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姜夫人呐?”
江漪似笑非笑的盯着他,尾音像蘸了蜜的银钩子。
姜守中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干咳了一声,连忙应道:“自然是江夫人了。”
两人在文字上玩心眼。
江漪冷笑一声,稍稍用力,抽回了小脚,足尖顺着男人锁骨游走到喉结,被水浸透的蚕丝长袜下透出玉色肌肤与淡青血管。
“天底下姓江的多的是,肯定不是我这人老珠黄的老太婆。”
说罢,足尖微微用力,推开对方。
姜守中厚着脸皮搂住女人丰腴的纤腰,笑道:“天底下姓江的很多,但最宝贝的还是我的小漪,天下无双。”
“姜少侠的嘴巴是越来越甜了,就是不知道,皇后尝了多少?”
江漪并未推开男人。
姜守中并未回应这个话题,手掌贴着裙衫进去,笑道:“我说的都是实话,我可是老实人,就算变甜了,也只给夫人一人尝。”
江漪微微眯起凤眸,似有秋水荡漾:“姜少侠现在还有力气欺负奴家吗?”
“你猜?”
姜守中再无废话,翻身而压。
虽然已经很累了,但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安抚这个大醋坛子。
半个时辰,被撵出寝室的姜守中坐在台阶上,大口大口的喘气,双腿微微发颤。
男人暗自叫苦。
这老娘们发起飙来,当真是凶如猛虎,实在太折腾人了。
“后宫不好养啊,对吧。”
宫殿屋顶上,江绾一脸幸灾乐祸地瞧着坐在台阶上、被折腾得仿佛被掏空了一般的姜守中,言语间满是戏谑的味道。
姜守中无力搭理她。
江绾如一片落叶般轻飘飘地落在姜守中身边,坐在男人身旁说道:“我曾经撰写了一本剑法,名为无敌剑法,想不想学?”
姜守中一愣,说道:“我已经练了。”
“练了?”
江绾柳眉一挑,扭头看了眼寝宫内的江漪,似乎明白了什么,笑道,“这丫头倒是挺有心的,我以为已经扔了。那么,你有没有和轻尘合练过?”
姜守中点了点头:“练了,威力很大。”
“比起晏长青的贪生剑如何?”
江绾问道。
姜守中微微皱眉,陷入了思索,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
“不是一个路数的剑法,师父的贪生剑法更适合防御。至于无双剑法,需要两个人同时学会,限制比较大。”
“来,跟我练练。”
江绾忽然起身,拍了拍手说道。
“这不好吧。”
姜守中有些犹豫。
无双剑法更像是情侣剑法,过程中难免会有搂搂抱抱的亲密,和轻尘同练还好,和江绾是不适合的。
“让你练你就练,一个大男人墨迹什么,快点。”
江绾催促道。
姜守中只好站起身,拔出灵水剑。
江绾同样拔出身上的佩剑。
这把佩剑是当初张雀儿送给二两的礼物,被二两一直带在身上。
“开始吧。”
江绾持剑而立,身形修长挺直。
姜守中点了点头,依照曾经所学的无双剑法,挥动长剑。
然而他剑势刚起,江绾手中的长剑便贴了上来,瞬间好似有一股无形的吸力。
姜守中只觉自己的手腕不受控制,顺着剑法的剑势挥舞起来。
灵水剑宛若游蛇一般,缠绕在江绾的剑身上,
这一刻开始,并非是姜守中舞剑,而是手中剑带着他舞剑。
更让姜守中惊诧的是,自己所使出的剑式,与上次和染轻尘使出的完全不同,准确来说,是对方所练的剑法。
啪!
姜守中手中的长剑猛地脱手,掉落在地上。
江绾摇了摇头,毫不客气地批评道:“也不知道晏长青看上了你哪一点,悟性这么差。无双剑法,是这么练的吗?”
姜守中捡起灵水剑说道:“我和轻尘练没什么问题啊,而且这剑法是自动进入我脑子的,我就顺势使出来了。”
“你们各练各的,能练出什么。”
江绾回到台阶前坐下,淡淡说道,“此剑法的精髓在于夫唱妇随,你所练的招式去引导她使出来,而她所练的招式引导你使出来,懂吗?”
夫唱妇随?
姜守中若有所思。
江绾说道:“其实这剑法本来就是给轻尘留的,希望以后她能找到如意郎君,两人做到彼此的唯一。如此,轻尘以后若遇到劫数,会因为感情而保持一丝理智。”
姜守中皱眉道:“现在这剑法对她恢复理智还管用吗?”
江绾反问:“你能做到是她的唯一,可是她能做到是你的唯一吗?”
姜守中被问住了,尴尬挠了挠头。
江绾冷哼一声,说道:
“男人花心没错,但能不能心花,喜欢了就去认真喜欢,谁在你面前,你就只盯着她就行了,别想其他人。女人的直觉很敏锐,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这种滥情最让人讨厌了。”
连续伺候了两个美妇的姜守中虚心听训,连连称是。
江绾也明白这话是对牛弹琴,轻叹了口气:“轻尘遇到你,是她这辈子最大的不幸。遇到她,也是你这辈子最大的不幸。”
“不,是最大的幸运。”
姜守中更正道,“对她,对我,都是最大的幸运。”
江绾笑着摇了摇头,懒洋洋支起一条腿,目光乜向不知何时出现在不远处的李观世:“师妹,方才我那剑法如何?”
“天下无双。”
李观世给出了评价。
同样也是刚刚沐浴过不久的原因,李观世头发随意披散着,也没有利用功法去烘干,几滴水珠在发梢处挂着。
身上的衣裙也略显随意,衣襟处微微敞开,露出些许腻白的肌肤,比清冷的月华还要润白几分,透着一股别样的慵懒与妩媚。
江绾问道:“可惜了,小姜刚才应该先帮你搓背。”
“我也在等他,可惜他没来。”
李观世淡淡说道。
姜守中觉得对方是在开玩笑,但又觉得对方说这话很认真,顿时有些不淡定了,感觉错过了十个亿。
李观世款步来到江绾身边,坐在台阶上,声音幽幽地说道:“师姐,其实我很羡慕你,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还愿意去追求。”
“哦,听这话的意思,你还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江绾笑道。
李观世沉默片刻,开口道:
“我知道,我只是有些时候很迷茫,不明白自己所做的是对是错,所追求的值不值得。”
江绾说道:“当你开始怀疑自己的时候,不妨试着放下心中的执念,或许换个角度,一切都会豁然开朗。”
李观世苦笑着摇头:“走到这一步,已经是事推着人走,而不是人来改变事情。”
江绾眼神柔和,轻抚着女人沾着湿气的秀发,柔声说道:“世间不该有你,更不该少了你,观世不观世,其实不重要的。”
李观世自嘲:“观世不观世,不是我说了算。”
姜守中意识到二人对话藏着潜话语,想要询问,可看着李观世孤寒的眼神,又不好打探,只好将话语咽回肚中。
……
众女沐浴结束,重新出发。
虽然距离都城并不远,但一路上却并不平静。
遭遇了几股叛军的骚扰,甚至还遇到了一些不长眼的山匪。尽管这些阻碍并未造成威胁,但也让行程变得缓慢了许多。
等到一行人抵达魔海山时,已经是次日凌晨了。
姜守中之前为了寻找众女,几乎翻遍了魔海山,因此对逆禅僧提到的那座小亭子还是有印象的。
亭中确实有一口古钟,钟身斑驳,显然年代久远。
姜守中依照逆禅僧所说的方法,敲击了三下。
果不其然,随着钟声的响起,小亭东侧原本光滑如镜的山壁,竟凭空浮现出一扇古朴的石门。
门框四周漂浮着无数符箓,符箓上闪烁着淡淡的金光。
“有点意思,没想到这里会有一扇阵法门。”
李观世有些诧异。
江绾仔细打量着周围的风水格局,轻声说道:“以天象来衔接地势,能布置下此阵法的人很厉害,显然是在隐藏什么。”
姜守中迫不及待地进入阵法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