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思成聪明,随便找了一个理由,说要让降头师怀疑木生活了下来,说不定会主动现身。
而就在龙思成提醒众人之时,我发现何道长、齐道长、葛老、林小刀的眼中,都出现了血点。
不光是他们,就连刚中了咒杀术的龙思成,眼睛也出现了血点……
第725章 豪爽男人
除了那四个被下降头的开车司机之外,其余人在这个时间段,眼睛你全都出现了红点。
这是中了降头的征兆。
我惊讶的看着他们时,他们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林小刀压低声音在我耳边说道:“一哥,你眼睛也出现了红点,看来是那降头师动手了!”
葛老无奈的说道:“看来木生还是把我们的贴身之物交给了降头师,以我对邪术的了解,想要邪术达到最好的效果,必须要找到被害人的贴身之物,还要生辰八字。缺了任何一样,邪术的威力都会大打折扣。”
“木生不知道我的生辰八字,更别说你们的生辰八字。但我担心的是,降头师只要有我们的贴身之物,便可下降。也就是说,我们要尽快找出降头师,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葛老说完,何道长点点头,看着我问道:“归一,小刀说你找到了降头师的线索?”
我说:“何道长,我也不知道我的线索是否有用。我和林小刀从老式刀片下手,找到了一个裁缝铺的老婆婆,她告诉我,说前两天有一个又黑又瘦的男子找她补衣服,悄悄顺走了她的老式刀片。”
“还有一条线索,我交过手的邪术修炼者,他们使用邪术时,都会用到一些邪门诡异的东西。比如尸油、骨灰、甚至是血液等物。而西北的丧葬习俗,和我们南方地区完全不同,以天葬和水葬为主。”
“能接触到这些邪物的人,只有天葬师。而西北旅社正对面的一间房子,便是天葬师居住的屋子。我还打算方才的事情结束后,明早去拜访天葬师。但现在看来,我得马上去找天葬师。”
“好。”何道长点头道:“归一,只要有线索,就不能放弃。这样吧,我陪你一道去。”
我摇了摇头,说:“何道长,你还是别去了。这种打交道的事情,还是交给我和小刀来完成吧。对了,你可以联系当地的警卫司,看看最近是否有失踪的人。若是降头师施法真的需要鲜血,说不定警卫司可以帮忙。”
“好,那我们分头行动,我亲自去找警卫司的负责人。葛老,你和齐道长留下来,大家没事尽量别分开,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联系我。”
“嗯。”
打定了注意,我和林小刀再次离开了旅社,此时已经是后半夜了。深夜造访,只怕那天葬师不高兴。
但没办法,我们现在等于是和时间赛跑,一定要在降头师动手之前,把他找出来。
其实我心里也纳闷,这降头师为何要拖时间。难不成,这人想和我们玩游戏?或者说,要让我们时刻活在恐惧当中,以此来折磨我们。
但不管怎样,这对我们是好事。
我和林小刀去了一间通宵营业的商店,直接买了最贵的酒和最好的烟。而且拿的是八瓶酒酒,和八条烟,还有一些卤肉和下酒花生米,这是礼数。
这个时候去登门拜访,换谁都不会高兴。只希望真如裁缝铺老婆婆说的那样,天葬师喜欢喝酒,看到我们给他提了这么多好酒,说不定不会将我们拒之门外。
再次来到天葬师的家门前,林小刀去开门,敲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人答应。
我让林小刀继续敲,敲门声越来越重,终于,一道不耐烦的声音传了出来,“谁啊?特么的,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到底要干什么?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我和林小刀都没想到,这天葬师是个暴脾气性格。
林小刀张口就要回应,我赶紧制止了他,然后笑着说道:“天葬师,我朋友说你喜欢喝酒,我带了两瓶好酒,还有一些卤菜,要不要喝一杯?”
沉默了大概十来秒钟,天葬师的声音再度传了出来,“你朋友是谁?”
我想不到其他人,只能随口报西北旅社的老板。
没成想瞎猫撞上了死耗子,天葬师说:“那王八蛋,之前就说请我喝酒,一直没信。不够义气,正巧酒瘾犯了,喝两口明天好干活!”
我闻言暗暗松了一口,同时给何道长发消息,让他尽快把西北旅社老板的信息查清楚,然后发给我,还要让他帮个忙,说我是他的朋友,务必要尽快。
我在最后一句话后面加了三个感叹号,示意此事十万火急。
何道长给我回了一个好字,接着我便听到屋里传来了脚步声,我赶紧拿出一瓶酒,直接拧开了瓶盖,顿时酒香四溢。
嘎吱一声响,门开了。
站在我面前的人,是一个四十五岁上下的中年男人,身材高大,身高估计在一米八左右,一身腱子肉,皮肤黝黑,满脸胡渣子,还留着马尾长发。
这么冷的天,他里面光着身子,外面就批了一件褂子。脚下也没有穿拖鞋,而是一双夏天穿的草鞋。
在开门之后,天葬师先打量了我们一眼,然后鼻子不自觉嗅了嗅,满意的笑道:“好酒,没想到那老抠门的朋友这么大方,竟然买这么贵的酒。外面冷,屋里坐。”
看到事情如此顺利,我心里顿时轻松了不少。
进门便是一个院子,院子里摆满了东西,正面是客厅,里面很暖和,铁炉子里生着火。屋里的家具应有尽有,只不过屋里的东西很杂乱,看着像是没有女主人的房屋。
而一进入屋子,我便闻到一股很奇怪的味道,和天葬师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应该是经常和死人打交道留下的味道。
而在铁炉子右侧的墙壁上,挂着好几把刀,有剔骨刀,砍骨刀,还有锋利的切刀,总之,这天葬师的刀具,比杀猪匠的刀具还要多。
在客厅正前方的位置,摆着一个祭台,祭台上面供奉的不是佛像,而是一个黑木箱子,里面应该装的也是刀具。
这地方的当地人,大多数信佛。在镇上闲逛之事,经常能看到拿着转经轮的老人。
这种风俗,和藏佛教文化有密不可分的联系。
林小刀跟着我走南闯北,学会了不少为人处世,察言观色的本领,也是愈发老练。
他第一时间把买来的香烟,还有完整的一件酒放在了桌子上,把剩下的两瓶酒放在铁炉子,然后拿出烟给天葬师散烟,客气的说道:“叔,知道你喜欢喝酒,特意给你买了两瓶酒。只是深夜登门拜访,打扰了叔的休息,还望叔不要见怪。”
天葬师点上烟,大手一挥,说:“兄弟,你这么说就客气了。老抠门知道我的性格,没什么特殊爱好,就喜欢喝酒。我这么跟你们说吧,没喝酒我睡不着。这不家里没酒了,到现在还没睡着,要是平常睡着的话,打雷都吵不醒我。”
这天葬师的脾气很豪爽,这种人最好打交道,但有一个忌讳,那就是不能和他们拐弯抹角,不然他们会反感。
天葬师抽着烟,拿起桌上那瓶被我拧开的白酒,放到鼻子前一闻,顿时两眼放光,“这酒不假,而且很贵,让你们破费了!”
这时手机刚好响了,我悄悄打开手机一看,是西北旅社老板的全部信息。我只需要最关键的一个信息,那就是他叫什么名字。
这人姓辛,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姓氏。
我赶紧把买来的卤肉和花生米打开,本想麻烦天葬师去拿几个盘子。可他实在是太不拘小节了,直接拿来一张过期发黄的报纸,摊开放在铁炉子。
我很配合,直接把花生米和卤肉倒在了报纸上。吃东西这事儿,天葬师很马虎。
但喝酒这事儿,他可不马虎,亲自去取了三个酒杯,没有筷子,看样子是用手抓了。
他倒了三杯酒,好像是酒瘾犯了,端起酒杯,一口干了。
我此时心里踏实了,吃了我的酒,事情就好办了……
第726章 喝酒麻痹
天葬师的酒量很吓人,还没吃上一口菜,便已经两杯白酒下肚。这白酒读书可不低,两杯下去最少有四两,而且他喝酒的速度太快了,完全是当成水喝一样,就好像酒瘾犯了。
我在一旁不停给他倒酒,一瓶酒已经见底,我又打开了另一瓶酒。今晚我只有一个目的,只要能打听到有用的线索,别说一瓶酒,就算一百瓶酒也没问题。
天葬师稳了一下节奏,抓起几颗花生米丢进嘴里,嚼的嘎嘣脆,然后点上烟,真是大口吸烟,大口喝酒。
为了不表现的太过于急切突兀,我主动和天葬师聊起了家常,“叔,平时就你一个人在家吗?”
“是啊。我老婆去城里带孙子了,儿子要上班,儿媳妇也要上班。我一个人在家,倒也清静。想吃就吃,想睡就睡,还不用听我老婆唠叨,多好。”
天葬师话说的很潇洒,但我注意到了他眼中的一抹无奈。于是主动找他喝酒,我喝了一小口,天葬师直接是一大口。
我继续说道:“叔,来之前,我听辛老板说了,说你们这个行业是子承父业,从老辈传下来的。刚才你说你儿子在城里上班,那你以后老了怎么办?”
“唉。”天葬师叹了口气,说:“我儿子不愿意成为天葬师,他反抗抵触,我没办法。现在社会好了,年轻人能有选择,那是好事。可不像我们那个年代,大多数都没机会读书,为了混口饭吃,只能干这个。其实……我也不喜欢这个职业,虽然很受人敬重。”
天葬师说着一口喝干了杯中的酒,我赶紧给他倒上一杯,天葬师抽着烟说:“听你们的口音,不是当地人,可能也不知道我们这边的天葬习俗。看似神圣,实则很残忍。我还记得我爹第一次带我去天葬台时,我回来吐了好几天,一看到肉就觉得恶心干呕,人都瘦了十来斤。”
“但这个职业虽然残忍,可总比饿死好吧。时间一长,我也习惯了。每次去天葬台之前,我都会喝酒,回来之后,也会喝酒,不然睡不着。尤其是处理朋友的尸体时,那种感觉不是滋味。麻木了还好,否则真的不习惯。”
天葬师又喝了一口酒,继续说道:“你们应该也闻到了我身上的味道,不管我怎么洗,这股味道也洗不掉。我老婆嫌弃的很,我儿媳妇更是不想我孙子接触这种东西。所以他们都去城里了,几乎不怎么回来,偶尔我儿子会回来看我,还算有孝心。”
“在我们这一带,每一个地区都有一个天葬师,深受周围人的敬重。但我儿子不愿意,我也支持他。好在我最近收了一个徒弟,这小子胆子大,命苦,是个最好的人选。最起码,咱们这一带天葬师这个职业不会消失。”
听到这儿,林小刀好奇的问道:“叔,你有没有遇到过刻骨铭心的事情?”
天葬师喝了一口酒,点上一支烟,说:“遇到的事情就多了,我给你们说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吧。那就是我爹死了,我亲自背着他的尸体去了天葬台。我一到天葬台,漫天的秃鹫盘旋在半空,等着享受人肉大餐。”
“周围没有任何人,我不让任何亲人去送我爹最后一程。我一个人陪着我爹的尸体,我下不了手,我喝了很多很多酒,然后拿起刀,送我爹最后一程。回来之后的一段时间,我整天都喝酒,只有喝醉了才能忘掉那天的事情。”
“你们以为我喜欢喝酒吗?其实我不喜欢,醉酒的滋味,谁都难受。”
天葬师说到最后,自己笑了起来,很平静,看不到任何情绪波动。
而但凡只要了解天葬习俗的人,就会佩服眼前的天葬师。他的心态太强大了,面对自己亲人的尸体,剁成一块一块的,眼睁睁看着成为秃鹫的实物,这种滋味,一般人承受不了。
或许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会用酒精麻痹自己。
聊了一会儿,天葬师忽然问我:“对了,我还给忘记了,你们来找我干啥?买了这么多好酒好肉,我们素未谋面,我可不相信你们是没事儿大晚上来找我喝酒。”
我说过,像天葬师这种豪爽的人,千万不能和他绕弯子,否则会引起他的反抗。
见他提到了这事儿,我索性如实说道:“叔,实不相瞒,我们不是普通人,深夜拜访,是想找你帮忙。”
“哈哈哈……”天葬师笑了,说:“刚才我给老抠门发消息了,他告诉我了,他说你们不是普通人,让我尽量配合你们。你们问吧,只要我知道的,我都会全部告诉你们。”
我没想到天葬师早就怀疑了我们的身份,还暗中给西北旅社的老板发消息验证我们的身份。幸亏我早有准备,让何道长给他打招呼。
不然的话,我们肯定被天葬师轰出门了。
我说:“叔,我们在秘密调查一件事情,我想知道,最近是否有可疑人物在寻找骨灰、尸油,血液等物吗?”
“有!”天葬师点头道:“应该是在四天前吧,有一个又黑又瘦的男子来找我,给我提了很多好酒,买了很多好烟。他开门见山,直截了当说要和我合作,而且拿出了一袋子钱,我没打开,但估计有四五万块钱。”
“我问他需要什么?他说他要的很简单。就是让我去天葬台处理尸体时,给他带回一些骸骨,还要割下活人的下巴肉,以及凝固的血块。我当时一口就拒绝了,说我是天葬师,我这么做对不起死者,我也不能做,便把他轰出门了。”
“那混蛋长的尖嘴猴腮,像个又瘦又黑的铁猴子,看着就不像是好人。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怎么了?这人犯事儿了?”
“嗯。”我点头,没有细说,心中有些失落。
我们现在的时间不多了,降头师随时有可能下降,只怕又会死人。必须在他动手之前,把他找出来。
见打探不到有用的线索,我便打算告辞离开,我要赶回去找何道长等人汇合,赶紧商议对策。
而就在我打算开口告辞时,天葬师说:“对了,我想起一件事情,应该是前天早上,我去天葬台处理一具尸体。我发现少了一堆骸骨,我怀疑就是那铁猴子搞的鬼。一般情况下,当地的人都不会去天葬台,更不会动死者的骸骨。”
听到这个消息,我心里瞬间燃起了希望。如果真的是降头师偷的骸骨,那就说明我的猜测是正确的。
不管是降头术,还是邪术,施法之前,都会用到骨灰、尸油之类的物品作为媒介。
这降头师不是我们华夏人,他想进入华夏,身上自然不能带这些邪门的玩意儿。想要掩人耳目,最好的办法是什么,自然是就地取材。
换句话说,只要我们去守着天葬台,说不定就有找到他。
想到这一点,我说:“叔,你能不能带我们去一趟天葬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