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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守中及时松刀,抽出腰间的灵水剑。
耀眼的剑光笼罩而下,斩掉了怪物的几根手脚,带有腐蚀性的血液喷溅而出。
没等姜守中挥出第二剑,那些原本被斩掉的手竟从地上飞了起来,抓住姜守中的脚踝及胳膊,似乎要将他撕成碎片。
阵阵疼痛袭来,姜守中索性咬牙吸取生肖图的力量。
汹涌澎湃的妖力如洪水决堤,汹涌注入男人的躯体。
姜守中仰首向天,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爆发出强大杀意。那些紧缠于他躯体之上,企图束缚其行动的数只手脚化为齑粉。
就连怪物也被震飞出去。
脱困的姜守中无力跌落在地上,半跪在地,不断喘着气。
没等他喘息半分,那仿佛永远也杀不死的怪物再次窜了出来。
就在这危急时刻,一道璀璨炽白的剑光突然出现,逼退了怪物。
姜守中面露惊愕。
只见原本应该离去的染轻尘忽然出现在眼前。
女子裙裾轻扬,翩然若仙,遗世独立间透出一抹难以言喻的清冷气质,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的霜雪之花。
她挺立于姜守中前,重伤之躯摇摇欲坠,孱弱的背影显得格外单薄,仿佛是秋日里最后一片即将凋零的叶子。
“你个蠢女人,为什么不赶紧走!?”
姜守中气炸了。
染轻尘头也不回的说道:“我是你媳妇,为什么要走。”
怪物碾碎了一棵残败树木,宛若被弹弓高高弹起,朝着染轻尘攻击而去。
姜守中被女人执拗的性子给整无奈了。
见对方压根不愿离开,脑中灵光一闪,沉声道:“用无双剑法!”
无双剑法?
染轻尘愣了一下,男人已经来到身侧。
下意识地,她挥剑使出无双剑法中的第一式,长剑与姜守中手里的灵水剑瞬间产生了共吟,被一股无形力量牵扯。
剑芒吞吐如巨龙。
只是染轻尘受伤严重,刚施展出一式,身子便不由自主的倒下。
姜守中适时将她揽入怀中,说道:“你只管出剑。”
染轻尘轻轻点头。
两人齐齐出剑,剑气纵横激荡,如同苍龙腾空与凤凰展翅,交相辉映,璀璨夺目。
或许是察觉到了危险,怪物的身躯开始膨胀,皮肤下隐隐有暗紫色的脉络流动,一只只手镀上了暗红色。
双方开始厮杀搏斗,铺天盖地而来的剑光婉转间释放出炽烈而纯粹的威压。
染轻尘紧紧贴着男人身子,本能的挥动手臂。
而她的眼睛却始终望着男人坚毅俊美的面容,似乎要把这一刻永远记在心里。
无双剑法御敌的强悍超出了姜守中的想象,也让怪物产生了畏惧,剑气咆哮腾跃,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每一缕光芒都蕴含着破山断流的力量,仿佛要将天地间的一切阻碍撕裂。
这时候的怪物想要逃跑,已然来不及。
突然,狂暴杂乱犹如暴雨倾盆的剑气被凝成了一束线,对准了怪物的右边一处部位。
“杀!”
姜守中和染轻尘默契开口。
凝成一线的剑气以摧枯拉朽的恐怖力量贯穿了怪物的身体。
怪物身体开始如充气的气球,不断膨胀。
最终嘭地一声爆裂而开,露出了一具枯瘦血淋淋的身体,竟是苏衫客的本来模样。
濒临死亡的他抬起头,朝着姜守中颤颤的伸出血手,眼神里既有解脱,也有愤恨,声音嘶哑道:
“你和她一样……一样……是怪物……你们是一类……怪物……”
苏衫客缓缓垂下脑袋,化为一滩血水。
第264章 神秘女人
苏衫客死了。
这个当年参与围剿妖女曲红灵而活下来的最后一人,最终死在了姜守中和染轻尘的手里,也算是一种命数。
只是对方临死前的话,让姜守中很是疑惑。
“你和她都是怪物……”
为什么说我是怪物?
是因为看出我身上有死气的原因?
而且姜守中直觉,对方口中的“她”并非指的是染轻尘,是另外一个人。
血水缓缓弥漫开来,将草地染成了红褐色,这个本就没有太阳的林间,这一刻似乎更显得暗红,颇显压抑。
姜守中低头望去,发现怀里的染轻尘已经昏了过去。
对方本就身负重伤,哪怕无双剑法是他主导,也依旧耗费了不少精力,能支撑到现在也算是骨子里的倔强作祟。
疲惫的姜守中搂着女人,靠坐在旁边树干休息。
从引开苏衫客到击杀对方,他几乎掏空了功力。
姜守中低头望着怀里昏迷的女人,将散乱在女人面庞上的发丝捋至耳后,露出一张明艳动人的脸蛋。
女人脸色苍白,仿佛碧落黄泉间飘零的幽兰,带着一抹令人心疼的脆弱与清冷。
姜守中轻轻叹息。
不知道为什么,从来到青州以后,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变得奇怪起来。
或许更早一些,在京城的时候就很奇怪。
他猜不透女人的心思,只是尽可能的坦然相处。
毕竟对方说过,她的梦想是成为和江绾那样剑道宗师,一生为追求剑道而活,不会考虑儿女私情。
所以姜守中从未想过与对方产生感情。
可随着两人相处时间过多,有意无意的,仿佛有一丝理不清的情愫萦绕在两人之间。
这让他很是为难。
尤其对方并没有刻意与他疏远,反而愿意保护他,愿意与他亲近,甚至为了救他,连命都不要……这让姜守中无奈之余又有些生气。
毕竟他是正常男人,有着正常人的感情。
毕竟染轻尘是一个很漂亮很有魅力的女人。
说不动心那是假的。
所以姜守中很生气,既然你不打算发展感情,就离我远一点啊,总不能让我一个大男人做这个恶人,刻意疏远你吧。
况且对于感情,他本来就不果断。
除了当初对红儿主动,主打的就是一个被动。否则也不会与耶律妙妙、夏荷和秋叶她们惹上情债。
他实在不懂得拒绝。
在这种情况下,姜守中的心里很矛盾。
在名剑山主之后,他就已经有些喜欢这个女人了,只是刻意压抑着。而且那段时间让他高兴的是,染轻尘也似乎在刻意亲近他。
如果染轻尘真的愿意做他的妻子,那他肯定是很乐意的,除非脑袋被驴给踢了。
但好景不长,对方突然又扯开了距离,开始疏远。
姜守中不懂什么“情空境”,只是这次变故让他清醒了许多,再也不敢也不想在对方面前流露出一些感情来。
他怕两人真的会发展出感情,最终落得无疾而终的下场。
所以他始终保持克制。
偶尔的玩笑话,也是小心翼翼的。
即便这段时间染轻尘又开始亲近他,他也不敢去捅破这层纸窗户,生怕是自作多情,也生怕影响到对方。
可他明显能感知到,似乎心底已经印上了对方的影子。
否则之前在修罗城他不会那般慌张。
也包括这一次。
而这一次在看到对方活着的那一刻,被压抑着的悸动又涌现出来。
当时他真想抱住女人。
但还是没敢。
他不敢确定染轻尘究竟要不要成为他的妻子,他不敢试探性的走出那一步。
他很想知道女人内心在想什么。
只是他无能为力。
人的感情便是如此,当开始在意的时候就变得患得患失,畏畏缩缩起来。总感觉在触碰一个泡沫,小心翼翼地。
此外最让他在意的,是夜莺姐的数次忠告。
上次夜莺姐也解释了为什么不希望他与染轻尘发生感情。
当年江绾在明知道墨如夜的孩子是女儿身时,还执意与之结亲,让染轻尘嫁给一个女孩,怎么看都很诡异。
甚至江绾还在染轻尘体内,留下一枚绝情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