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是需要足够纯粹的剑心。
二来消耗的内力极大,所以自身需有源源不断的强大内力作为后盾,否则可能剑法都还没施展完全呢,人就已经涸竭而亡了。
不过对于姜守中来说,只要有道门河图这个外挂,一切不成问题。
道门河图的两把阴阳小剑,可以充当剑心。
而道门河图也可以提供源源不断的内力,况且他还吸收了夏荷的天命珠,拥有疗养辅助的特殊功效。
姜守中用力揉了揉鼻子,活动了一下有些泛酸的腰部,将墙壁上的剑法心诀努力记在心里,走出试炼室。
“恭喜师侄通过了藏剑塔最终试炼。”
刚走出结界石门,就看到一个和蔼可亲的老头正笑眯眯的对他祝贺。
师侄?
姜守中一脸茫然。
他回头瞅了瞅,指着自己问道:“老先生是在叫我?”
齐天君很亲切的上前挽住他的手臂,开朗笑道:“自然是你了,晏长青曾与我共拜于一个师父,是我的师弟。他的徒弟,便是我的师侄。哦对了,老夫齐天君,是真玄山的掌门。”
掌门!?
姜守中吓了一跳。
他打量着这个怎么看都像是一个种田庄家老汉模样的老者,恭敬行了一礼,好奇问道:“云道长之前不是说,您和其他长老们有要事需要处理,不在宗门吗?”
齐天君笑容不变:“这两天确实比较忙,所以怠慢了师侄,好在已经处理完了。”
老头撒谎都不带眨眼的,主打一个真诚。
姜守中点了点头,又疑惑问道:“齐掌门,您说您和我师父是同门师弟,但我从来没听师父说起过啊。”
齐天君笑着摆手:“说来也是复杂,就不多做解释了,总之懂得都懂。无论如何你姜墨是我的师侄,这是没跑的,也就是我真玄山的人。”
姜守中顿时傻眼。
我这怎么又变成真玄山的人了?
见对方不像是在开玩笑,姜守中面皮抽搐了两下,说道:“齐掌门,我觉得吧,这事还需要跟我师父商量一下,而且也得问问我的意见。”
“这还需要商量?还需要问你意见?”
齐天君脸上浮现出几分不快,“老夫打个比方,你老爹娶了两门媳妇,你是他和大老婆生的,后来他又跟二老婆生了个丫头。难道这丫头不是你妹妹?”
“可是……”
“难道她当不当你妹妹,还征求你或她的意见?难道你们不是一家人?”
“问题是……”
“难道你觉得她应该当你媳妇?”
“……”
在齐天君一连串的言语输出下,姜守中被怼的说不出话来。
这什么破歪理?
这是一码事吗?
齐天君见对方不吭声了,满意点了点头,拍着姜守中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师侄啊,晏长青为什么让你来真玄山,无非是让你回家啊。”
回家?
如果不是落雪师父跟着,这家门都恐怕看不到,就被赶下山了。
姜守中暗暗吐槽。
齐天君眼神复杂的望着墙壁显示绿色的玉石,说道:
“没想到师侄竟真的完成了试炼,不过老夫很好奇,师侄的修为在天荒境左右,这里面的剑尸奴可是羽化实力,师侄是如何赢过她的?”
姜守中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师父给我教的绝招,不可外传。”
齐天君深皱眉头。
这倒是他与云无清分析的没差。
姜墨之所以能如此快的完成试炼,大概率是拥有某种极强的秘术。
但是,天底下有这么厉害的秘术?
晏长青究竟教了什么?
莫非……
齐天君心口蓦地一跳。
晏长青有两大剑法,分别为贪生和怕死。
但他还藏有极强的一招,名气起的也俗气,叫“只留一口气”。
不过江湖起名,叫生死剑。
赵无修一直很忌惮。
莫非晏长青把“生死剑”教给了姜墨?那这剑法委实过于恐怖了吧。
想到这里,齐天君更热情了,拉着姜守中的手臂说道:“师侄啊,既然是自家人,那老夫就不摆什么架子了,以后这真玄山就是你的家,有什么困难直接来找师叔我。”
“师叔,既然是一家人,能不能把道门河图直接给我。”
姜守中说道。
齐天君大手一挥,豪气万丈道:“那怎么能行呢?”
齐天君笑眯眯道:“道祖之规不可改,不过师叔相信,师侄一定能通过道祖考验。即便通不过也没关系,师叔依然把你当家人。”
家人个锤子!
姜守中暗骂了一声老狐狸。
“师侄且等两日,等我那徒儿风忆尘回来,你们就可以开始道祖考验了。无论你们谁得到了道门河图,都是我真玄山的弟子。”
齐天君捋着胡须笑道,“这道祖剑谱既然师侄已经拿到了,就回去好好练吧,希望以后能耀我真玄山之威。”
说罢,老头潇洒离去。
姜守中掰着手指算了起来。
如果不算朝廷六扇门的官职以及染府姑爷,那么他目前在江湖中拥有的身份就有万寿山川的弟子,火云山的弟子,眼下还有真玄山……
好家伙,我这妥妥的三姓家奴啊。
——
走下藏剑塔,迎接姜守中的自然是一双双敬畏仰慕羡艳的目光。
九层试炼通关!
除了掌门之外,还从未有人完成过此等壮举。
第九层俨然已成为传说。
没想到,今日他们竟亲眼见证了奇迹的发生。不得不说,这个奇迹来的太过突然,大部分人此时依然觉得很梦幻。
“恭喜姜师兄。”
“姜师兄威武!”
“姜师兄果然厉害,我就说姜师兄能通过九层试炼。”
“……”
一些弟子开始凑上来套近乎。
刚才他们已经得知,原来姜师兄是掌门的师侄,那就是自己人。
这让原本排斥敌意的弟子们,顿感骄傲起来。
看到没,只有我们自家人,才有本事通过九层试炼,外人根本不行。
什么钟师兄,风师兄……不好意思,不认识。我们眼里只有姜师兄,他才是我们真玄山的第一大师兄,我们真玄山的门面。
面对一个个热情殷勤的弟子,姜守中倒也没嘲讽这些人的变脸技能,微笑着一一回应。
门口处远远盯着这一幕的钟炎,握紧了拳头,
他低声骂了一句,转身离去。
云无清望着这位得意弟子失落不甘的背影,无奈摇了摇头,喃喃道:“炎儿的心境越来越浮躁了,跟小时候判若两人,不妙啊。”
姜守中好不容易从人群中脱身,连忙拉着曲红灵的手逃离了这里。
走到半路,他忽然咦了一声,问道:“妙妙呢?”
曲红灵螓首微摇:“我下来的时候就不见她的踪影,要么她回屋了,要么去别处玩了。”
“那我们先回去吧。”
姜守中倒也没太过在意。
可回到小院,依旧不见耶律妙妙的倩影,反倒在屋内的桌子上发现了一封信。
姜守中心中陡感不妙,拆开信笺。
信是妙妙留下的。
内容只有寥寥几行,总结一句话就是:有谍子告诉我太后病重,我先回燕戎。
曲红灵望着信件内容,不满道:“这丫头就不能打声招呼再走嘛。”
不过随即,少女心头涌起疑虑,压低声音蹙眉问道:“小姜哥哥,这字迹是妙妙的吗?会不会这丫头出了什么事?”
姜守中将信件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仔仔细细逐字逐句的看,最终无奈点了点头:“确实是妙妙的字迹无误,若是有人模仿,那这人显然极为熟悉妙妙,但可能性不大。”
曲红灵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见男人一副忧心模样,少女安慰道:“放心吧小姜哥哥,以妙妙姐的修为,即便不能御空而行,路上也不会有事的。”
姜守中道:“我是担心那位太后故意装病,骗妙妙过去,到时候把妙妙囚禁起来。”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