之火,很快就会燎原。到时候,那些被压榨,被欺负的穷苦人们,他们会站起来,追随新的天道降临。作为天道惩罚者,我愿意牺牲我自己,我会用我的鲜血来照亮他们前进的路。”
“我死了,会有千千万万个我站出来,成为新的天道惩罚者!我很荣幸,也很幸运,能成为天道惩罚者,这是我的荣耀!”
残疾施法者越来越激动,说完猛的撕开了上衣,露出了上半身。我看到了他胸口上方的纹身,正是我在他雕像背后看到的图案。
一刀斩断了日月的图案,而下面同样刺青了三个字,“伐天教!”
我还没反应过来,残疾施法者忽然翻手结印,准备对孙家的人下手。
苏媚儿反应很快,当下用妖气锁住了他,让他无法动弹。
他怒视着我们,冲我们喊道:“就算我的肉身死了,但我的精神会流传下去,直到新的天道轮回降临!哈哈……”
我很无语,这人就好像被严重洗脑了,谁也劝不了他。
我愤怒的冲他吼道:“天道自由定数,不是你我所能改变。今生所有的经历,不管是好还是坏,都和我们的前世有一定的关系。行善积德,那就是天道。你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你已经走火入魔。但你命苦,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收手吧。”
“哈哈哈……”残疾施法者放声大笑,“我没有错,我又如何收手?世界浑浊,好坏不分,恶人当道,苍天无眼。我不怕死,作为天道惩罚者,作为伐天教的一员。死不是终点,而是新天道的重生。我告诉你们,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一定会杀光所有的坏人!”
说完残疾施法者咬破舌尖,猛的喷出一口舌尖血,冲破了苏媚儿的妖气束缚。但他想的不是跑,而是要继续杀死孙家的人。
他已经走火入魔,没有救了!
在他准备翻手结印时,我已经冲到了他面前,紧紧保住他,同时一刀刺进了他的胸膛。
“或许死亡,对你才是救赎,也是解脱吧!”
“哈哈……”残疾施法者口中不停渗出鲜血,但他还在疯狂大笑,“我好像已经看到了新天道的降临,所有被压榨被欺负的人们,他们全都站起来了!这就是伐天教的意义,我很荣幸,能够为伐天教抛头颅洒热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