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竹婵笑盈盈的看着他。
厉狂澜起初并未在意,当他看清桌上的物件后,不禁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
两日后,大洲第一战神厉狂澜,突然高调宣布与姜家军合作御敌。
这一消息的传出,瞬间在整个大洲引发了轩然大波。
紧接着,厉狂澜更是言辞犀利地公开痛斥前太子周伈,说其“豺狐之心,祸乱朝纲”,为大洲之祸。
不仅如此,他还公然抖出青州惨案这一惊人秘闻,揭露先帝周昶当年的屠城罪行。
据说老将军说这些话的时候双目赤红,生生掰断了腰间钢刀。
本来人们还将信将疑,可紧接着,原本从青州幸存逃难到十万大山的百姓乃至士兵,也陆续出面作证。
一时间,大洲百姓对皇室印象差到了极致。
街头巷尾,人们无不义愤填膺地讨论着这些事情。
很快,民间便涌现出一群所谓的“热血青年”,慷慨激昂地喊话,强烈要求当今天子顺应民意,禅让皇位。
太后“震怒”,当即派出大批军兵进行残酷镇压与抓捕。甚至将一些原本支持周氏皇族的普通百姓和家族,也全都不加区分地抓了起来。
一时间人心惶惶。
这时候又是各种流言蜚语如同瘟疫一般在大洲迅速蔓延开来。
有人传言说朝廷准备卸磨杀驴,打算对姜守中痛下杀手,进而打压姜家军。
还有人绘声绘色地说姜家军已经被朝廷故意断粮,损失惨重,士兵们苦不堪言。
而身为太后的洛婉卿,在“愤怒”之下更是口出狂言,直言青州惨案中先皇并没有做错,那些贱民本来就不值得去救。
如此逆天言论,更是让民众的愤怒达到了顶点。
很多官兵也是无差别的抓人逮捕。
在这种情况下,局势愈发失控,事情愈演愈烈,民怨如同熊熊烈火一般,越烧越旺。
要求禅让皇位的呼声越来越高。
再加上厉狂澜的公开表态,使得原本一些摇摆不定、首鼠两端的势力,纷纷选择响应。
不过没几个人知晓,当厉狂澜喷着唾沫星子,怒斥完那番话,回到自己营帐时,这位方才还悲愤激昂的老将军,转而仰头哈哈大笑着,一连饮下三坛烈酒。
而厉狂澜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桌上那枚熠熠生辉的宝玺之上。
这是叶竹婵留下来的皇后册宝。
世间独一无二。
就和传国玉玺一样。
叶竹婵的抛出的筹码便是——
一旦姜守中成为皇帝,那么厉狂澜的爱女厉南霜,便将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
第490章 愤怒的太后
时光悄然流转,如潺潺溪水般不知不觉间,距离四十九日之期,仅剩下最后一日。
这段日子,姜守中和李观世几乎未曾踏出这座洞府半步。
不是在交流,就是在深入交流。
精神与情感的交流,身体与心灵的交融……愈发靠近彼此的灵魂。
而随着最后一日来临,宛若生死离别般的愁绪,沉甸甸地压在姜守中的心头,没有了绮念,只剩下无尽的惆怅。
“舍不得吗?”
李观世静静依偎在男人怀里,轻声问道。
相较于姜守中那惆怅且患得患失的模样,她的神情显得格外平静。
姜守中轻轻摩挲着女人滑腻如脂的肩头,叹息道:“我要是说舍得,那必定会遭天打雷劈的,你信吗?”
李观世轻笑了起来:“那你的其他红颜知己呢?难道也这般舍不得?”
姜守中厚着脸皮道:“也舍不得。”
“是啊,你心中有太多的舍不得,又何必只执着于我一个呢。”
李观世玉手抬起,轻轻抚摸着男人脸上新长出的胡渣,语气愈发轻柔,
“时间是最无情却又最有效的良药,它会慢慢冲淡一切。再怎么舍不得的人和事,终究还是会随着岁月流逝而变得容易割舍。”
姜守中无奈地叹了口气:“所以,你真的还是确定要飞升吗?”
一缕散落的秀发如丝垂落,恰好掩住了女人的眼帘,让人看不清她此刻眼底的神色。
李观世没有回答,而是抓住男人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心口,声音如同梦呓般轻柔:
“我不确定在这些相处的日子里,有没有对你产生感情。
但只要一想到我们即将分开,这里,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有些疼。
姜守中,你说,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不让它疼呢?”
“不走,就不疼。”
姜守中说道。
李观世似乎猜到对方会这般回答。
她仰起妩媚精致的绝美玉靥,轻轻亲吻了一下男人的唇角,随后笑道:“可若是不走,我可能会死,那又该怎么办?”
姜守中愣住了。
他嘴唇颤动,想要说些什么,却仿佛被什么哽住了喉咙,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见男人这副模样,李观世不禁莞尔一笑。
女人伸出如玉般的食指,轻点了点男人的眉心,语气带着几分俏皮地说道:“开玩笑的啦,我会留下来。”
“真的?”
姜守中眼睛一亮。
李观世伸出小拇指,轻轻勾住男人的小拇指,眉眼弯弯,笑道:“骗你是小狗哦。”
……
次日,晨曦透过洞府的缝隙,轻柔洒在姜守中的脸上。
姜守中从朦胧中缓缓转醒,下意识伸手往身旁一探,然而触手之处,唯有一片冰冷的被褥。
熟悉的身影已消失不见。
空气中,也再没有了那萦绕心间的馥郁香气。
而自己的修为,已经完全恢复。
尽管早有预料,也做足了心理准备,但当这一刻真切来临的时候,姜守中内心无比揪疼,只觉心口被一只无形大手拧住。
终究还是失败了啊。
没能留下那个如太阳般耀眼的女人。
“想哭就痛痛快快哭出来吧。”
就在姜守中沉浸在无尽的失落与哀伤之时,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在他耳畔突兀响起。
姜守中下意识地扭头望去。
却见依旧寄居于二两身躯的江绾,不知何时已然出现在洞府之中。
此刻的她正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一边津津有味地吃着,纤细的小腿还一晃一晃的,模样看起来格外悠闲。
姜守中淡淡道:“我还以为你被那个和尚给抓走了。”
“我跑得快呀!”江绾眉眼带着笑意,“幸好有你那位叫张云武的好兄弟在前面顶着,我才得以成功逃脱。”
说到这儿,她语气微微一顿,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几分,
“不过现在你那位兄弟,已经被密宗圣佛给抓了,我实在想不出办法救他,恐怕这会儿都已经被炼回舍利了。”
姜守中皱了皱眉头,摇头:
“不会的,观世说过,密宗护法神即便借助了舍利转世,但本身就有法相之魂,没那么容易被炼化。”
“观世……”
江绾来到床前,歪着头,笑眯眯地看着姜守中,“叫的可真亲,现在知道那女人的魅力了吧。”
姜守中疲惫地揉了揉眉心,问道:“是她喊你来安慰我的?”
江绾摇了摇螓首:“我早几天就来了,来南海圣宗办些事情,不过正巧看到你们在这里,就没打扰。当然,李观世肯定察觉到了我的存在。”
姜守中神色黯然,带着一丝怅然若失问道:“她什么时候飞升?”
“这我可不知道,也许就这两天吧。”
江绾一边说着,一边从袖中掏出一副画像,递到姜守中面前。
“这是什么?”
姜守中皱眉。
展开后却发现,画中的人竟然是自己。
画中的他描绘的栩栩如生,比真人还要俊武帅气几分,尤其眉眼之间,自带一股睥睨天下的皇者气势,仿佛能穿透纸张。
江绾看着姜守中,笑着解释道:
“最近这画像,在民间,在江湖上到处流传,几乎随处可见,比城墙上通缉犯的画像都多,家家户户几乎都供起来了。
说什么帝皇星,什么天命守中,什么天下第一,你小子怕是不知道,很多女子晚上都抱着你的画像睡觉,为了你守身如玉。”
“这肯定是夜莺姐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