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多留一段时间也好。
除了豪宅,其他的萧凌秋都收下了。
宴会期间不少人跑来给姜守中敬酒,姜守中没好意思拒绝。
萧凌秋则细心地观察着赫杉部内的各个高层人物。
她留意着每个人之间的互动,无论是亲近还是疏离,且关注着每个人落座的位置,以及他们身边邻靠的是谁。
她还特别注意那些与烈风少爷关系密切的人。
所有这些细节,她都一一铭记在心,以便能够更好地理解这个部落的内部关系和权力结构。
宴会结束后,萧凌秋又问廖飞虎要了一份族内高层人物的名单。
……
回到屋内,萧凌秋便将名单铺开放在桌上,取出纸笔依次勾画。
满身酒气的姜守中倒了一杯醒酒茶,坐在女人对面喝着。
望着灯火下女人柔美动人的侧脸,姜守中微微有些失神,笑着说道:“你和我见过的其他女人真的很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努力回想宴会情形的萧凌秋将两个人名划掉,随口问道。
看到女人几缕发丝垂落于额角,姜守中犹豫了一下,轻轻拨开,捋在女人耳后。
萧凌秋拿着笔的玉手一顿,继续勾画起来。
姜守中回味着茶水滑入喉咙的涩苦感,轻声说道:“我本以为你和妙妙很像,可如今看来,你更像是一个……一个大老板。”
“大老板?”
萧凌秋抬起玉靥,面色古怪。
见烛光有些变暗,姜守中随手捻了捻灯芯,笑着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是感觉你当鬼卫屈才了。”
萧凌秋弯如排扇的浓睫眨得几眨,唇角微微勾起,莫名说了一句:“你没遇见更好的我。”
生怕这句话会让男人多想,萧凌秋立即转移了话题:“你的背伤恢复怎么样了?”
姜守中点了点头:“还行。”
他指着女人的脚:“之前看你脚伤的不轻,现在好点了没?”
萧凌秋下意识地将双脚搭在一起,裙摆微微向后拂去,露出了那双精致小巧的毡靴,轻声说道:“还有点疼,缓几天就好了。”
女人并不在意这些疼痛,低下头继续专注地勾画名单。
如今南金国的状况比她预想的更好一些。
如果暂时无法对付大洲,那么可以先把南金国这块肥肉啃上几口。
至于怎么啃,萧凌秋内心有了些计划。
眼下这个赫衫部倒是可以作为棋子,起到一些作用。
反正目前也是闲着,不管以后能不能用上这颗棋子,总归是无害的。
姜守中想了想说道:“正好族长送了些草药给我,要不我让店伙计烧一盆热水过来,你用草药泡一泡吧。”
萧凌秋依旧埋头于工作,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女人是个典型的工作狂,一旦沉浸于公务,便会将全部心思投入进去,外界的一切仿佛都被她暂时抛诸脑后。
姜守中走出屋子吩咐店伙计烧来一盆热水,又找出族长送的草药进行分拣搭配——曾经跟着叶姐姐熬药,多少对草药了解一些。
过了一会儿,店伙计端来热水。
姜守中跟店伙计道了声谢,把热水端回屋子。
他将分拣好的草药放进去浸泡了一会儿,看着水开始变色,试了试水温,将水盆放在萧凌秋的脚下。
可还没等他提醒对方,女人却下意识伸出了双脚,做出一副让对方脱鞋的举动。
平日里习惯了被侍女伺候,此时正在处于思考中的萧凌秋误以为自己在宫内,才本能的做出这样的动作。
而这把姜守中搞得有点懵。
啥意思,让我帮忙?
给女人泡脚这种事他倒不排斥,毕竟在安和村,他经常给红儿和叶姐姐泡脚,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妥。
之后还给谢谢姑娘洗过脚。
只是当时谢谢姑娘表现的很强势,多少让他很不情愿。
至于萧凌秋这番自来熟的举动,感觉就像是老夫老妻……
姜守中看了眼伏桌沉浸在思绪中的萧凌秋,犹豫了一下,无奈一叹,终是搬来小板凳坐在水盆前,轻轻脱掉对方的鞋袜。
与女人高挑丰腴的身形不同,萧凌秋的脚儿显得浑圆小巧,莹润如珠,透着一股难言的娇柔斯文。
尤其趾甲上涂抹着彤艳的蔻丹,更为凸显出肌肤的皙白。
姜守中轻轻握住女人雪腻圆浑的脚踝,小心放入被草药染色的热水中,抬头望着蹙眉沉思中的萧凌秋,问道:“不烫吧。”
“嗯。”
萧凌秋下意识地应了一声,但紧接着她猛地缩回了脚,仿佛被什么东西突然触电了一般。
溅起的水珠落在了男人衣服上,乃至脸上。
“怎么了?”
姜守中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萧凌秋冷艳的脸颊涨的彤红,用一种羞恼的眼神瞪着姜守中:“你干什么!?”
姜守中指着水盆,一脸无辜:“给你泡脚啊?你不是让我帮你泡嘛?”
回想方才的举动,萧凌秋意识到自己弄错了,脸上泛起一丝尴尬:
“我以为……”
她的话语停顿在半空中,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句来解释自己的误会。
“没事,你继续做你的事情,反正我也闲着,既然是夫妻,帮媳妇洗脚没什么大不了。”
姜守中不由分说,又重新握着她的玉足浸入盆中,轻轻搓摩。
“你……”
萧凌秋欲要挣脱,可男人手指搓摩过她的脚掌趾间时,娇躯蓦地一软,仿佛被抽走了半身的气力。
女人微微咬住贝齿,眼眸里泛起水色。
她微睁着一对精致黛眼,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姜守中,低声问道:“姜墨,你……你不觉得很……很丢人吗?”
“丢人?”
姜守中一头雾水,“为什么丢人?”
萧凌秋咳嗽了一声,说道:
“在中原……其实在燕戎,也没男人给女人洗脚,哪怕是自己的媳妇,毕竟这可是很丢脸的事情。”
姜守中一愣,哑然失笑:“我还以为什么严重的事情,对我来说无所谓。”
见男人似乎真的不在意,萧凌秋神情复杂。
她自认为已经很了解这个男人了。
可对方却总是会做出很多出乎意料的举动。
这让她有一种莫名的错觉,感觉姜守中就像是一个宝藏,总能在不经意间挖掘出一些很让人着迷的闪光点。
这种感觉,真的很让人上瘾。
感受着男人手掌传递而来的温暖,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脚上传来,让萧凌秋身子颇为怪异,甚至于坐在椅子上都有些不舒服。
“说起来,你是大洲哪里人?”
萧凌秋装作很随意的将裙衫稍稍往双腿间紧摁了一下,转移话题。
“额,一个小山村,说了你也不知道。”
姜守中笑道。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萧凌秋俏白了一眼。
虽然她暗中调查了不少姜墨的资料,但唯独对方的户籍没能查出。
这也是她很好奇的一个点。
见男人似乎不愿说,萧凌秋也没追问,又换了一个话题:
“姜墨,如果某一天我燕戎灭了大洲,你会恨我们吗?虽然我知道你被朝廷追杀,但在某些人的心里,其实国家的情怀还是比较重的。”
姜守中忽然想起耶律妙妙曾经也问过同样的话,笑着说道:
“跟我没关系,只要我朋友安全,我能安安稳稳的把日子过下去,那就无所谓。大洲小洲什么的,灭就灭了呗。”
“我喜欢听到你这个回答。”
萧凌秋嘴角翘起,“但我不喜欢你这样的人,如果一个国家全都是你这样的,那……”
萧凌秋没有继续说下去。
姜守中明白对方的潜话语,耸肩道:
“汉奸到哪里都应该受到鄙视的,这很正常。但同时,如果一个国家全都是我这样的,那究竟是谁的问题呢?
当然,我这情况比较特殊,在我心里有我信仰的国家,和你们燕戎或者什么大洲完全不一样,总之你不会明白的。”
萧凌秋确实听不明白,也懒得深思。
待泡洗完后,姜守中取来毛巾仔细将女人的小脚儿擦拭干净。
过程中他忽然想起曾经叶姐姐教他的按跷,说道:“我帮你按摩一下吧。”
按……按摩?
萧凌秋绷大了杏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