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不是闹着玩的,冲着何道长便要扣动扳机。而何道长只是看了他一眼,这人好像中邪了一眼,慢慢把手枪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何道长肯定不会杀他,转而对其他警卫司的人说道:“把你们头儿带回去,并且上报你们的领导,让他来见我。告诉他,我是073的人,还有寻龙司的人。”
其他警卫司的人意识到情况不对劲,赶紧带人撤退。那老板娘慌了,掉头就朝楼下跑。
我们也没有为难她,而是把注意力放到了四具老僧人的尸体上。
何道长沉默了片刻,忽然问我:“归一,你听过咒杀术吗?”
“没有。”我摇头道:“但从字面意思来看,应该和诅咒术差不多吧?”
“没错!这是小鬼子极其邪恶的一种法术,名为咒杀术。只要知道被害人的身份,再加上他的贴身之物,便可以通过诅咒的形式,无形中将其杀死。我年轻时在边境遇到过同样的邪术,也是一个老僧人,闯入了我们华夏的边境。”
“那老僧人心狠手辣,手段残忍,进入华夏边境的一个村庄,想奴役村子里的人,供他成为土皇帝,害死了好几个村民,还有几个年轻的女子被他糟蹋。后来是边境做生意的华夏人发现了这件事,上报之后,便带人去调查。”
“可去的人并未将此事上心,反倒是丢了性命,最后073的老大派我去解决此事。我遇到了那个老僧人,也了解了咒杀术。当时我也是年轻热血,冲动之下,把那老僧人的脑袋砍了下来,挂在了边境的一颗树下。”
“说起来,这咒杀术和我们华夏的诅咒术,还有巫蛊术有相似之处。但他们有一个缺点,那就是不能离被害人太远。因此我才断定,使用咒杀术的人,肯定就在附近。”
“嗯。”听完我和林小刀嗯了一声,我说:“何道长,刚才你有没有发现?是背后的人怕这四个老和尚招供,所以用邪术取了他们的命,好像用的是蛊术。”
“不是蛊术!”何道长摇头道:“归一,会蛊术的人,大多数生活在湘西,几乎很少出山。尤其是我们这一辈的修行之人,对小鬼子恨之入骨,就算给他们再多钱,他们也不会帮小鬼子做事。不管多么坏的修行之人,他们也有自己的气节,那就是不会帮小鬼子害人。”
听到这儿,我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脱口问道:“何道长,不是蛊术,难不成是降头术?”
“嗯。”何道长点头。
“不对。”我疑惑的说道:“何道长,据我所知,小鬼子并不擅长降头术。真正擅长降头术的是东南亚国家,莫非他们去请了降头师帮忙?”
何道长摇头苦笑,说:“如果真是如此,那倒是好事情。我最担心的地方,便是怕东南亚的国家也参与了这次的行动。你要是经常看新闻的话,你就会知道,近几年来,边境矛盾一直在升级。那些三寸小国,都在觊觎我华夏的领土。”
“在七十年代,便发生过一次中外斗法事件,正是东南亚的巫师搞的鬼。他们在边境害人,是当年的073掌舵人,亲自率领大部队,灭了这群人。但他们一直贼心不死,还想卷土重来。要是这次东南亚的巫师,和九菊一脉的阴阳师联手,那事情就麻烦了。”
我接过话说道:“何道长,如果真是这样,那对我们极其不利。我们至今不知道奸细是谁?但对方可以通过奸细知道我们所有的行踪。换句话说,对方对我们的行踪了如指掌。先遣部队已经进入了无人区,只怕对方早已设下埋伏,凶多吉少。”
“嗯。”何道长重重点头,说:“我和龙思成都小瞧了九菊一脉,我们不能再耽搁了。得赶快动身,找到先遣部队,和他们尽快汇合。不然的话,死的人会更多。”
而何道长还在说话,一个寻龙司的人忽然跑来找我们,一脸惊恐的说道:“何道长,不好了,出事了!”
第720章 恐怖降头
何道长一听寻龙司的人说出事了,当即眉头一皱,问道:“出什么事了?别着急,慢慢说。”
这人使劲儿咽了口唾沫,说:“何道长,开车的八个司机,全都出事了,你快去看看吧。”
“走!”
何道长顾不上那四个老僧人的尸体,率先朝二楼走。来到二楼的走廊,外面有几个人守在门外。
见何道长来了,立马让出了路,何道长推门而入,先是看到齐道长和葛老,然后才是那开车的八个司机。
他们此时全都躺在床上,被麻绳五花大绑。
一看他们的情况就不对劲,个个双眼发红,异常暴躁,呲牙咧嘴,和鬼上身的状态差不多。
齐道长说:“何道长,这些人中了降头。我已经把他们控制起来了,得给他们解降头,不然的话,这些人会很危险。”
“嗯。”何道长嗯了一声,说:“那四个对龙思成使用咒杀术的老和尚,被归一和小刀抓住了。可惜什么线索也没套出来,他们也被人下了降头。看来,降头师盯上我们了。”
“唉。”齐道长叹了一口气,说:“降头术和巫蛊术一样,每个人使用的手法都不同,解降的方法也不同。想要救他们,解铃还须系铃人。”
何道长皱眉道:“他们能对司机下降头,说明他们接触过这八个司机。想让他们清醒过来,看看是否能找到线索。”
“好。”齐道长点点头,当下便要施法让这八个司机清醒过来。
可还没有动手,其中一个司机忽然哈哈大笑,“你们杀我四个大师,那就用四个人来陪葬。这是教训,我会让你们一个一个暴毙而亡。哈哈哈……”
这人笑的很疯狂,笑着笑着,忽然脸色变的异常痛苦,好像喉咙有什么东西,十分难受,不停的张嘴呕吐。
紧跟着,这人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声,鲜血直接从嘴里喷了出来。
剧烈的痛楚,让他不停挣扎,眼泪刷刷流个不停,看着很是可怜。
而下一秒,他忽然张开嘴呕吐,吐出来的东西,让所有人震惊不已,头皮发麻。
呕吐物不是液体,也不是胃酸,而是带血的刀片。这种刀片是以前老式刮胡刀用的刀片,两侧锋利无比。
不等我们施救,这人便已经断了生机!
几乎是同时,另一个司机也出事了,脸色痛苦不堪,一脸惊慌的喊道:“救我,我好难受……”
这人的话还没说完,和刚才那个死去的司机一样,开始剧烈挣扎,倒在床上,不停翻滚,然而痛苦丝毫没有缓解。
齐道长见情况不对劲,迅速上前将其扶起来。但他不配合,拼命挣扎。
我赶紧上去帮忙,和齐道长一起抓着他的手臂,强行控制着他坐在床上。然而,齐道长还没来得及动手,这人嘴里开始喷血,呕吐,嘴里吐出了一颗颗坟里的铁钉。
短短半分钟的时间,这人便在剧烈的痛苦中死去。
和刚才一样,这人刚死,又有一个司机出事了。
死法一模一样,先经历剧痛的折磨,然后嘴里吐出了一颗颗锋利的图钉。
而这人还在承受折磨时,另一个司机也出现了问题,嘴里喷血,经历痛苦的折磨后,嘴里吐出了一块块坟里的玻璃碎片。
活生生的四个人,短短不到四分钟的时间,一个接着一个在我们眼前死去。死状十分凄惨诡异,而且速度极快,我们连救人的机会也没有。
齐道长皱着眉头去检查尸体的嘴巴,诡异的是,他们的喉咙和嘴巴完好无损,便没有被吐出来的利器所伤。
何道长的脸色很难看,命令龙思成的人先处理这四个人的尸体,还有四个司机活了下来。但不敢放松大意,要随时守着他们。
这时当地的领导来了,屁颠屁颠的跑来找何道长赔罪。
何道长没有为难他,让他发动所有的力量,仔细搜查整个小镇,要是发现了外国人或者是可疑的人,立马来找他。
这何道长可是073神秘组织的掌舵人,虽然官方没有承认,但权力不是一般大。
这来的当地领导出了一身冷汗,不敢多说一句话,连忙带着人离开了旅社,用最快的速度展开调查。
之后何道长让我们把那四个老僧人的尸体抬到他睡的房间,人手不够,我和小刀也去帮忙。
把尸体抬到何道长休息的房间后,何道长让其他人离开,房间里就剩下我和林小刀,木生和葛老,以及齐道长。
何道长关上了房门,说:“诸位,我们遇到的这个降头师不是普通人,能够用实物隔空杀人,说明这个降头师绝对顶尖级别的存在。据我们之前掌握的线索,最顶尖的降头师,都活跃在东南亚地区。”
“我们研究过降头术,大多数都是利用人的贴身之物来下降,主要是以药降为主,和湘西的蛊术相似。但这种手段,是最低级的手段,在我们面前,还上不了台面。这人能够用实物隔空杀人,绝对不简单。”
“我把这四个老和尚的尸体抬到我的房间,是想解剖他们的尸体,看看能否找到线索。唯有知己知彼,才能找到破解之法。我们现在人手不够,要兵分两路。”
听何道长说到此处,我连忙站出来说道:“何道长,还是我和小刀去找人吧。我也想会会这降头师,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好。你们千万要小心,不可大意。”何道长叮嘱了一句,转而对木生说道:“木生,你去通知其他人,千万要收好自己的贴身之物,尤其是头发和指甲,甚至是血液。”
“好的,何道长,我这就去通知他们。”
出了旅社,林小刀问我:“一哥,这镇子这么大,我们上哪里去找那降头师?”
我摇了摇头,苦笑道:“我也不知道去哪里找,我是不想看解剖尸体的场面。走吧,随处转转,碰碰运气。”
此时夜已经深了,但小镇依旧很热闹,毕竟是旅游小镇。寒冷的天气,完全挡不住他们出来玩的心。
小镇铺子营生最多的便是餐馆,然后是旅社,最后才是特产品商店。
我起初是想看看能不能在镇上找到卖丧葬用品的铺子,可转了一圈下来,发现小镇并没有这样的铺子。
一打听才知道,这大西北和我们南黔城的丧葬习俗不同,他们可不盛兴厚葬之分。丧葬习俗很复杂,有水葬,有树葬,还有天葬。
换句话说,他们用不到香烛纸钱之类的东西。就算用,可能和我们用的不一样,而且作用也不同。
我没有任何头绪,便找了一个椅子坐了下来,林小刀说:“一哥,这么转下去也不是办法,毫无目的。也不知道,这降头师藏在哪里?他们有几个人?他们使用降头术需要什么材料?”
林小刀这话倒是提醒我了,不管是使用正统法术,还是旁门左道,只要施法,就需要材料的辅助。
我们修行之人施法,自然是符纸香烛还有咒语。
而我所了解的湘西巫师,尤其是使用邪术的巫师,他们施法时经常会用到尸油、骨灰、人皮、骸骨,血液等。
这降头术的祖宗,正是湘西巫术,那两者之间肯定有相似的地方,我怀疑就是施法所需的材料。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们的搜查范围缩小了,也能有目的性的去寻找线索。
一般人根本接触不到这些东西,但天藏师,还有阴阳先生等职业,便能接触到这些邪门的东西……
第721章 临时想法
可能是听完我的分析后,林小刀受到了启发,接过话说道:“一哥,刚才被害死的那四个司机,他们口中吐出来的东西都不同。尤其是第一个司机吐出来的老式刀片,现在很难买到,除非是那些卖杂货的小铺子,我们要不要从这一点出发?”
“小刀,不错,学会冷静思考了。那咱们就先去找卖杂货的小铺子,然后打听线索。”
“好。”
我二人又开始逛小镇,重点观察卖杂货的铺子。逛了半个镇子,发现了两间卖杂货的铺子,问了铺子老板,他们没有卖老式刀片,只得作罢。
但最后一个老板提醒我,说不远处有一间做裁缝的老铺子。铺子里有一个老婆婆,是当地人,平时就她一个人生活,专程给人缝补衣服为生,还说这老婆婆会用到老式的刀片。
我们得到这个线索后,立即去找裁缝铺。很好找,没花多少时间我们便找到了这间铺子。
只是铺子已经关门了,但里面还亮着灯,隐约还能听到电视放出的声音。
我去敲门,敲了好几下,才听到了回应,“谁啊?”
“你好,我们想找你帮我们补一下衣服。”来的时候,我故意把外套撕破了一个大口子。
门开了,是一个将近七十岁的老婆婆,满头白发,还带着老花镜,正在看电视。
屋里的东西很简单,只有她一个人。
老婆婆说:“你们能不能明天来?我眼睛不好,晚上看不清楚。”
我笑了笑,说:“婆婆,没关系,只要缝上就行。这衣服破了穿着出门,我怕被人笑话。”
“好吧,你们进来吧。”
进屋之后,老婆婆没有关门,而是走到一台缝纫机旁,打开了挂在墙壁上的灯。
开灯的一刹那,我和林小刀激动了。
果不其然,缝纫机上的一个兜里就放着好几盒老式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