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师父一定会怀上小姜弟弟的孩子。准确来说……我和师父都会怀上的。”
——
“阿嚏!”
姜守中打了个喷嚏,用力揉了揉鼻尖。
感觉有些冷的他抬头看去,只见窗户不知何时被冷冽的寒风推开了一条缝隙。
屋外寒风呼啸,如脱缰的野马般呼啸着。
姜守中关好窗户,给快要燃尽的煤油灯添了些灯油。
做完这些,他来到床榻前。
床上,江漪安静地躺着,没有丝毫要醒来的迹象。
不过这女人的气息却是越来越平稳,本有些苍白的脸蛋此刻也泛着红润,透着健康的光泽,愈发像是一个精致的瓷器娃娃。
姜守中将盖在江漪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掖好被角,防止对方感染风寒。
男人暗暗下了决定。
若是明早江漪还不醒来,他就只能让牛牛驮着这女人,两人前去水月山庄了。
“云嫂?云嫂?”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呼喊声,声音透着几分紧张。
姜守中听到声音,走出屋子。
只见一道身影在黯淡的夜色下,朝着小院这边小跑而来。
来人一个独臂的男子,四十多岁的模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在寒冷的空气中形成一团白色的雾气。
姜守中认得对方,是邻居李大叔。
白天来过这里。
就是对方上山将他背了下来,庞氏背着小江漪。
“怎么了李大哥?”
庞氏一边匆匆披上外衣,一边快步走出屋子。
“听张瘸子说,官兵又要来抓壮丁了,你赶快让那位姓姜的小哥躲起来,可千万别被官兵给发现了,我去探探情况。”
李大哥的语速极快,话语中带着浓浓的焦急。
说完都没来得及停留,便又急匆匆地转身离开了,身影很快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庞氏脸色变得苍白,见姜守中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急声说道:“姜大哥,官兵又来抓壮丁了。家里有地窖,你快躲进地窖里,快!”
姜守中笑着摆手:“没事,他们抓不走我的。”
“姜大哥,妾身没跟你开玩笑,这些官兵可不讲规矩,见人就抓。”
庞氏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毕竟亲眼看着自己的丈夫被抓,总是有心理阴影。
“快,快进地窖!”
她拉扯着姜守中就要往地窖去,生怕晚一步就会被官兵发现。
就在这时,一阵急乱的马蹄声打破了紧张的氛围。
马蹄声由远及近。
在昏暗的夜色中,隐约可以看见几道模糊的人影迅速逼近。
庞氏来不及多想,急忙将姜守中用力推进屋子,顺势将油灯熄灭。
“姜大哥,千万别出声。”
庞氏迅速关上屋门,背靠着门,身体因恐惧而微微颤抖。
她深呼吸了几下,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院内。
姜守中无奈,只好坐回床前。
他倒是不怕对付几个官兵,只是他担心一旦自己与官兵发生冲突后离开,后面必然会有更多的官兵跑来找麻烦。
到时候,无辜的小虎和他善良的娘亲就会受到牵连,这是他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看到的。
急促的马蹄声在小院外戛然而止,紧接着便是一阵杂乱而沉重的脚步声。
“砰!”
院门被粗暴地踹开,一群官兵如恶狼般闯了进来。
第400章 十二生肖之天狗神
为首的官兵满脸横肉,一双三角眼中透着凶狠。
手中的火把在夜风中呼呼作响,映照出周围士兵们冰冷的铠甲和明晃晃的兵刃。
院内的鸡群受到惊吓,扑腾着翅膀,四处逃窜。
庞氏吓得身子发抖,不敢妄动。
领头军官眼神如刀,用带着中原腔调的话语对庞氏冷冷地问道:“家里有男人吗?”声音仿佛裹挟着冰碴子。
庞氏看清了领头军官的面容,身体猛地一震,认出了这领头男人,正是上次带走自己丈夫的官员。
她眼中顿时燃起一丝希望,连忙向前走了几步,急切地问道:
“大人,我丈夫上次就是被你们带走的,带去胡野打仗。这么久了,妾身一直都没有他的消息。请问大人,他什么时候可以回来?”
女人脸上满是期待与担忧,双手不自觉地揪紧了衣角。
领头军官眯起眼睛,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位妇人,似是记起了一些,冷冷说道:“放心,等仗打完他就回来了。”
说着,他的目光越过妇人,看向屋子:
“家里确定再没有其他男丁了吗?这次上面下了死命令,每家每户必须出一人,没有的,需要加税来补。谁敢违抗,律法处置!”
年轻妇人凄楚道:“大人,家里真的就只剩我们孤儿寡母了啊。”
“娘。”
一个稚嫩的声音从屋子内传出。
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只见小虎揉着眼睛,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当他看清院子里那些人高马大、面露凶光的官兵时,小小的身子猛地一个哆嗦,眼中瞬间充满了恐惧,忙扑进了妇人的怀里。
领头军官原本冷峻的目光在看到小虎时变得锐利了一些,眼神如同盯着猎物的恶狼,冷冷说道:
“你儿子瞧着岁数也差不多到了入伍的年纪,这次就跟我们走吧。”
年轻妇人一听,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慌了神。
她下意识地抱紧自己的儿子,声音带着哭腔,哀求道:
“大人,小虎才刚满九岁啊,他还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他怎么去打仗啊。大人,您行行好,放过我们吧。”
庞氏眼泪夺眶而出,顺着脸颊不停地流淌,滴落在小虎的头上。
“九岁?虚报年龄了吧,怎么看都十五六岁了。”
领头军官丝毫不理会妇人的哀求,对着身后的手下递了个眼色。
一名士兵粗暴地将妇人怀里的小虎扯了出来。小虎手臂被扯得生疼,双脚在地上乱蹬,拼命地挣扎着。
“娘!”
小虎吓得大哭起来。
妇人满脸绝望,死死抓住儿子的手臂,身体向前倾,几乎要跪伏在地,对领头军官哀求道:“大人,小虎真的只有九岁,求求你放过他吧,求你了大人。”
“滚一边去!”
领头军官丝毫不为所动,不耐烦地喝道:“你若再敢闹,便是违抗律法,小心脑袋搬家!”
“大人!”
“滚开!”
领头军官怒吼一声,扬起手中的马鞭,朝着女人狠狠地甩去。
然而下一刻,一只粗壮有力的手臂突然出现,稳稳地抓住了马鞭。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领头军官满脸愕然,这才发现,不知从哪儿冒出了一个身材魁梧的络腮胡男人。
姜守中就像一座巍峨的大山般,挡在了妇人面前。
“你是何人?”
领头军官又惊又怒。
可还未等他反应过来,整个身子就如同一个毫无重量的沙包一般,被猛地拽飞了出去。而后高高扬起,重摔在了地上。
胸口处,被一只脚牢牢踩住。
与此同时,正抓着小虎的士兵倒飞出去,撞在墙壁上。
姜守中微微转头,看向被这一连串变故吓得傻站在那里的庞氏:“先带小虎回屋。”
见庞氏依旧傻站着不动,眼神中满是惊恐与茫然,姜守中抬高了声音,再次喝道:“快回屋!”
庞氏这才猛地惊醒,她慌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急忙伸手拉住小虎的小手,转身便朝着屋子快步跑去。
领头官兵毕竟有见识,此刻虽然被姜守中踩在脚下,狼狈不堪,但脑子却转得飞快,意识到眼前这个大汉极有可能是修行高手。
于是,色厉内荏地威胁道:“你知道我们是谁吗?若识相,最好——”
嘭!
姜守中然后朝着对方胸口狠狠踹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