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修行都有打工人帮忙。
虽然这两小金人一模一样,但姜守中却能感知出谁是谁。
那个瞧着乖巧的小金人,应该就是阴符。
是张琅给他的那本书。
正是这小家伙的认主,引来的晏长青和它的好伙伴。
另外一个脾气似乎很大的小金人便是阳符了,瞧着像是个有几分蛮性的孩子。对于同伴找了这么个绣花枕头主人,似乎很有意见。
——
同一时间。
京城之外,来自真玄山的背剑年轻道士大袖翻飞,大步行走在暗沉沉的驿道上。
突然,年轻道士停下脚步。
他皱眉抬头看向夜空星辰,袖中之手不断掐诀,旋即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气骂道:“两个竟然都认主了!真当我真玄山是摆设吗?”
“天瀑!”
道士轻喝一声,背后长剑飞去。
道士踩剑御空,化为一道炽白流光掠向京城姜守中所在的方向。
“敢让河图认主,不管是谁,老子打的你娘都认不出来!”
——
与姜守中家相隔一条街巷,李观世正悠然坐在一座古宅屋顶之上,手里拎着先前从厉南霜手里要来那只酒葫芦,眺望着清冷皎月。
寒夜清冽,月色下女人纤细的身影宛若一缕烟云,飘渺优雅,却又透着几分出自险岫云间似的难驯野性与孤傲。
就在这时,一道青芒掠出她的衣襟。
李观世随手一夹,那枚熟悉的玉簪被她牢牢定在双指之间。
望着不断嗡鸣欲要挣脱的簪子,李观世眯眼笑道:“怎么,察觉到你新主子有危险,想要去救他啊。”
玉簪震颤的更厉害了。
一道道细微的裂痕出现在了簪杆之上。
“行了,让你任性一回。你的元气最多只能支撑三次,等彻底变成一根死物,我可不心疼。”
李观世轻轻松开双指。
脱离掌控的玉簪疾闪而逝,消失于夜色之中。
飞向天空的玉簪爆发出一股雄厚的剑气,所散发出的剑芒逐渐凝为实质,越变越大。
很快,原本小小的一支玉簪竟变成了丈宽的巨大青剑!
巨剑挟裹着龙奔之势!
——
高空之上,骂骂咧咧的年轻道士正在感应河图位置,心里恨想着怎么把那位被认主的家伙给收拾一顿。
蓦地,他神色一动,扭头望去。
便看到一柄巨剑飕然飙至,视线里迅速放大。
“你大爷!!”
年轻道士神情骇然,扭头就跑。
然而窒人威压很快由头顶盖落,年轻道士来不及挥剑,只得拿出一片龟壳顶在头上。
轰!
喷出鲜血的道士如断线风筝直坠,重重陷入了地面,砸出一个深坑。
第57章 给师父下套?
姜守中感慨修行之玄妙,眼前一花,又回到了被昏黄油灯晕染着的小屋内。
“如何?”
晏长青笑问道。
姜守中依然沉浸于方才迷离之中,只觉心神飘忽,兀自晕陶陶的。
许久,方才缓过神,神情焕发,询问重点,
“该怎么喂养这两个小人?”
“阴阳二气。”
晏长青缓缓说道,“精有形而属阴,气无形而属阳。
浩然正气为阳,日出东方为阳,四季朝气为阳,喜为阳,善为阳……
阴气同理。
寒为阴,死气为阴,女人之气为阴……
不过这些常规阴阳之气只是基本,道门河图的阴阳二气,讲究由心生气,具体你需要自己去感悟,旁人说也没用。”
说到这里,晏长青不免有些遗憾。
可惜世间最为至阳的“昊天气运”在当今太子身上,否则配合道门河图,再加上李观世的洛神玄阴气运,未必不能证长生之道。
这也是为何那位兵家圣人,上次半路想要抢夺道门河图的原因。
姜守中郑重点头道:“我记下了。”
察觉到姜守中心情颇为沉重,晏长青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安慰道:
“初次修行,就不要想太深奥了。简单一些,偶尔出去晒晒太阳,吸吸阳气。或者多和女子相处,那些烟花柳巷也是可以常去的嘛,毕竟阴气重,对你修行有益。”
姜守中很无语。
就算可以,也不能经常去啊。
知道的人明白你在修行,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在磨练铁杵。
晏长青忽然感慨道:“其实在我看来,沙场反而是最利于你修行的。男儿血气,有阳有阴,最为纯粹。”
沙场?
姜守中怔了怔。
“当然,同时修行五道体速度慢一些,你可以单独先修行一体。比如先选择“火道体”,修到宗师之境有了自保能力,再依次修行其他道体,逐步完成融合。”
晏长青给出了建议,“另外武技术法也是不可缺的,可惜我只会自己独创的剑术,现在还不想教给你。你自己去找吧,别啥都想着让我喂到你嘴里。”
姜守中点点头,正要继续请教修行上的问题,晏长青忽然起身笑道:“有个婆娘要与我商议事情,你先自己琢磨,不用害怕走火入魔,你还没到那时候呢。”
婆娘?
姜守中虽然疑惑,并未多问。
晏长青走出门口的时候,忽然突发奇想,扭头盯着姜守中,冒出一个荒诞念头。
这小子有没有可能最终被李观世选中?
应该……不可能吧。
——
当晏长青出现时,李观世依旧坐在古宅屋顶之上,把玩着被她收回的那枚玉簪。
女人平日朦胧在脸颊上的那团雾气已经散去,玉一般的柔嫩肌肤在月辉下显得尤为光洁剔莹,焕发少女青春般的光彩。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男人的粗言粗语破坏了这幕唯美的画面。
这位曾在儒家时便声名显赫的剑魔,对谁都和和气气,唯独对这女人没好脸色。
天底下对李观世没兴趣的男人不多。
他便是其中之一。
李观世喝了口酒,徐徐咽下,低润的嗓音优雅而从容,淡然道,“那小子跟你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护着他?”
“那小子跟你有仇?”
晏长青反问。
李观世尖翘的琼鼻中轻哼一声,冷笑道:
“若与跟我有仇,他还能活到现在?我只是想利用他做些事情,他身上的古怪你应该能察觉到,莫非你也想从他身上图什么?”
“死气嘛,有什么稀罕的。”
晏长青大大方方的的坐在屋脊上,同样拿出酒壶拧开瓶塞,却只是和往常那样凑到鼻间闻了闻,便拧紧塞子。
李观世柳眉一锁,“那你图什么?”
晏长青想了想,认真说道:“我看这小子跟我年轻时长得一样俊美,我觉得有缘,所以打算收他做徒弟。”
“你觉得我信吗?”
李观世冷笑。
晏长青扭头做了个鬼脸,嘿嘿笑道:“信则是,不信则不是。”
李观世没工夫与对方打哑谜,直截了当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我要在那小子身上放一条蛇,希望你别多管闲事。”
晏长青笑道:“放呗,我又没拦着。”
他屁股挪到屋脊之下,用双手后肘靠着瓦脊,姿态闲适舒怡,懒散道:“多放几条,最近的酒水闻着寡淡的很,需要泡点味。”
李观世姣好的凤目绽出锐光,盯着对方。
“晏长青!给你脸了是不是!?”
女人起身一步踏前,尖如莲瓣的丝履探出裙裾,裙摆涟动如层浪,杀机已盛。从天空飘落的几点凋疏雪晶,瞬间卷成了旋涡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