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环境,生什么土壤,什么土壤,种什么瓜果。
叶竹婵并非没有过那种破釜沉舟的念头,想要一举推翻现有的一切,引领众人直接步入一个全新的时代。
但当她冷静下来,仔细权衡可能造成的后果时,便深知这种做法过于激进,可能会带来难以预估的灾难。
经过深思熟虑,她最终还是选择了一条相对温和的折中之路。
制度的变革绝非一蹴而就,它需要时间的沉淀。
在此过程中,还得逐步改变人们的思想观念。
就像改良土壤一般。
只有让这片“土壤”适宜,新时代的种子才能茁壮成长。
好在叶竹婵曾有过**的经历,丰富的治国理政经验让她能够灵活地将这些先进理念、政策与制度进行巧妙融合与改良。
并不会在这个社会造成太大的违和。
当然,变革之路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
一些思想守旧的前朝旧臣或勋贵家族,因循守旧,或是其他的利益,对这些新政策百般抵触,极力反对。
面对这种情况,叶竹婵的应对方式倒也干脆利落。
她直接派周一一去刺杀。
识相的,再给一次机会,不识相的,送去见阎王。
叶竹婵的操心操劳,让其他女子心中或多或少都泛起了一丝自惭形秽的感觉。
尤其是厉南霜。
当初得知父亲为自己争取到了皇后的头衔,少女满心欢喜。
可随着时间推移,她发现叶竹婵远比自己更适合这个位置。
甚至可以说,叶竹婵才是最有资格、最适合成为皇帝的那个人。
不过好在叶竹婵心思细腻,敏锐地察觉到了厉南霜心中的不安与纠结。于是特意抽出时间,与少女促膝长谈,耐心开导。
在叶竹婵的悉心劝慰下,厉南霜的心结终于被解开。
其实大家心里都很清楚,无论叶竹婵在众女之中拥有何种身份与名位,她始终是当之无愧的后宫之主。
众人也都从心底里认可并默认了叶竹婵的后宫之主地位。
——
静谧深沉的御书房内,烛火如豆。
叶竹婵静坐在书案后,专注书写着手中的折子。
女人身着一袭素色锦袍,淡雅的色泽仿若月光倾洒,不沾染丝毫尘世烟火。
忽然,烛光跳跃了数下。
闪动的烛光映照着女人的侧颜,勾勒出完美到近乎无缺的轮廓。
叶竹婵提笔的玉手顿了顿,莞尔笑道:
“差点忘了,四十九日时间已经到了。怎么样,留住那位妖尊大人了吗?”
坐在角落里的男人不发一言。
叶竹婵轻咬了咬唇瓣,无奈望着那位似乎还在负气的小男人,柔声说道:
“当初骗了小姜弟弟,是叶姐姐的不对,如今叶姐姐尽心尽力帮小姜弟弟维持这后宫感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女人脸上流露出几分委屈,楚楚动人。
姜守中依旧沉默着。
叶竹婵起身走到姜守中面前,蹲下身子,仰起小脸凝视着男人俊美的面容,笑道:“真打算跟叶姐姐怄气?”
烛火闪烁,阴影在她脸上变幻。
清冷的面容在明暗交错间,更添几分神秘与倾城之姿。
此刻的叶竹婵,宛如夜空中最遥不可及的星辰,让人只能远远凝望,心生敬畏与倾慕。
姜守中想要触摸,却又不敢。
到现在,他依然觉得极不真实。
生怕这只是自己的一场梦,醒来后又回到那个充满了绝望的安和村。
叶竹婵握住男人的手,放在自己脸上:
“小姜弟弟,为了你,我愿意做任何事情,任何,任何的事情,哪怕……去死。”
女人眼角滑落了一滴泪水。
姜守中嘴唇翕动,千言万语却不知如何倾诉。
而这时,女人却展颜一笑,竟解起了姜守中的腰带:“算了,看来想让小姜弟弟不生气,叶姐姐只能付出些什么了。”
望着女人绝美的面容,姜守中呼吸急促起来。
这是他从来都不敢想象过的场景。
可就在关键时刻,外面忽然响起一道女人暴怒抓狂的声音:
“姜守中你个卑鄙无耻的王八蛋,给本尊出来!本尊答应助你双修,可没让你把本尊的肚子给搞大,你给我滚出来!”
叶竹婵愣住,面容古怪。
没想到啊,第一个怀上小姜弟弟孩子的,竟然是妖尊。
第498章 与女夫子论道
也无怪乎妖尊暴怒。
在她原本的设想中,这次相助姜守中,不过是从曲红灵体内汲取一部分红雨妖气,再为自己所用罢了。
即便为此牺牲一下身体,她也觉得尚可接受。
可千算万算,她怎么也没料到,姜守中这小子居然跟她玩起了阴招。
就在输送妖力的过程中,姜守中竟悄然借助昊天神运,在她毫无察觉之际,于其体内种下了生命之种。
加之她本就身为龙妖,有着特殊的体质。
等到她察觉到异样时,她的腹部已经微微隆起,一切都晚了。
妖尊掐死姜守中的心都有。
好在不知叶竹婵究竟用了什么法子,最终成功安抚住了这位盛怒的妖尊。
虽说妖尊嘴上还不停地叫嚷着要打掉这个孩子,但她终究还是狠不下心来。
毕竟,那是自己身上的一块肉啊。
就这样,在骂骂咧咧中,妖尊只能窝在皇宫里养胎。
姜守中这边虽说顺利将这位傲气凌人的妖尊收服,但这一举动无疑是捅了马蜂窝,引得其他几位妻子纷纷心中不满。
毕竟,哪个女人不想自己能诞下姜守中的头胎呢?
面对这群争风吃醋的“大小醋坛子”,姜守中亦是头疼不已,无奈之下,只能挨个温柔安抚,软语哄劝。
如此折腾了几天下来,他连走路都得扶着墙。
在这段时间里,春夏秋冬四女成功幻化为人。
而江绾也顺利离魂,重新塑造了属于自己的身体,将姜二两的身体归还。
在这一片好似百花竞相绽放的热闹之时,却有一个人悄然隐匿于姜守中的视线之外。
……
万寿山川,静谧得仿若与世隔绝。
一座精致的凉亭内,女夫子独孤落雪正端坐在亭内的石桌前,静静地观赏着池中鱼儿,同时手中画笔不停。
女人依旧是那身粗布荆钗,气质出尘,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她神情专注的画着池中的鱼儿。
画中鱼儿好似活物一般,游曳于白纸之上。
“心游万仞,静念若海……”
独孤落雪喃喃自语。
在道心隐隐有着愈合迹象的当下,她十分享受这份安谧宁静、独享清净的时光。
尽管有些时候,那股自内心涌起的奇异情愫与难以言喻的渴望会突然袭来。
但她觉得,自己是可以压制的。
正飘游之时,独孤落雪忽感一股暖流从体内涌出。
又来?
女人拿笔的手禁不住一阵轻颤,双腿不自觉地轻轻摩挲起来。
小巧精致的额头上,渐渐沁出了细密的香汗。
她急忙深吸一口气,极力压制心潮起伏,试图让思绪归拢沉淀回空灵平静之境,稳住逐渐混乱的灵台方寸。
“禁欲之道,非寡心也。”
突然,一道带着磁性且无比熟悉的男人声音悠然从背后响起。
这声音犹如一道乍起霹雳,震碎了女人好不容易才重拾几分的心境。
独孤落雪身形微微一震,手中停顿的笔尖却又缓缓落下,继续描绘着池中的鱼儿,脸上也恢复了如寒潭般清幽无波的清冷。
“嗯,画的挺好。”
姜守中悄无声息地凑近,目光落于石桌上展开的画,赞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