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暖阳下,溜溜的小风,走在街上很惬意,偶尔有怪物出没,看见丧尸王要么离远了,要么不聪明的靠近过来给丧尸加餐。 树上有感染的松鼠盯着人类瞧,它可能没见过这个东西,也不认识,想要飞扑下来,被丧尸王的车门一下砸的趴在地上不动弹了。
“你看这种就是不聪明的,以前的脑仁就不大,感染后就更小了,可能都萎缩了。”
带脑子的丧尸还是少见的,怪物也是。
林朵朵在路上看见丧尸王说的那棵槐树了,没有村里的老槐树大,但过些天应该是能摘到槐花的。
“那边是什么?”她指着远处废墟问。
“那边有怪物,挺麻烦的,互不侵犯。”
丧尸王可以处理掉它,但是也不会没事找事,除非侵犯到丧尸王的地盘,或者饿急了,不然相安无事就很好。
林朵朵只是多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她也没有异想天开把这么大城市的威胁都清理掉,那样可能会有拾荒者到处乱跑了,连中心区域也会来。
独自出来游荡的日子,白骁会去周边巡视,不仅摸清了比较难缠的怪物出没区域,也会留心外围的动静,他不想再发生被人摸到附近的事。
因此这一片都很熟悉了,才放心带着人类到处逛。
“拾荒者也在向里面推进,外围的东西搜刮完了,就会往里面试探。”白骁说。
“正常的,以前我们不是也爱去深一点的地方,能找到更多东西。”林朵朵知道这无可避免,除非人死完了,不然丧尸的威胁越来越低,拾荒者探索的范围就越大,“他们到不了附近吧?”
“那还做不到,这里没人能闯进来。”丧尸说。
白骁把自己走过的地方,熟悉的区域,都带着林朵朵逛了逛,仿佛巡视自己的领地。
偶尔也会到靠近外围的地方转转。
外围的环境同样不好。
这里的草木也很茂密,轻易就能留下痕迹,被拾荒者长年累月清理过的外围丧尸不多了,但偶尔还有从城市深处游荡出来的。
此时两个拾荒者拉着小车,谨慎而警惕地游梭在小巷里。
现在这个世界,已经不再是属于人类的世界,从前聚居的城市只剩下斑斑遗迹,那场浩劫让丧尸占据了这里,后来的这些年又被出现的怪物盘踞。
拾荒最舒服的时候还是大概七八年前,既没有最开始那么危险的丧尸,怪物也还没那么多,往后便一年不如一年了。
“会不会有人生活在城市里面?”一个拾荒者望着城里的高楼说道。
“怎么可能。”同伴笑道。
他还是忘不了去年快入冬的时候,试图深入一点城市,多找点物资过个好年,却在楼上用望远镜远远望到那让人头皮发麻的尸潮向着同一个方向聚集。
市中心越来越诡异了,不知道都有些什么玩意儿冒出来。
布满丧尸和怪物的城市怎么可能有人能存活下来。
但是另一人指了指远方,他抬头望去,眯了眯眼睛,才隐约看到极远处高楼上好像有个女人的身影,坐在楼顶,面朝夕阳,仿佛在看日落。她靠着身旁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
揉了揉眼睛,他低下头,扛着小车往来路走。
“快走,别说话!”
“怎么了?”同伴还一头雾水呢。
“他妈的闹鬼了。”
日落前一定要找到一个废弃的旧楼休息,不能乱跑。
第227章 灾难前
“这城里死了得有百万多人,有无数冤魂,常常会发生诡异的事,没事别乱看,就当不知道。”
“你都砍过那么多丧尸了,还怕鬼?”同伴觉得滑稽且好笑。
末世里的人是不信鬼神的。
他们只信自己手里的刀。
那随处可见的丧尸,躲在草里虎视眈眈的怪物,与近两年才出现的,铺天盖地的鸟雀,那才是最可怕的东西,在深夜徘徊在梦魇里,最让人恐惧的存在。
至于鬼,很久没听过的词汇了。
“你见过女的吗?”他问。
“见过啊。”同伴说。
“那你见过长发飘飘的女人吗?”他又问。
“照片上见过。”同伴耸肩。
“你见过在城市深处长发飘飘的女人吗?”
末世里的女人,活得和男人差不多,没有人会留着头发,不仅麻烦,而且不方便。
同伴愣了一下。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等你遇到个鬼打墙就晚了,这里死过多少人?没来得及跑出城的又有多少?困死饿死的又有多少,这就是他妈一块凶地,以前乱葬岗都没这地方凶。”
他压低着声音,回头看看,极远处的高楼间已经空无一人了。
这个时候,天边最后一点光线被黑暗湮灭,夜幕笼罩而来。
“月哥怎么没的?莫名其妙就走进一大群丧尸围着的地方,被堵住了,硬生生给围死了。都是拾荒老手,哪还有往丧尸群里钻的?这就是被索命了,鬼遮眼。”
听着他的话,同伴莫名感觉到了一丝阴冷。
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
杂草丛生的残破街上,尸骨随处可见,不仅人的,还有丧尸的。
“碰到人不怕,碰到丧尸也不怕,就怕碰见照片里一样的人。”他告诫道,“不小心看见了别说出来,就当没看见。”
在这荒废了二十多年的死地,看见灾难前照片里一样的人,那实在太恐怖了。
大概就相当于晚上在故宫里看见一排宫女提着灯笼走过去一样。
诡异且可怕。
深夜街头的丧尸游荡着,风吹过,不知道哪里的店铺发出哐当的声音。
夜。
深夜。
林朵朵坐在书房里——这里有一张宽大的书桌,书桌上放了几个手办,书架上也放了很多书,整整齐齐,几乎都要放满了。
那是这栋楼别的屋里偶尔找出来的,有些旧楼里留着书,也有丧尸王喜欢的小人儿,都被收起来,放到两人住的地方。
冬天的时候太冷,她很少来这里,和白骁休息时,要么窝在沙发上给丧尸王织毛衣,要么窝在床上。
如今天气回暖,她偶尔会进来这里看看,也没什么缘由,只觉得这里很好,也许是因为小时候听过太多次父母讲述灾难前的事,她对灾难前有种别样的情感。
房间就像她以前拾荒时见过的那些摆设,照着那样子收拾干净了。
林朵朵学着白骁的样子把脚一抬,搭在桌角,仰靠着椅子,拿一本书捧在手里。
“是这样吗?”
“把脚放下去,像什么样子。”
白骁将她的腿推下去放好。
“你就是这样的。”林朵朵道。
丧尸偶尔也会在这里坐一下,闭上眼睛,将腿搭上桌子。
她想学那种闲适的姿态,但是怎么也学不会,可能这只丧尸比她更适合做人类。
“是吗?可能因为我长得高,这样刚好合适,你这样把腿搭上来,如果穿裙子的话,就会被一览无余了。”丧尸王指着她的腿道。 林朵朵想了想,道:“那我不穿裙子。”
“总之要好好坐着。”
白骁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坐在这里就一副女流氓的架势。
她环顾这个被收拾的整洁的书房。
“灾难前的人就是这样?”
林朵朵问。
“差不多。”白骁道。
林朵朵坐在桌上,左右看看,“还缺什么?”
“缺个眼镜。”丧尸找出来一副眼镜框给她戴上了。
女流氓的气质一下就没了,林朵朵瞬间变成了知书达理的斯文禽兽。
事实上市中心没有那么恐怖,起码对于丧尸王来说并不恐怖。
他还会带这只人类体验灾难前的生活,那些她只听过没见过的。
“挺有趣。”
林朵朵戴着眼镜左瞧右瞧,烛光下显得很文静。
大概没有那场浩劫的话,她原本就会是这般模样。
“你好像很喜欢?”林朵朵看着他的眼神问。
“这让我在家的时候,偶尔会有生活在没有丧尸的世界的错觉。”白骁诚实的回答,很多时候一恍惚,就感觉到他好像还在原本的世界。
但是林朵朵永远不会有这种感觉,因为她一抬眼面对的就是丧尸。
出了书房,她端着蜡烛,又来到旁边存放杂物和丧尸王捡回来的金子的小房间。
“这个小屋原本干什么的?”林朵朵问。
“嗯……儿童房吧,如果这家屋主有了孩子,就会在这个房间住。”白骁说。
“原来这样。”
林朵朵看了看,逛了一圈,又到了旁边,“这个呢?”
“老人房,以前的人可以活很久很久,那些老人就可以住 这里,三代同堂。”
大晚上没什么睡意,林朵朵和丧尸在屋子里乱转,持着蜡烛,最终又在客厅停下来,倒了两杯红酒,窝在沙发上,舒服的叹口气。
柔软的沙发是她最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