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
姜守中沉着脸打开信封。
金鳌看着洞内似乎有过打斗痕迹,连忙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珑妹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讲述出来。
“妈的,果然中了调虎离山之计,这苏俊阳还真是阴险。”金鳌怒气冲冲的破口大骂,一拳打在石壁上,懊恼不已。
姜守中蚕眉微锁。
信封中只有一句话:“借你丫鬟解解闷,在凤城陇肃等你。”
这女人究竟是谁?
姜守中对珑妹说道:“你再描述一下她的样貌。”
珑妹仔细回忆了一下说道:“穿着一件金色裙衫,脸上戴着金色面纱,修为很高,应该是很漂亮。哦对了,当时那个老道士说,她身上沾有皇族气运。”
难道是太子的人来找麻烦?
姜守中心中猜测。
等等!
金色裙衫……
姜守中忽然想起,之前在淮兰湖下废墟内,好像最后有一个金衣女子从天而降,和当时重伤的燕戎第一高手耶律神野大战。
之后他和夏荷晕了过去。
然后又迷迷糊糊的和耶律妙妙发生关系。
好像……
姜守中用力拍了拍脑袋,感觉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想了想半天也没头绪。
珑妹说道:“当时那女人本来在等你,等了一会儿,又突然离开了。得知二两是你的丫鬟,便把她给带走了,说是苗子不错,教点剑法。”
教个锤子。
晏长青的徒弟还需要你来教?
姜守中望着手里的沾着淡淡香气的信封,心情很是糟糕。不过好在从对方信中的语气来看,似乎真的不会伤害二两。
但不管如何,得快点去凤城看看。
姜守中对金鳌说道:“金老哥,接下来我就要去邴州了,咱们后会有期。”为了保密耶律妙妙身份,姜守中依旧没跟对方说实话,要去凤城。
“咦?你之前不是说要去同州吗?”
金鳌疑惑道。
姜守中将行李整饬妥当,绑在马匹上,见耶律妙妙神情依然有些恍惚,便决定和她共骑一匹骏马,对金鳌歉意道:“不好意思,有点事,改去邴州。”
“你那个小丫鬟不会有事吧,要不我陪你一起去找?”
金鳌很是自责,觉得是自己没保护好小姑娘。
姜守中翻身上马,待耶律妙妙上马双手环住他的腰背,佯装轻松的对金鳌笑道:“没事,一个相识的人而已,我能找到。”
望着二人身影远去,金鳌心头很不是滋味,拍了拍脑袋懊恼道:“都怪这帮家伙,坏了我的好事。”
他扭头乜向苏俊文,“你们两个呢?”
苏俊文看了眼谭双双,沉声道:
“前辈,我本来打算带着双双离开大洲,但现在我决定带着双双回青州去。一来双双的娘亲被囚禁了,二来,我相信前辈能杀了苏衫客……”
金鳌摸了摸下巴,“可以,有些胆量。”
——
蹄声嘚嘚,载着两人的马匹疾驰在雨后湿润的小道上,溅起片片水花。
“姜墨……”
夹杂着泥土芬芳与草木清香的清风吹拂着少女脸庞,耶律妙妙长发飘舞,轻声问道,“你是不是……很瞧不起我。”
听着后背少女伤感的声音,姜守中奇怪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耶律妙妙轻咬着嘴唇,难过道:“我故意勾引你……很不要脸,我……你一定在心里看轻我了……觉得我天性就是放荡的女人……”
姜守中莞尔,柔声说道:“那都是法相影响了你。”
耶律妙妙螓首微摇,秀眸中闪烁复杂之色,玉手紧紧环扣住男子坚实腰躯,嗓音细若蚊蚋,轻声道:“我不觉得全是法相的原因,我……我其实心里还是很讨厌你的,只是……”
姜守中忽然说道:“妙妙,你是不是怨我不愿跟你去燕戎?”
少女沉默不语。
姜守中笑道:“妙妙,倘若某一天你真的当了燕戎女皇,就八抬大轿把我娶了吧。到时候我带着小老婆,一定投奔你。”
“呸!不要脸!”
少女挥起粉拳轻砸了一下男人宽厚的后背。
姜守中连忙道:“小心点,我骑马技术可不行,这会儿雨路不好走,别摔了。”
“笨蛋。”
看着男人蹩脚的骑马技术,少女翻了个俏白眼。
她忽然伸手扯住缰绳。
马匹陡然停下。
姜守中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少女一把将他从马背上推了下去,而自己灵巧的窜到了前面,纤纤玉手稳稳握住马缰。
“你又犯什么公主病了?”姜守中脸色不善。
“我来骑。”
耶律妙妙淡淡道:“你骑我后面。”
第171章 妙妙,我喜欢你!(糖章)
蹄声铿锵,踏碎一朵朵泥花。
沿途林木疾闪而过,景致飞逝,在耶律妙妙娴熟精湛的驭马技巧下,骏马又快又稳,山川草木皆化为模糊背景。
姜守中鼻翼轻嗅,萦绕于鼻端的皆是少女秀发所散发的淡雅幽香。
望着英气勃勃的少女,男人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对方驰骋于草原上的飒爽英姿——
少女衣袂飘飘,长发飞扬,马蹄踏破青草,带起一片片涟漪,与蓝天白云、绿草黄花共同绘就一幅如诗如画的草原画卷。
那份洒脱豪迈、灵动自如的风采,犹如一颗草原上的明珠,眉眼间皆是傲骨风华。
一时间,男人心头不禁微微颤动,仿佛有一根无形之弦,于此刻被轻轻拨动。
男女之间的情爱本就很奇妙,如同一幅繁复且细腻的织锦。
有细水长流的脉脉温情,恰似山涧溪流,悄无声息却持久不息。
就如他和叶姐姐。
有电光石火间的一见钟情,犹如闪电划破夜空,瞬间点燃心底的炽热火焰。
就如他和前妻红儿。
有某个时刻触动的情感喷发,如同春日花朵在阳光照耀下突然绽放,心灵的壁垒骤然瓦解。
就如此刻……
回想两人初次见面时的生死对敌,到此时亲密相依,虽然过程中有法相的影响,但潜移默化中的情感变化,却是从本心出发的。
无论是耶律妙妙,或是姜守中。
若无好感,勾引只会徒增厌恶。若无感动,相伴只会索然无味。
耶律妙妙毕竟只是十七八岁的少女。
感情白的如一张纸。
当纸上黑白色的憎恨被一点一点剥离掉,涂抹上彩色的日常点滴,涂抹上鲜艳的生死记忆……少女眼中的憎恶,自然而然地变成了喜欢。
况且身为草原女子的她,本就是敢爱敢恨的。
从这一方面来说,法相并未改变什么,只是在催化,将一张张横在男女之间的纸,强行捅破。
哪怕最后暴露了目的,可旖旎的过程并没有被抹去,两人之间那点点滴滴的暧昧记忆,依旧是粉色的,千丝万缕缠绕住彼此。
姜守中双手不自觉环紧了少女纤细柔韧的腰肢,轻声说道:“要不你留下吧。”
“什么?”
风声呼啸中,耶律妙妙没听清楚。
姜守中失神了片刻,却没有再重复那一句话,就像是丢在了风中,远远抛在了两人身后。
两人的身份,在天在地。
两人脚下的路,截然相反。
他不可能为了她去燕戎,她也不可能为了他留在大洲。
许久,姜守中大声说道:“我说,你以后一定要记得八抬大轿娶我啊。”
“滚!”
少女扬起马鞭作势要抽在男人的腿上,但最终只是落在马儿身上。
少女唇角微微扬起。
……
一路上两人风餐露宿,好在没再遇到暴雨暴风天气。
野外休息时,耶律妙妙便枕在男人腿上,望着星空,听着姜守中讲一些关于星系的知识。
少女对那些所谓的科学知识不感兴趣,唯独对男人所讲的神话故事感兴趣,比如牛郎织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