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才做两次,而且有时候一次。反正它没什么威胁,如果有天发现它们出事了,也可以知道是有人游荡到附近停留,还是有东西开始攻击丧尸。”
白骁没说话,警惕而谨慎地靠近了二蛋,他想知道丧尸究竟会不会还咬自己这个感染者。
在城里不太方便试,现在正合适,白骁拿着棍子绕了一圈路,站到二蛋身后,那只老丧尸仿佛没有察觉,依旧朝着林朵朵那边过去。
“看来它不攻击我。”白骁试着发出声音,二蛋脚步停了一下,仿佛有些疑惑,但是白骁说了一句就住嘴,它转身到一半又回去,继续朝着林朵朵走。
“你还说你不是丧尸!”林朵朵道。
丧尸都不咬他了。
两人一个推,一个蹬,快速带东西回了村子,留二蛋独自在荒野小路上游荡。
在吱扭声中进了村,回到小院儿,白骁感觉像回家了一样舒服,这些天在外面实在没有安全感,时刻都要警惕着,不仅体力消耗大,精神也绷着。
“把衣服脱了。”林朵朵休息了一会儿,拿起水管道。
白骁大惊。
“呃……不太合适,你去收拾东西吧,这个东西我会用。”
白骁真不想脱个光溜溜被林朵朵拿水管冲,丧尸也是有尊严的。
“而且就算你想让我体面点死,目前我还没有要死的意思。”
不知道是林朵朵这种末世长大的人大大咧咧的,还是她的性格如此……把他这个丧尸不当人。
总之是有点唐突。
压水井的使用方法很简单,只要用手压那个木杆,使劲压……
白骁怀疑它坏了,压了半天也不出水。
“这东西应该不是我搞坏的吧?它没水了。”白骁冷静地道,完了,水井坏了。
林朵朵瞅了这只丧尸一眼,拿水瓢到一旁的缸里弄点水泼到井里。
白骁继续压,看着水管里冒出来的水陷入沉思。
“咳,其实我只是不熟悉……毕竟这个玩意也太旧了,一时没想起来,我以前知道的。”白骁觉得她刚刚那眼神很冒犯。
“嗯。”林朵朵应了一声。
“而且之前一些天我也没碰过这个井,有时候看你也没泼水就搁这儿压出水了。” 白骁感觉受到了鄙视,一边说着一边拉紧了旁边支起来的床单,“你别突然闯过来啊,丧尸也是有人权的。”
时隔这么久重新洗个澡,而且是畅快的拿水冲,白骁竟有一种感动,冰凉的井水从水管里汩汩流出来,对着头上浇下,有点冰。
一边压着木杆一边将脸上身上的污渍冲掉,冲下来的水都是脏兮兮的。
“我终于感觉到我还活着。”白骁在床单后面说,“还能感受到凉。”
“小心别沾到伤口。”
林朵朵坐在三轮车旁,抱着路上剩余的糖水在喝。
总觉得白骁很快就要死了,但是他又活蹦乱跳的,很奇怪。
不管怎么样,能活下来总是好事。
水聚成一团顺着地势流向院外,白骁终于冲洗好了,换上干净的衣服,擦擦头发,从床单后面转出来。
看见他那双和丧尸相似的眼睛,林朵朵下意识去摸枪。
“是我,你干什么?我不死你也要送我体面的死是吧?”
“……反射习惯。”
林朵朵松开枪,望着白骁,她不确定应该用怎样的态度对待这个……被感染了依然还能活蹦乱跳的人。
她想了想,道:“要不你还是把头盔戴上吧,更像个人。”
“头盔也洗了。”
白骁把湿漉漉的头盔拎起来给她看。
考虑一下,白骁把头盔挂起来晾着,然后去到了他熟悉的留观室——那个棚子下面,翻出来墨镜戴上。
“其实这一路已经证明了,我的感染非常稳定,无论是赶一天路,还是与丧尸战斗,或者露宿在天台,丝毫没有恶化的迹象。”
不仅没有恶化,反而一天天在稳定。
林朵朵想来,白骁戴着头盔的时候,她偶尔会忘记这是个被丧尸感染的人。
白骁坐在棚子下面,打开手臂上包扎的布,观察当初被丧尸咬的那个伤口。
这些天在外面太脏了,也没什么条件去观察。
“伤口周围的尸斑没有扩大,没有异常,伤口也没恶化,好像有愈合的迹象,只是比较慢。”白骁一边观察一边对林朵朵说。
那边传来细微的水声,整个人都脏兮兮发臭的林朵朵也去冲洗了。
听见白骁的声音,她更加放心地搓洗着身上。
“那被抓的地方呢?”
“不太乐观,伤口好像在发炎,被动物感染的症状是什么?”
“发炎。”
“……”
白骁沉默了片刻,道:“正常伤口在这种天气下也容易发炎,而且那几天脏兮兮的,卫生条件不好,还有其他症状吗?我发现它周围有点僵硬。”
“伤口会僵硬。”林朵朵说。
白骁再次沉默。
“很好,一切都符合。”他说。
过了片刻,他又道:“其实……从好的方面来想,我被丧尸感染了,或许可以抵御动物这种低级感染,对吧?毕竟当初是先有的丧尸,然后动物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被丧尸感染,属于变异后比较低级的。”
说着说着他没声了。
林朵朵冲洗干净了,换了一套宽松的衣服,坐在门槛上没被太阳晒到的地方,望着棚子下的丧尸。
“救一下。”白骁说。
“你可以走的体面点。”林朵朵道。
第34章 禁止偷吃
“难道就没有,不符合的症状吗?比如感染的人会发高烧,但是我没有发烧,以此来反证。”
“有的,被动物感染的伤口会流脓,溃烂,伤口周围的肉失去活力变得僵硬。”
林朵朵戴好了手套,拿着白骁的手看了看,思索一会儿道:“目前只是表现出轻微发炎,确实……发作的很慢。”
“那还好,还有希望。”
白骁镇定了,身为丧尸王,连丧尸都咬不死他,怎么会在抓伤这里翻车。
没道理的事情。
他坦然了,道:“那个草……还有吗?给我嚼一口再敷点。”
“要不要试试白糖?”林朵朵看懂了他比划的动作,那种草是父亲曾经教她用的。
“还是那个草吧,上次被丧尸感染,就是敷的草,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根据成功理论原则,保持原样比较好。”
“那个草要出去找一找,现在手头上没有——”
她还在说,却听到白骁咕咚一声吞咽了一下。
林朵朵抬眼,盯着他不说话。
“暂时保持距离是一件好事。”白骁稍微有点尴尬。
走在街上或坐车的时候看到别人吃东西,偶尔会不由自主分泌唾液,是正常的生理现象。
林朵朵洗的白白净净,这不是由他控制的。
好在感染的后遗症已经逐渐稳定了,最起码,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流出来口水。
“太阳快落山了,我们去找那个草药吧。”白骁回身找到牙套戴起来,催促道。
从镇上回来已经过了中午,两个人再洗澡休息,现在下午过半。
林朵朵站起来,问:“你也要去?”
“总要学习一些在这世道活着的经验,这次扛过去了,以后怎么办?”
“也是。”
林朵朵回身去找那个竹筐背起来,带好刀和枪,又装了一壶水,才准备出门。
她让白骁带了一把锄头。
反正是要出门,路上如果看到什么能吃的,该挖就挖回来。
白骁扛着锄头,好奇地跟在林朵朵身后,村里很多空房子,不过大多长满了野草,有的甚至比墙头还高。
很破落的村子,久无人住的房子甚至有些已经垮塌,破砖碎瓦隐藏在茵茵绿草中,和林朵朵住的那个小院有云泥之别。
有人住的房子,和没人住的房子差别还是挺大的,林朵朵没有住在村子边缘,不然远远一望就能被人分辨出来。
一直走出村子,遇见了二蛋,可能是从镇上回来时它跟着往村里走了一段,然后失去目标,就在这儿徘徊,此时又遇见他们,便蹒跚地跟过来。
只是还没跟几步,它就又失去了目标,茫然地在原地转个圈。
林朵朵背着竹筐望了望远处,钱婶那边她还没过去,本来想休息一下就去,没有想到要去找草药。
对于草药的作用,当初也只是死马当活马医,白骁能从丧尸感染扛过来,其实和那种草没有半点关系,如果这么简单,就不会那么多人死了。
纯粹是他能扛。
只是白骁觉得有用,那就再敷一敷。
路过村里那棵榆树,一直朝着山那边走,走上一个小土坡,林朵朵脚步慢下来。
那种草很容易找,在白骁东张西望的时候,林朵朵已经蹲下来,对着一株在他看来很常见的野花伸出手,将叶子薅下来给他。
“就这个?”白骁愣了一下,再看看那朵紫色的小花,以前他肯定见过这种野花。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