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对耶律妙妙的承诺——梦娘好像不算是人。
况且他都已经给夏荷、秋叶做了承诺,甚至还给张雀儿画了大饼,从这方面来说,当“情圣”就太虚伪了,渣男就是渣男,装啥装。
当然,渣与渣的区别,在于对小弟的管控能力。
望着女人痛苦压抑的神情,姜守中心里很清楚,以梦娘高傲的性子,万不得已是不会妥协的。
“梦娘,怎么说都是我占便宜,但是我想确认一件事,过程中……你应该不会变身吧。”
姜守中小心翼翼地问道。
梦娘一愣,没好气道:“有些时候我真想咬死你!”
姜守中讪讪一笑,知道自己的问题有点幼稚了,对方真要是变身,还怎么交流,除非他也变。可惜啊,小姜这条蟒蛇没法进化。
“那就……开始了?”
姜守中咽了咽唾沫,来到女人面前。
刚要触碰对方,梦娘忽然说道:“我第一次,不能这么随便,来点仪式感。”
仪式感?
姜守中有点发懵,“什么意思。”
梦娘脸蛋一红,低声说道:“就是正常的流程,至少让我以妻子的身份洞房,我不想留下什么遗憾,哪怕是假的,至少也要有仪式感。”
妻子的身份……
姜守中挠了挠头,很是无语。
都这时候了,而且这场地,还要啥仪式感。
蓦然,他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一个曾经给耶律妙妙多买的戒指,单膝跪地,双手捧起戒指,柔声说道:“梦娘,你愿意嫁给我吗?”
梦娘有些傻眼,“这是什么?”
姜守中耐心解释道:“这是我们家乡的一种求婚方式,你只要答应嫁给我,那就是我妻子……总是就这么一个流程。”
“哦。”
梦娘似懂非懂。
姜守中轻咳一声,再次举起戒指,“梦娘,你愿意嫁给我吗?”
梦娘摇头,“不愿意。”
“……”
姜守中张了张嘴,不晓得该说什么了。
玩我呢是吧。
嗤啦——
忽然,梦娘撕下一片红色裙布,盖在自己头上,柔声说道:“姜墨,这身嫁衣当年我一直穿在身上,却没有等来拜堂……这一次,这身嫁衣我为你穿吧,我当一回你的新娘子。”
听着女人伤感而又释怀以及期待的声音,姜守中一时愣住,心里莫名沉甸甸的。
“拜堂吧。”
一心想要仪式感的梦娘也不矫情,跪在地上。
姜守中嗯了一声,跪在地上。
“一拜天地。”
梦娘柔声说着,盈盈拜倒。
姜守中跟着跪拜。
“二拜……”梦娘想了想,说道,“我们拜你的父母吧,虽然你父母不在,就当是假装在了。”
“行。”
姜守中笑着点头,感觉梦娘有时候挺可爱的。
二人拜过高堂,又夫妻对拜。
姜守中轻轻揭开“红盖头”,一张晕红绝美的脸蛋映入眼帘,宛如晨曦初照下的桃花,带着三分羞赧、七分妩媚,美得不似凡尘。
好美。
男人心头不由自主地为之一颤。
可姜守中刚要搂对方腰肢,梦娘却蹙眉道:“还有交杯酒呢。”
“交……交杯酒?”
姜守中脑瓜子又懵了,“这时候哪有酒啊。”
“我想想。”
梦娘思索了片刻,美目忽地一亮。
没等姜守中反应过来,手腕陡然一疼,便看到一道血口被划出。
而梦娘也用指甲划破自己的手腕。
鲜血溢出。
梦娘皓腕轻抬,轻轻放在男人唇边。随后,她又将对方手腕上的伤口,移至自己的唇边,娇柔的语气带着几分歉意:“就当是交杯酒了。”
说着,柔润的唇瓣轻吮了一口男人鲜血。
“??”
姜守中目瞪口呆。
这也行?
在梦娘期盼的目光下,姜守中无奈也只好张开嘴巴,吻住了对方的手腕伤口——女人的脑回路有时候真的跟不上啊。
“交杯酒”完成,该死的仪式感终于结束了。
“相公……”
梦娘充分将自己代入了角色,眼波流转之时,浑身上下洋溢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魅惑之气,仿佛自骨髓中透出。
此时的梦娘无疑摄人心魄,令人难以抗拒。
“墨郎……”
看着面前呆愣傻傻的男人,梦娘媚眼如丝,轻声催促,“该洞房了。”
姜守中心跳加快,轻轻解开女人的嫁衣……
(为给兄弟们节省流量,此处省略一万八千六百字。)
第186章 降妖!
晨光熹微中,天边渐渐泛起了温柔的橘黄色。
和煦的阳光轻洒在江面上,给波光粼粼的水面披上了一层薄薄的金纱。
一艘精巧的船只,缓缓穿行于江心。
船身构造典雅,雕梁画栋,悬挂的彩幡随风摇曳,还有数位修为不俗的黑衣护卫——一看就知道船身主人身份不低。
这时,天际传来一串清唳的鸣叫声。
只见一只雄健的鹰隼,如箭离弦,破空疾驰。
目标直指江面上的船只。
船舷旁一位身着紧身劲装,面戴黑色面具的女子抬起手臂,疾飞而来的鹰隼稳稳落在了她的臂膀之上,煞是惊人。
女子取下绑在鹰腿上的竹筒,取出纸条。
将竹筒放回去,女子转身进入船舱。
船舱内,一位身着华贵紫色裙衫、身形高挑的女子手持羊毫,婷立于斑驳古木桌前,正专心致志地在宣纸上勾勒丹青。
女子相貌清秀,眉宇透着一股温婉贵气。
“长公主。”
劲装女子将纸条递过去。
眼前女子正是大洲王朝的长公主,周琬月。
相较于小公主周夕月的跋扈性情,这位向来深居简出、行事作风谦逊有加的长公主,在外人面前,始终表现的温婉如玉、端庄贤淑。
这么多年唯一做过的出格之举,便是为了万寿山川那位“画君子”上官云锦,跑去修行。
不过皇帝对这位外人评价颇高的女儿,并不是很喜欢,哪怕小公主周夕月失宠,也未有将半点宠爱放在大女儿身上。
船舱内除了长公主周琬月,还有一位少女。
少女身着鹅黄锦绣罗衫,容颜俏丽,此时正慵懒地倚在桌畔,百无聊赖的磕着瓜子。
看到女护卫向周琬月递去纸条,眼眸一亮,一把将纸条抢过来,看到上面的内容,咂吧着嘴唇说道:“啧啧啧,果不其然啊,那位上官公子去了青州。琬月姐,我说的没错吧,你还不信。”
少女名叫周璎茉,乃是皇室藩王祯王的女儿。
虽然年龄与长公主周琬月差不多,但性格跳脱活泼,偶尔行事也会骄纵。
平日里,经常外出游玩。
正专注于眼前的宣纸的周琬月恍若未闻,细腻的笔触用心勾勒着一幅山水轮廓,直到完工后才揉了揉手腕,笑着说道:“上官公子去哪儿,关我什么事。”
周璎茉刮着小脸:“琬月姐,说这话的时候脸红不红啊。真不在乎,还这么努力学画画?”
周琬月微微笑道:“今人专求无念而终不可无,只是前念不滞,后念不迎,自然入无。我这是在陶冶心境,璎茉妹妹难道看不出来?”
“看不出来。”
周璎茉摇了摇头,故意揶揄道,“我只看到某人听说上官云锦去了青州,去见某位姓染的女子,然后我身边的某人就坐不住了……”
“臭丫头,讨打是不是?”
周琬月作势要打周璎茉,后者连忙求饶,两人嬉戏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