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里的饭就那么多,越靠后的人也只能抢那点剩饭了。就连妖气,不也中断了二百多年才复苏?”
“哟,还是个儒家圣人。”
妖尊打量了一番老者,视线落在儒家圣人身后持着银色长枪的一位中年男子,“兵家圣人也有啊,不错不错,总算有点能打了。还有没有其他高手,一并上吧。本尊没时间跟你们墨迹。”
妖尊瞥了眼宫门外的其他大内侍卫,淡淡道:“这些臭鱼烂虾就算了。”
兵家圣人宇文烈豪迈大笑,“没想到有生之年能与大名鼎鼎的妖尊打一架,真是痛快!对付你妖尊,我宇文烈一人足矣!”
宇文烈双脚踩于地,如同石子打出一串水漂,而后拔地,一圈圈气流涟漪带着浓重的杀机扩散而开。
银枪势如巨蟒,杀气冲天!
儒家圣人站在原地不动,衣袖鼓荡摇晃,气度怡然。
……
此时钦天监高台之上,一身便服的大洲皇帝周昶遥望着宫外战场,笑道:“没想到来了一只妖尊,这是意外之喜呢,还是意外惊吓。”
身后监正苦笑,“微臣也没想到她竟然还活着。”
“所以啊,我们想不到的还多着呢。”
周昶无奈道,“谁知道明天又会冒出哪位大人物来,池浅王八多,深海皆蛟龙。不过这样也好,处顺境中,眼前尽兵刃戈矛,必会销膏靡骨而不知。人要多处于忧患之中,方不会死于安乐。”
监正轻轻点了点头,“陛下所言甚是。”
周昶双目迸出锐锋精芒,直视着监正,“那么问题来了,能挡住这位妖尊吗?”
监正张了张嘴,不敢妄下定论。
最终,他轻声提议道:“有必要启动大阵。”
周昶皱眉,“会不会……”
“陛下放心。”监正大人笑道,“妖尊的出现虽然很意外,却反而是好事。”
周昶微微一怔,眉头舒展开来,随即叹息道:“但前提是一定要挡得住啊。你看我们的兵家圣人,已经被打趴下了。”
……
宇文烈轰然倒撞出去,魁梧的身躯直接撞碎了宫门,连带着周围几名大内高手掀翻在地。
“就这?”
妖尊冷笑道,“也敢自封圣人?回你娘胎里重新去练吧!”
她扭头看向被侍卫悄悄准备护送进宫的太子周琝,重重一踩地,围绕着她周身的煞气蓄势到了极致。
“昊天神运给你这种垃圾,简直耻辱!”
妖尊一步跨过数十丈,一拳轰出。
空气层层细微起伏,犹如冬雷震震炸响。
儒家圣人终于站不住了。
他护在周琝身前,拿出一把通体晶莹的戒尺,浩然之气涌动。
砰!
周琝重重砸在墙壁上,喷出鲜血。
望着手中残破戒尺,方才还儒雅淡然的儒家圣人勃然大怒,“妖尊,休得猖狂!”
第69章 阵法!
虽说儒圣的浩然尺挡下了妖尊的一拳之威,可扩散出的余劲依旧震得太子百骸俱散,体内气血翻涌。
太子周琝捂着胸口,不住撞击着胸腔的心脏似将破体而出,剧痛无比。
有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真的要死了。
暴怒的儒家圣人将手中残破的戒尺举起,狠狠朝着妖尊抽去。
“正气生,真心观,浩然当斩邪魔!”
随着戒尺落下,空气溅起涟漪,一道无形的浩然屏障如倒扣的巨钟般罩在了妖尊周身。
紧接着,无数条鞭子出现在屏障之内,对着妖尊进行抽打。
“哼,一股子酸儒气!”
妖尊五指分开,一头白发根根浮起,瞬息间变得极长,而后将那些鞭子缠住。
用力一甩,儒家浩然气凝聚而成的纯白巨钟四分五裂!
儒家圣人手中的戒尺彻底崩裂。
散发出的白发继续延伸扩散,每一根发丝都似乎有了生命,不断相互穿插交织,竟组成了一座巨大圆形围墙,将在场所有人困在里面。
白发三千丈!
“该轮到你了,还不出手?”
妖尊盯向赵无修。
赵无修神色出奇的平静,“你附身的这具身体还能坚持多久?就不怕真留在这里?”
妖尊蹙眉。
姜守中的身体未经过锻体淬炼,撑不住她的妖魂。
到目前,已经断了九根肋骨,强行开窍冲毁了二十九个穴窍,丹田也有了崩裂迹象,五脏六腑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
妖尊莫名有些心虚。
回去之后,那小子该不会跟她拼命吧。
不管了,先打痛快了再说。
反正有道门河图在,只要心脏没被打烂,修复起来还是比较快的。
不是自己的身体不心疼。
妖尊冷笑,“怕了吗?”
漫天白发略带倾斜,仿佛是从九天之上垂下,化为一根根利剑铺天盖地般朝着赵无修刺去。
赵无修傲立的身影一闪而逝。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拳。
原本有序的晶莹细长白发狂乱而舞,好似鸟窝一般乱糟糟的,随后轰然炸成一根根短丝。
两人身影不断交错,方圆数里内地面不时巨震。
这时,方才被打进宫里的那位兵家圣人走出了宫门,手中枪尖隐约有几缕淡金色流莹转动。
他朝着儒家圣人点了点头,似是传递什么信息。
儒家圣人看了眼钦天监位置,飘然后退了一步,从袖中取出一支硬毫笔对着嘴巴哈了一口浩然气,开始凌空写写画画。
一道道无形金色小篆文字浮现,与天空星光交映。
当妖尊和赵无修最后一次分开的时候,尘土溃散如落雨,地面皆是坑坑洼洼。
“原来藏了一手啊,有点小看你了。”
妖尊诧异的盯着赵无修。
她看向兵家圣人与正在凌空写字的儒家圣人,皱了皱眉,“要开启阵法?”
妖尊有些懊恼这具身体的不中用。
否则直接闯进宫内,把阵眼给砸个稀巴烂。
算了,先把昊天神运拿走,办正事要紧。
妖尊一甩衣袖,面露不屑道:“都是一群废物,跟你们打太掉价了,走了!”
她转身离开。
本该追击妖尊的赵无修却朝着周琝冲去。
刚缓过气的周琝还一脸的茫然,身边空气忽然浮动,然后一只冰冷的手好似凭空突然出现,掐住了他的脖颈,将其提起。
“就你这货色,配得上昊天神运吗?”
“拿来!”
妖尊另一只手摁在周琝胸口,五指用力一抓。
剧痛之下的周琝连惨叫声都难以发出,双目瞪圆几乎要凸出,恐惧与绝望如潮水般淹没了他的全身。
但下一刻,妖尊倏地眉头一挑,眼眸惊讶。
她的手被一股力量重重弹开。
妖尊转身挥出一拳与赶来的赵无修碰撞在一起,借着对方浑厚磅礴之力倒飞而出,站在十丈之外。
妖尊低头看了看方才被弹开的血肉模糊的手,抬头望向夜空,隐隐约约发现有一道道金色细线纵横交织。
星罗棋布,浩瀚神秘。
与皇宫交相辉映。
她又将目光落在太子周琝身上,眸色沾有几分疑惑。环顾了周围其他人后,妖尊似乎明白了什么,喃喃道:“原来是一副局。”
察觉到这具身体已经无法承载自己的妖魂,妖尊有些懊恼的低声骂了一句,对着钦天监方向冷笑道:“走了,我们后会有期!”
妖尊身形散去,消失在原地。
站在钦天监高台上的皇帝周昶淡淡道:“她是不是已经发现了。”
“应该是。”
监正轻轻点头。
监正看向面色肃冷的皇帝,“要不要强行留下她?”
“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