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少女拉过染轻尘的手:
“走,染姐姐,我再带你去后山的那个山洞逛逛。我跟你说啊,当初那里面可有小姜哥哥偷偷藏着的画,画的还是叶姐姐呢,可丑啦……”
望着两丫头渐渐远去的背影,晏长青嘴角露出温和的笑容。
他抬头看着天空,眼神中满是怀念与温柔,喃喃低语:“青絮啊,咱闺女真是越来越像你了。”
他下意识地伸手拿起酒壶。
酒壶刚要碰到嘴边,他猛地打了个激灵,毫不犹豫地将酒葫芦扔进河里,随后背着手,大踏步扬长而去。
“儿时听老娘的话,少时听媳妇的话,老时听闺女的话,嘿嘿,这辈子,也算是知足咯。”
晚风轻拂,溪水潺潺,竹林沙沙。
安和村依旧温馨祥和。
——
论道的过程显然是长久的。
结果自然是姜守中赢了。
至于怎么赢的,过程也没法细说,说了也发不出来,总之就是赢了。
要说这几日最为忙碌之人,除了叶竹婵,就非厉南霜莫属了。
身为正牌皇后,可绝非仅仅顶着个头衔就万事大吉。
她还得需要学习繁杂无比宫廷礼仪。
毕竟她代表着一国之母的形象,一举一动都如同被放在放大镜下,时刻被大臣们密切注视着,容不得丝毫差错。
因此这段日子,厉南霜不得不强迫自己学习各式各样的礼仪。
而对于生性活泼好动、无拘无束的她来说,这无疑是一种痛苦的折磨。
好几次,她都趁人不注意,偷偷躲起来喝闷酒,排解心中烦闷。
江漪干脆把春夏秋冬四女派到厉南霜身边。
一方面监督她学习礼仪,以免有所懈怠。
另一方面,也能陪着她解解闷,舒缓一下压抑的心情。
此刻,御花园内。
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下一片片光影。
厉南霜四仰八叉的躺在草坪里,双目无神地看着天空,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杀了我吧,这皇后谁爱做谁做,我一点都不稀罕。”
少女身着一身极为华贵且繁琐的奢华凤服。
裙摆层层叠叠,宛如盛开的繁花。
将本就精致可人的圆脸少女衬托得如同精致的瓷娃娃一般,可爱中又透着几分娇憨。
旁边春夏秋冬四女看着厉南霜这副模样,强忍着笑意。
性格稳重的大姐春雨无奈摇了摇螓首,上前和声说道:
“皇后娘娘,这天底下不知有多少女子,日日夜夜都盼望着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哪怕只是在梦中幻想一下,都觉得是遥不可及的奢望。
更何况,姜……陛下可是第一个要娶您的呀。若是您不要这皇后之位,那以后成亲,您恐怕就得往后排了。”
厉南霜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嘴里小声嘀咕着:“谁稀罕呀。”
虽说嘴上这般嫌弃,可少女的心里却像吃了蜜一样美滋滋的。
这也是为何她苦苦坚持的原因。
谁不想跟姜守中第一个成亲,若不是为了这个,她恐怕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一旁的秋叶和夏荷神情复杂。
她们又何尝不想呢?
只是她们的身份注定了在成亲这件事上,只能排在后面。
夏荷生性单纯,对于这些名分地位倒并不怎么在意,只要姜守中能偶尔抽出时间陪陪她,她就心满意足了。
毕竟当初决定嫁给姜守中时,她也没对未来抱有过多的奢求。
但性格多愁善感的秋叶,则内心较为沉闷。
回想起曾经与姜守中的种种,少女总觉得很遗憾。若当时自己能大胆一些,是不是如今在男人心中的地位,会高很多呢?
正胡乱思索着,面前忽然一道阴影压来。
秋叶下意识地抬起头。
当看到男人那张熟悉无比的面容时,一时间竟愣住了。
仿佛时间都在此刻静止。
“好像瘦了些。”
姜守中抚摸着少女脸颊,脸上带着宠溺的笑意。
少女的脸蛋腾的一下红了,不知所措。
最先反应过来的春雨,赶忙屈膝行礼,恭敬说道:“见过陛下。”
夏荷和冬雪见状,也紧跟着行礼。
“焖面!”
原本还无精打采的厉南霜,在看到姜守中出现的那一刻,瞬间像是被点燃的小炮仗,雀跃地跳了起来。
刚要冲到男人面前,春雨用力咳嗽了一声。
后知后觉的厉南霜愣了一下。
见春雨疯狂递着眼色,少女这才想到这几天学的宫廷礼仪。
无奈之下,厉南霜只好整理了一下身上繁琐的凤袍,缓缓屈膝,施了一礼,腻着嗓音娇声道:“臣妾参见陛下。”
姜守中差点乐出了声。
这样的上司,以前可从来没见过。
他伸手捏了捏少女可爱的圆脸,夸赞道:“你穿着的这身衣服挺好看。”
一点也不好看。
厉南霜在心里默默吐槽着,但面上还是勉强挤出笑容,乖巧回应道:“谢谢陛下夸奖。”
姜守中终究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将少女搂在怀里:“行了,什么礼仪不礼仪的,我也不在乎这样,别难为自己了。”
“真的?”
厉南霜美目一亮,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灵活地跳在姜守中身上,嘿嘿直笑,
“那我就不难为自己了,焖面,要不咱们偷偷摸摸的成亲算了,别搞什么盛大的典礼了,好麻烦的。”
姜守中无奈道:“这事儿我可真做不了主,你要是有本事能说动叶姐姐,那我绝对没二话。”
听到这话,厉南霜像泄了气的皮球,顿时蔫了下去,嘟囔着:“那还是算了吧。连夜莺姐姐都劝不动,更别说我了。”
一旁的春雨不着痕迹地给三位妹妹递了个眼色。
三人心领神会,跟着姐姐悄然退下。
很有默契地给二人留出独处的空间。
就在她们快要离开时,姜守中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开口说道:“对了,今晚你们四姐妹侍寝吧。”
也该是尝尝四胞胎的滋味了。
四女闻言皆是一愣,脸上反应各不相同。
春雨素来沉稳,神色依旧淡定从容,袅袅婷婷地施了一礼,声音温婉:“奴婢遵旨。”
夏荷生性单纯,只是简简单单地“哦”了一声,倒也没什么特别的情绪。
秋叶本就脸皮薄,一听这话,顿时脸蛋绯红,宛如熟透的苹果,羞涩地低下了头。
而冬雪则兴奋地握紧小粉拳,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待四女离开后,姜守中低头亲了下厉南霜的嘴唇,笑着说道:“如果不想当这皇后,就别当了。”
“那不行。”
厉南霜立即小脑袋摇的如拨浪鼓。
好歹自己是第一个和姜守中正式成亲的,吃这点苦又算得了什么。
厉南霜双臂紧紧搂住男人的脖颈,撒娇道:
“焖面,咱们成亲以后,别整天都闷在这宫里好不好嘛,多出去走走玩玩呗,反正有叶姐姐在,她肯定能把宫里的事儿处理得妥妥当当的。”
姜守中哑然失笑,点了点她的鼻尖:
“让叶姐姐在这儿辛辛苦苦操劳,我们却在外面逍遥自在,你觉得这合适吗?”
厉南霜不满地嘟起小嘴,满脸委屈:
“可是待在这皇宫里,真的无聊死了。反正我不管啦,我就是要去外面瞎逛。”
“行,行,行。”
姜守中宠溺地刮了刮少女精致的脸蛋,无奈笑道,
“你想去哪儿,我都陪着你。不过咱们最好还是早点生个太子,到时候我把皇位一交,做个太上皇,那可就自由多了。”
“咦,也对哦。”
厉南霜俏脸一红,又用力点头,“嗯嗯,那就多生几个。”
正说着,忽然身子一凉,却发现衣服没了。
厉南霜瞪大了水灵灵的秀眸,又惊又嗔:“你个坏焖面,我又没说是现在啊。”
“这种事情,当然得趁热打铁,抓紧点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