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重要的一点,便是龙气,龙脉诞生的龙气。龙气结穴,那才是真正的帝王穴。先人下葬,后人必出帝王。
可惜到了这个时代,帝王穴万中无一。一万个风水师当中,或许只有一个人见个帝王穴。或者说,一个也没有。
而眼前的葫芦山,却是给了我这种奇异的感觉。隐隐间,我觉得这主峰当中,有很大概率结出帝王穴。
但帝王穴点不出来,一般的神通,点了不得善终。需要机缘,也需要造化,更需要天人合一的境界。
可奇怪的是,这葫芦山的主山峰龙气好像被什么东西给镇压了。或许,和当年的中日风水斗法有关系。
我正沉思之时,葛老不知何时走到了我身旁,笑着问我:“归一,可否看出了蹊跷?”
我摇头客气的说道:“葛老,归一愚钝,实在是看不出来,还望葛老指点迷津。”
葛老笑了笑,说:“你小子倒是很谦虚嘛,内敛沉稳,谦虚低调,木生赶你差太远了。他很想表现,而他的表现欲会让他止步不前,甚至会让他进入思维的死胡同。老夫本想好好栽培他,可惜天赋还是不够。”
说到此处,葛老看着我,“归一,我想听听你真实的想法。”
我见葛老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要是我再谦虚推让的话,那就是装逼过头了,只得如实把我的看法说了出来,“葛老,归一本事有限,想法幼稚,葛老听完可千万不要笑话。”
葛老没说话,我继续往下说:“这葫芦山背靠中龙脉入海口,而龙脉发源于昆仑山,自东向西。中间途经不少的山川江河,龙气自然会变弱。这葫芦山是典型的回字形山形格局,龙气刚好可以存储下来,而且散不出去。”
“龙气下沉之地,便会结出真龙穴。但不知为何,归一总觉得此地的龙气软弱无力,就好似一个苟延残喘的老人。按理说,这回字形的葫芦山,会让龙气愈发强大,这很反常。归一猜想,此地的真龙穴被人给锁了。但没有斩断,要是斩断的话,此地不会有龙气。”
“一旁的乱石堆,寸草不生,应该是阵法留下的后遗症。想仅凭在入口处布阵锁了龙气,很显然不现实,最起码我没有见过这样的高手。一定的是很厉害的大型阵法,和葛老推测的一样,主峰四周肯定还有其他的乱石堆。”
“而且,这乱石堆底下有东西。在没弄清楚是什么阵法之前,不敢轻易动土。可惜归一都九菊一脉的阴阳术完全不了解,甚至不了解这个组织,所以没有过多的发言权。”
我说完便看向了葛老,葛老一脸赞赏的看着我,“天赋过人,孺子可教。你说的没错,也猜到了老夫的顾虑。老夫最担心的事情,便是怕这是九菊一脉阴阳师布下的阵法。知道葫芦山传闻的事情,少之又少。”
“而且经历了这么多年的事情,葫芦山的传闻一直没有传开。这说明我华夏风水师,和九菊一脉阴阳师应该是打成了平手,互相克制导致平衡,最后同归于尽。若是冒险动土,破坏了平衡,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说到这儿,葛老扭头问我:“归一,你爷爷当真没有告诉你九菊一脉的来历?”
我摇了摇头,说:“葛老,实不相瞒,我爷爷只想让我做一个普通人。因为他说风水门是不归路,很难善终。可为了活下去,我还是进了风水门。”
“唉。”葛老感慨的叹了口气,说:“你爷爷说的没错,入了风水门,从此断红尘,再也别想全身而退。已经过去了,不提也罢。那老夫和你说说九菊一脉这个神奇的组织。”
“嗯。”我点头,很好奇。
葛老缓缓说道:“在日本,九菊一脉乃是最大的修行之人组织,背靠统治者,可以说是为他们天皇老儿做事。他们修炼的阴阳术,包罗万千。融入了东洋忍术,幻术,能够借助金木水火土五行的力量,但他们最自豪的,便是风水术和阴阳鬼术。”
“只是不管什么术,都起源于我们华夏,传过去之后,经过不断的融合变通,这才自成一派,有了自己的术法。他们的阴阳鬼术,专程对付妖邪,以恶制恶,以邪制邪,在我们看来,这就是邪术。”
“他们的风水术同样如此,离不开邪术的支撑,手段和方法与我们完全不同,威力也更加强大。但你要坚信,邪不胜正。在七十年代,曾经发生过一次中日边境斗法,那次出动的是修道之人,大败九菊一脉的阴阳师。”
“使得九菊一脉遭受重创,这些年来一直安分守己,但他们贼心不死,加上现在大环境很紧张很特殊,老夫担心他们会卷土重来,渗入我华夏大地,寻找华夏主龙脉,斩断之后毁我华夏气数。”
我看葛老说的有些沉重,便开着玩笑说道:“葛老,有您这样的泰山北斗坐镇,那该死的小日子不敢来。就算他们来了,也会吓的屁滚尿流。”
葛老被我逗乐了,说:“老夫已经老了,老夫更希望你能担起这个重担。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
葛老最后一句话让我热血沸腾,我重复道:“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
“好,好。”葛老一连说了两个好字,转而把注意力看向了葫芦山的主峰,好似自言自语的说道:“这小小神秘的呼噜声,没有我们想的这么简单。但老夫很好奇,七十年前到底发生了怎样的惨烈斗法。”
在葛老说话时,他的人回来了,带回来了一个消息,说葛老猜的没错,他们在葫芦山主峰四周发现了另外七堆乱石,呈一个圆形包围了葫芦山,皆是寸草不生,而且趴在地上,隐约还能闻到一股恶臭味。
葛老闻言沉思了片刻,说:“既然看不出门道,那就只能冒险动土!”
第689章 小贼入侵
葛老为了验证这奇怪的乱石堆,决定冒险动土!
他没有让其他人动手,还是让木生来动土。看得出来,他很想培养木生,可以说时刻给他准备了机会。
木生在葛老的指点下,开始动土,其他人全都围着看热闹。人多却很安静,一言不发,此时天色已经暗淡,为了查看清楚,何道长让人给木生打着手电筒。
木生不像想象中那般紧张,应该平时也见过不少大场面。只见他握着工兵铲,猛的一铲子插 进了乱石堆底下的土壤。
土壤松软,铲子下去了大半截,木生手上发力,翻开一大铲子土壤。
土壤颜色有些奇怪,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异常。
葛老让木生继续往下挖,木生顺着刚才挖的坑继续挖。等到第五工兵铲下去之后,带上来的泥土发黑腥臭,是一股奇迹难闻的恶臭,就好似血肉严重腐烂的味道。
众人下意识稳住鼻子,木生不敢继续挖,看向了一旁的葛老。
就是这短短停顿的十来秒钟,泥土里竟然沁出了一丝丝邪恶的黑气,那股恶臭味十分熏人,熏的人只想呕吐反胃。
葛老眉头一皱,神色严肃的对木生说道:“木生,马上将土复原,其他人开始安营扎寨,今晚还是不进葫芦山。”
葛老的威望极高,一声令下,众人开始忙活了起来。
点起篝火堆,开始休息吃东西。算下来,已经在葫芦山外围呆了两天的时间,很多人都坐不住了。
如果继续这么下去的话,会让人的心态出问题。
就在大伙儿吃饭休息之时,何道长把我叫了过去,我和他,还有葛老齐道长以及佛门高僧,正在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齐道长先开口道:“葛老,何道长,据我所知,九菊一脉的法术偏邪门。很多手段,比华夏旁门左道的手段还要邪恶残忍。我怀疑,这就是当年九菊一脉那些阴阳师布下的阵法。只是,这到底是什么阵法?”
“嗯。”葛老点头道:“我们几人对九菊一脉的法术几乎不了解,我也不敢贸然行动,怕因小失大,成为罪人。关于九菊一脉的传承,很多年以前,便是女人掌舵九菊一脉,他们的法术偏邪门,而且骗阴柔。”
“而且九菊一脉的人很神秘,尤其是掌舵人。寻龙司曾经派人想混入九菊一脉,研究他们的术法。可惜这个组织很神秘,而且制度极严,一般人根本见不到大人物。我们的人呆了三年的时间,还是被发现,最后惨死。只找到一个有用的线索,那就是现在九菊一脉的掌舵人名叫小菊。”
“这个女子很年轻,而且据说貌若天仙,精通幻术五行术,且手段残忍。不仅如此,她很另类,她不相信女子不如男,一直想推翻这个观点。她认为最好的证明,便是完成先辈们不能完成的事情,那就是毁华夏气数。”
齐道长和佛门高僧等人听的很认真,可我觉得话题好像偏了,于是便打岔道:“葛老,归一有一事不解。”
“请说。”
“葛老,就算九菊一脉的阴阳师在葫芦山布下了邪恶阵法,但那也是七十年前的事情,和现在的掌舵人好像没什么关联。难不成,她已经来到了华夏?”
葛老笑着摇了摇头,说:“归一,既然你提到了这事儿,那我也就不瞒着大家了。知道此事的人,只有我和何道长二人。因为这件事情被列为高度机密,一旦泄露,对我华夏无疑是重大的打击。”
齐道长也来了兴致,抱拳道:“葛老,听您的意思,好像他们真的动手了?”
“没错!”何道长点头,接过话说道:“据寻龙司可靠的线报,就在我们准备前往葫芦山时,发现了九菊一脉的阴阳师进入了东粤城。可惜他的行踪太神秘了,找不到他。我们怀疑,他们在东粤城有秘密据点。换句话说,就是有人接应他们。”
“我和葛老本打算行动之前告诉众人,可为了保密,只能守口如瓶。我们担心……”
何道长说着看向了身后的营地,压低声音道:“我担心,九菊一脉的人混进了我们的队伍。他们的动机不难猜测,要么是为了彻底锁住葫芦山的龙脉,要么就是带回当年那些阴阳师的亡魂。但不管怎么样,我们千万不能大意。”
“嗯。”众人点头回应,何道长看向了葛老,“葛老,下一步如何打算?”
葛老看向了逐渐被黑暗笼罩的葫芦山,眯着眼睛说道:“我打算亲自带领先遣部队进山,搞清楚葫芦山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唯有如此,才能减少伤亡。”
“葛老,让我去吧。”他身旁的木生第一个站出来,“您留在营地坐镇,我去打探消息。”
葛老摇了摇头,说:“木生,你要去,但我要陪着你。人不能太多,容易打草惊蛇。何道长留下来坐镇,我们几人去便可。”
葛老的意思很明显,我们便是他临时组成的先遣部队。他和木生,我和齐道长,还有一个叫无悔的佛门高僧。
我们的行动,何道长打算暂时保密,悄悄给我们找来了进山用的登山户外装备,还有我们吃饭的家伙事,从葫芦山入口侧面扎进了葫芦山。
齐道长和无悔大师带头,两人都是战斗力的天花板,木生照顾葛老,走在中间,我则是留在队伍后面断后。
葫芦山的地形很特殊,山形相对陡峭,很难走。而且我们走错了方向,几乎没有路,完全是一边开路一边前行,所以速度很慢。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齐道长忽然挥手,小声喊道:“诸位,先停一下。”
葛老担心的问道:“齐道长,发现什么了吗?”
齐道长回到道:“葛老,这地方气候湿 热,已经发现了好几条毒蛇。大家小心点,可千万别被毒蛇咬了。”
齐道长话音一落,忽然出手,速度快的吓人,只见寒光一闪,一条色彩斑斓的毒蛇断成了两截,径直从树上掉了下来。
齐道长用鞋底将蛇头踩得稀巴烂,担心蛇头不下心咬到人。
刚才他出剑的那一刻,我震惊不已,这般速度和身手,的确是高手。
爷爷说的没错,修行界这个江湖,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但大多数人很低调,平时几乎见不到他们,更是看不到他们的传闻。
这让我有了更深的体会,行走江湖,千万要谨慎谦虚。
这葫芦山气候湿 热,肯定有不少毒物,而且进入林子光线越来越暗,为了避免被毒物攻击。
我主动走到队伍前面,说:“齐道长。无悔大师,让我来带路吧,毒物不会攻击我。”
“哦?”齐道长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我,很快看出了端倪,笑道:“没想到你小子机缘这么好,体内竟然有蛊王。那就由你来负责开路,我等安心跟着。”
齐道长说着把工兵铲交给了我,这种户外用的工兵铲,是多合一的工兵铲,不仅能砍树,还能当铲子使,总之很方便也很实用。
毒物对我体内的蛊王很敏 感,避而远之,这让我们节省了不少的时间。
差不多走了将近一个多小时,手机已经没有信号,而且电子产品无法使用,说明此地的气息出了问题。
与此同时,我在林子出口发现了一条小道,小道一旁立着一块挂满藤蔓、长满青苔的石碑。
石碑上面写了很多字,但很多自己被青苔和藤蔓遮挡,我瞄了一眼,只看到了五个比较清晰的字,“鼓楼村禁地!”
第690章 老道隐瞒
好不容易从幽暗茂密的林子里钻出来,谁成想眼前一条石碑给挡住了道。
石碑上面挂满了藤蔓,地上全是野草,要是冷不丁看一眼的话,还以为是块墓碑。
我用手电筒一照,石碑颜色发青,随处可见青苔和蜘蛛网,上半部分还出现了裂痕。给人的感觉,就是古朴老旧,应该有不少年的历史了。
我仔细一看,墓碑上面写了很多字,而且都是繁体字。可惜大部分字体都被青苔活着是藤蔓掩盖,看不清楚,唯一能看清楚的五个字,便是“鼓楼村禁地”。
葛老让木生清理石碑上的藤蔓和青苔,我在一旁给他帮忙,用擦汗巾反复擦拭了好几遍,总算能看到石碑上面写的字了。
从左开始看着走,写的是:
“此地通往鼓楼村禁地,村子的人染上了瘟疫,一夜之间,将近上百人全部死亡。尸体就堆放在鼓楼村的祠堂,此地不干净,遍地毒虫野兽,切勿进入。无视者,后果自负。”
最后面还写了时间,一九五一年十月初七。
但没有写是谁留下的这块石碑,石碑上的内容写的很明显,眼前杂草丛生的小道能通往鼓楼村。
换句话说,我们离鼓楼村不远了!
再一看时间,那是七十年前的事情了。这块石碑能保持这么长的时间,旁边的大树功不可没。要是没有这颗大树,常年风吹日晒,只怕石碑已经坍塌,字迹也会风化。
葛老问齐道长,“齐道长,这鼓楼村应该就是你口中所提到的鬼村吧?”
齐道长不确定的说道:“葛老,我无法确定。当时我陪同上官老爷子进山,并未发现这块石碑。有可能我们是通过其他方向进入了鬼村,但仔细回想起来,应该是八 九不离十。我记得那鬼村有一个祠堂,只是祠堂锁着大门,我们并未进入祠堂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