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哥,你没必要回去了。真的,我希望你能善终,你懂我的意思吗?”
胖头陀摇头笑道:“少爷,知道我为啥让龙牡丹和陈小二去陈家铺子吗?这不光是能保证他们的安全,我还想留下来。牡丹知道我一直放不下你,她支持我。你别劝我了,你让我退隐江湖,我不习惯。实在是不行,你就让我留在陈家铺子打杂吧。不要工资也行,不过要管吃管住。”
胖头陀说到最后自己笑了,可我笑不出来。我一直劝他离开,就是不想让他卷进来。
若是以前只有他一个人时,我会尊重他的选择。可现在他不一样了,他有牵挂的女人,还有未出生的孩子。
这次林小刀也站在我的角度劝道:“胖爷,一哥说的没错,你现在有了家,你没必要和我们一起冒险。咱们又不是断了联系,以后要是我们想你了,我们就去看你。有时候想想,做一个平凡人其实挺好的。”
胖头陀笑着摇头道:“少爷,小刀,我已经决定了。你们知道我的性格,决定的事情不会改变。不管以后是生是死,我都不会后悔。我向你们保证,若是真到了生死抉择的时刻,我会先保护我的女人和孩子。”
“唉。”我无奈的叹了口气,面对如此固执的人,我只能答应他。
而我心里也做了决定,以后危险的事情,我会尽量让胖头陀远离。
见我答应了,胖头陀长长松了一口气,好似打了鸡血一般,把车开的飞快。
就这么着,我们从北方到南方,路上几乎没有耽搁。一路上都是胖头陀开车,也亏他精力充沛,安全返回南黔城。
我们回到南黔城时,天已经黑了。我提前给李婶儿打了电话,让他做好饭菜等我们。
回到熟悉的铺子,瞬间好似回到了家。我看到了陈小二,也看到了龙牡丹。只是肚子还不显,怀孕的时间应该很短。
我们像一家人一样坐在一起,喝酒吃饭聊天。我一直没把李婶儿当成下人来对待,还有何阴阳,已经完全融入了陈家铺子。
我没在的这段时间,全是靠他一个人撑着铺子。他那张嘴巴,嘴皮子功夫厉害,不输老烟枪。
只不过他一个人坐镇铺子,抽不开身,每天能接的活儿并不多,但还是给我们赚了不少钱。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林小刀忽然想起陈家铺子少了一个人,疑惑的说道:“对了,老烟枪去哪儿了?他平时不喜欢喝酒吗?这次怎么少了他?”
李婶儿说:“小刀,他说家里有事情,要赶回去处理,不知道啥时候能回来。”
林小刀说:“也不知道他家里出了什么事,说不定我们能帮上忙。可惜联系不上他,但老烟枪有本事,应该不会出问题。”
他们几人聊着老烟枪,唯独我没有插话。其实我很想告诉他们,老烟枪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真实的身份,并不是天桥算命的老神棍,而是乔家的扫地僧!
其实我从很早就开始怀疑他了,因为我的一举一动,乔老爷子了如指掌。
后来我故意布局让乔老爷子往里钻,就是为了验证老烟枪到底是不是扫地僧。从乔老爷子开始让扫地僧去追踪云苍穹时,我便联系了李婶儿,问他老烟枪的动向。
从那时候开始,我便已经确定,老烟枪便是乔家的扫地僧。
若是老烟枪愿意改邪归正,能融入我们这个团队,那该有多好。由他坐镇陈家铺子,谁还敢上门来闹事?
只是我想不明白,像老烟枪这样的高人,为何会甘心帮乔老爷子这样的老狐狸做事?
我想不明白,或许每个人都有苦衷吧。
我们每个人都喝了不少酒,因为一路奔波,我们早早回房休息。我给田老板打了电话,让他明早来送陈小二回去。
陆瑶送给我家人的房子,应该已经弄好了。接下来,我就再也没有任何顾虑了。
当务之急,要想办法救出阿奴。还有一件放不下的事情,便是李道玄。
我打算休息几天之后,宴请何道长和龙思成等人,当面询问李道玄的情况。
回到自己的房间,苏媚儿不在了,忽然间觉得空荡荡的,还有些不习惯。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良久,终于进入了梦乡。
次日醒来,已经是中午十一点钟,李婶儿开始煮中午饭,何阴阳开门营业,胖头陀和林小刀则是带着龙牡丹出去逛街。
而我还在睡觉时,田老板便已经接走了陈小二。
我走出铺子门,发现老街异常热闹,这才发现今儿个是老街三六九赶集日。
我让李婶儿不用等我回来吃饭,匆匆出了门,在街上买了两个葱油饼,一边吃一边朝着老桥的位置走。
远远的,我便看到老桥上有好几个老头子在摆摊算命,无非都是算命测字等把戏,大多数都是半吊子神棍,勉强讨生活。
我走到他们的摊子前,其中一个老头子对着我故弄玄虚的说道:“小伙子,老夫看你印堂发黑,只怕不日便将有血光之灾。若是信得过老夫,老夫愿意泄露天机,帮你渡过灾难。”
老头子开口,其他的老头子不会抢生意,这是他们的规矩,如此才能维持和平的关系。
我笑了笑,说:“几位老爷子,我有事相求,事成之后,十万块报酬。”
听到这个巨额的报酬,几人眼睛都快发光了。但他们这些人狡猾得很,尤其是察言观色的本领,一般人真比不了,因为他们和各种各样的人打过交道。
几人很快平静下来,刚才邀客的老头子平静的问道:“小伙子,不知你为何事而来?”
我也没瞒着他们,说:“几位,我是陈家铺子的掌柜。深知几位有真本事,特意来找你们帮忙,我想请你们帮我找一个人!”
在我报出身份后,几人的疑虑打消了,他们知道陈家铺子,知道我能付得起钱,也知道我会信守承诺。
和我说话的老头子问我:“不知陈掌柜要找何人?”
“你们的老朋友,老烟枪。”
“我们找不到他。”几人很默契,同时摇头,还是和我说话的老头子回应道:“陈掌柜,老烟枪攀上了你这颗大树,雅雀飞上树变成了凤凰。早就去过大富大贵的生活了,正所谓苟富贵,老死不相往来,我们的确不知道老烟枪的下落。这钱,我们没办法赚。”
“对对对!”其他几个老头子连忙点头应和。
而我看到他们的表现,心中大喜,说明他们能找到老烟枪……
第680章 陆瑶成婚
这几个老神棍,鬼精的很,想让他们帮忙做事,必须拿出点手段来。
我继续客气的说道:“几位,眼下马上便要到吃午饭的时间,不知几位是否愿意赏脸,我们去小酌一杯?”
说话的老头子为难的说道:“唉,陈掌柜,不是我们不愿意去吃好酒好菜,只不过我们这些人呐,可不像您这样,有铺子撑着,我们得讨生活。今儿个是赶集日,要是赚不到钱,接下来三天可都要喝西北风了。”
我赶紧拿出一叠钱,刚好是一万块钱,这是我提前准备好的。这些人想让他们帮你做事,钱是最好的办法。
我塞到老头子手上,握紧他的手,“老爷子,这钱你们拿着,不够我再去铺子取。”
老头子狡猾的很,故意用手捏了一下,知道了大致的数量,转而对其他的老头子说道:“老家伙们,懒得陈掌柜对我们如此客气,要不咱们今儿个就去蹭顿饭吃?”
“既然是陈掌柜,那我等肯定要给这个面子。走吧,今儿个收摊了。”
其他老头子立即开始收摊,我把他们带到了一间相对高档的餐馆,要了一间包房,让老板上好菜好酒。
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我亲自给他们倒茶,又出门去给他们没人买了一条好烟。
回来时,酒菜已经上桌,我挨个给他们倒酒,边吃边聊,绝口不提老烟枪之事。
这几个老头子年纪大了,胃口一般,但就好酒。可能平时很少喝这么好的酒,一杯接着一杯,喝的那叫一个满意。
我见差不多了,这才提起了正事,“几位,命人不说暗话,几位慧眼如炬,又拥有窥天测地的本事,肯定知道我心中的想法。我知道几位肯定能联系上老烟枪,还请几位给他带个话。陈家铺子大门永远为他敞开,他也是我陈归一永远的朋友。”
“每个人都有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后的日子。几位,我先行告辞,我刚才给餐馆老板说了,你们在此地吃喝免费,同时我还给老烟枪留了一个房间。告辞。”
说完我转身便走,不给他们敷衍我的机会。我已经拿出了我最大的诚意,如果他们不愿意帮忙,那我也没办法。
但为了老烟枪,值得一试。
回到铺子,谁成想陆瑶和蔡飞来了。他们来是给我送请柬,两人要成婚了。
听到这个好消息,我很激动。
我们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说了很多的话。陆瑶告诉我了,说他打算把建筑公司交给田老板管理。
而蔡飞也辞去了体制内的好工作,和陆瑶一起管理新兴产业公司。
陆瑶说她会拿出一部分时间,和蔡飞一起做慈善,尽可能去帮助那些偏远的穷苦孩子。
直到送陆瑶出门时,我才注意到她已经有了身孕。她陆家的祖坟,会保佑后代人丁兴旺。换句话说,陆瑶和蔡飞以后会有很多的孩子。
蔡飞是个好男人,有他照顾陆瑶,作为朋友的我,自然很高兴。
婚礼在三天后举行,就在陆家的酒店举行。这三天的时间,我懒得过上了平静的生活,然而还是没有等到老烟枪的消息。
三天后,陈家铺子的人全部盛装去参加陆瑶的婚礼。
和我想象的不一样,陆瑶和蔡飞的婚礼很低调,完全不像柳月如那样,费钱费力举办一场旷世婚礼。
参加婚礼的人,都是陆瑶身边的人,还有那些和她平时有来往的亲戚。说是婚礼,更像是一场家宴。
蔡飞告诉我,他和陆瑶都不喜欢铺张浪费。婚礼省下来的钱,完全足够给贫困山区修建几所小学。
我很自豪,因为我结识了这样的朋友。
从酒店回来后,我躺在床上,开始打算下一步的计划。老烟枪还没有现身,说明他不会来了。
我也不会在他身上浪费太多的时间,我打算先把何道长、龙思成、秦长生、甚至是乔老爷子,把他们请到南黔城,好酒好菜招待,感谢他们的帮助。
然后才准备营救阿奴,寻找李道玄。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我只希望别出岔子。
心里有了想法,便不再烦心,正打算关灯睡觉。
林小刀敲响了房门,“一哥,刚才有个老爷子找你,说他在餐馆等你。”
我一听顿时激动不已,连忙翻身起床,来到楼下,那老爷子早就走了。
我丝毫不着急,而是去餐馆找人。餐馆还没有打烊,服务员好像一直在等我,见我进来后,连忙请我上了二楼的包房。
推开房门,里面坐着那几个老神棍,还在喝酒吃饭,生活别提多滋润。
见我进来后,其中一个老头子笑眯眯的说道:“我们不负陈掌柜的嘱托,费神费力,总算找到了老烟枪的线索。为了这事儿,我们可真的是累坏了,不知道陈掌柜承诺是否有效?”
我点头笑道:“几位放心,我陈归一从来不骗老人。明天我在陈家铺子等你们,十万块的报酬,一分不少。辛苦几位了!”
说完我朝几个老头子抱拳道谢,几人立马起身回礼,刚才说话老头子打着哈欠说道:“唉,酒也喝够了,这种躺着等饭送到嘴边的生活,老夫实在是享受不来。金窝银窝,老夫还是喜欢自己的狗窝。走了,回去做春秋大梦也。”
我亲自把他们送出了包房,然后回到包房,没有关门,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才喝了两口茶,熟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陈少爷,你这又是何必呢?”
我闻言赶紧起身,“老爷子,快请进。”
“咳咳……”伴随着咳嗽声,老烟枪终于出现了。
此时的他穿着一身破旧的黑衣,头上还戴着一个帽子,帽檐压的很低,看不到他的脸。
他进入包房后,便关上了门,同时取下了帽子。
多日不见,他看起来好像比之前更加苍老,而且很虚弱。
这是因为他受了重伤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