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特抬头望了一眼天空,看到了那几个黑点,知道雷奥勋爵必然是发现了什么,无奈下只能跟上。
两人速度都不慢,虽然夏洛特有意压一点速度,仍旧比普通人快上许多,转过了一处山坳,就听到了呼喝之声,雷奥一摆手,夏洛特立刻就趴在旁边的一块石头上,从炼金手杖里取出了反空间狙击步枪,并且把子弹压上了空间弹匣。
这把反空间狙击步枪的空间弹匣不小,但藏觅起来的时候,空间弹匣要转为反空间,会把弹药吐出,普通人携带二十发破魔轰甲弹已是极限。
夏洛特架好了枪支,做出开始寻找目标的模样。
雷奥勋爵微微点头,心道:“钱南是个优秀军人,不过为了这次战争,也只有牺牲他了。”
“这是为了拜罗恩的未来。”
“每个拜罗恩的子民都要有牺牲的觉悟。”
山坳里有十余人在搏杀,地上还躺了六七具尸体。
人数较少的一方,正在尽力保护一个五十多岁的小老头,他一头银发略略缭乱,一小撮胡须却仍旧干净整齐,穿的异常华丽,身上没有佩戴武器,正一脸惶急的蹲在一具女尸身边,难过的抹眼泪,纵然手下拼命催促也不肯走。
夏洛特在节日盛典的时候,见过斐迪南大公,认出来这个小老头,正是贝希摩斯公国的主人,南瑟拉夫复国者要刺杀的目标,地上躺着的女尸,是斐迪南公爵夫人,据说两人年轻的时候,还有过一场凄婉美丽的爱情故事,大公夫妇感情甚笃,在法尔斯帝国都是有口皆碑。
夏洛特嘀咕了一声:“在这个时候都不肯离开夫人,斐迪南大公倒是真爱啊!”
雷奥勋爵轻笑了一声,说道:“南瑟拉夫复国者们还差了点火候,钱南你可以帮他们一把。”
“瞄准斐迪南,送他上路吧。”
夏洛特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先熟悉了一下手里的枪械,他拿到这玩意还没摸两下,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不能出错。
在确认只要勾下手指,扣动扳机,就能发射之后,夏洛特猛然一拧腰,把手里的反空间狙击步枪指向了雷奥勋爵,他知道机会只有一次,所以毫不犹豫的来了一次三连发。
破魔轰甲弹划破长空,发出凄厉呜咽,不知飞出去多么远。
夏洛特望着不知的为什么,忽然高高跃起的雷奥勋爵,整个人都有点呆。
雷奥勋爵忽然跃起,他原本预计必中的三枪都射击到了空气。
夏洛特咬了咬牙,正要抽出血蔷薇拼命,就看到了一抹“黑夜”卷向了雷奥勋爵。
出手之人是他尊敬的学姐梅尼尔曼·苏玫,这位帝国第一玫瑰一身军装,手中的刺剑似乎跟黑夜凝成一体,当空怒绽。
雷奥勋爵不愧是高阶超凡,提前觉察了这一剑,在奋力跃起半空,跟梅尼尔曼交手的同时,也无意中避开了夏洛特的“偷袭”。
他没想到夏洛特是冲自己开枪,还以为这个“忠心耿耿的帝国军人”帮忙自己阻拦梅尼尔曼。
雷奥勋爵的刺剑都来不及变化成骑士长枪,就跟梅尼尔曼实牙实齿的硬拼了一记。
两柄刺剑交手只一招,雷奥勋爵就发出长声惨嚎,胸口中了一剑,深深的伤口,不断的泄出血能,他匆忙施展血蝠术,整个人都化为了数百只小蝙蝠,簇拥成一团,向着来时路飞走,临走前还没忘了用“血族真言术”发出一道魅惑法术:“钱南!帮我拦住这个疯女人。”
夏洛特丝毫不受影响,他毕竟是直视过邪神的男人,抵抗魅惑法术只是小意思,正要再补两枪,打两头小蝙蝠,就听到梅尼尔曼的声音,悠悠响彻耳边,说道:“你刚才反应的好快,如果跟我配合的再协调一点,这个拜罗恩的吸血鬼就走不掉了。”
夏洛特一脸赧色,他刚才出手再早,或者再晚一点,的确有机会重创雷奥勋爵。
梅尼尔曼的角度跟雷奥勋爵不同,所以雷奥勋爵会误会夏洛特是帮忙他,冲梅尼尔曼射击,梅尼尔曼却不会。
梅尼尔曼把刺剑收入腰间的剑鞘,说道:“我们去看一眼斐迪南大公吧!”
第51章 有刺客,费迪南大公被打死了
“保护斐迪南大公安全进入斯特拉斯堡,才是我此行的目的,暂时放过那头吸血鬼,以后还有机会杀他。”
夏洛特点了点头跟上了这位“学姐主公”。
老实说,见到了梅尼尔曼,他情绪放松多了,很想问一句:“学姐您的事情如何了?”
但梅尼尔曼已经跟那群刺客交上了手,他也只能收了手中的反空间狙击步枪,拎着自己的魔法炼金手杖加入了战斗。
他剑术不精,杖法跟剑术一脉相承,也是不精,加入战斗只是做做样子,正经的战斗主力,还得是梅尼尔曼·苏玫,这位帝国第一玫瑰。
梅尼尔曼不愧是高阶超凡,只是几分钟就结束了战斗,站在斐迪南大公身边,默默等了一会儿,却不知道该怎么劝说。
斐迪南大公夫妇的爱情故事传彻旧大陆,梅尼尔曼虽然自从未婚夫变态之后,就再也不相信爱情了,但仍旧十分尊重这对生死濡沫的爱人。
夏洛特走到了梅尼尔曼身边,察言观色了一会儿,压低声音说道:“尊敬的大公,地上太凉了,我们不能让公爵夫人这么躺下去。”
谁也劝不住的斐迪南大公,听到这句话却有了反应,伸手按住了胸口,低声说道:“你说的对,地上太凉了,帮我把约瑟芬抬上马车。”
侍卫们七手八脚把公爵夫人抬上了马车,斐迪南大公就那么握着夫人的手,如泥雕木塑,不言不动,只是默默流泪。
梅尼尔曼冲着夏洛特比了一个赞许的手势,指挥这些人离开了山坳,直奔斯特拉斯堡,他们走出没多远,就不断有援兵赶来,数队巡城军开拔过来。
夏洛特在路上终于找到了一次机会,凑在梅尼尔曼的身边,问道:“学姐,您现在调去了什么部门?”
梅尼尔曼瞧了他一眼,说道:“你这次的表现,我都知道了。”
这位小姐答非所问,却让夏洛特更是一颗心落地了。
梅尼尔曼目眺远方,说道:“给你两个选择:一个选择是,我会把你调离基尔迈纳姆监狱,帮忙运作一个职务,继续做文职工作。还有一个选择是转入军职,不过去向就不一定了,也许很远,会调离斯特拉斯堡。”
夏洛特伸手按住胸口,说道:“我愿意转入军职!”
有梅尼尔曼学姐这么长的大腿,怎么可能不抱一下?
继续做文职,可没有这么厉害的靠山了,以后升职的机会等同于“渺茫”。
梅尼尔曼低声说道:“不管你这一次看到了什么,都不要跟任何人说起,也包括我在内,一句话都不能说。”
“不然,我也保不住你。”
夏洛特还琢磨过,发现拜罗恩和黑凰王朝勾结,插手刺杀斐迪南大公的情报,能否让自己再升职加薪?听到了梅尼尔曼的警告,顿时如一桶凉水从头浇下,立刻答道:“我会谨记学姐教诲。”
政治是很复杂的东西,夏洛特知道自己是个政治小白,所以他选择了相信梅尼尔曼,老老实实,决不自作聪明,什么也不说。
到了斯特拉斯堡附近,最少有两百余名巡城军簇拥着斐迪南大公进了帝国首府。
夏洛特微微松了一口气,护送这位大公可不是个轻松活,他很担心忽然就蹿出来一群暴徒,不分青红皂白,把他也突突了。
他虽然贝希摩斯公国的人,但对斐迪南大公可没那么忠心。
进了斯特拉斯堡,梅尼尔曼就把巡城军交给了一位匆匆赶来的军官,并没有继续护卫斐迪南大公,夏洛特自然也跟着这位学姐脱离的队伍,正要问一声,接下来该干点什么?
他身上还有免职令呢!
就听到了三声枪响,不住的有人高喊:“有刺客,费迪南大公被打死了!有刺客,大公被打死了,快抓住刺客,费迪南大公被打死了,快开枪……”
随即就是一顿嘈杂的枪声,显然那位刺客也已经被乱枪打死。
夏洛特忽然心底冰凉,斐迪南大公进了斯特拉斯堡还会被人打死,只怕希望他死的人里头,不光是南瑟拉夫人和拜罗恩人,至于还有什么人,他可不敢想象了。
梅尼尔曼明显的松了一口气,对大公之死无动于衷,说道:“不是在我们手里被刺杀,这事儿跟我们没关系了。”
“对了!”
“监狱丢失的一百多件超凡武器,应该都是被新任狱长马格鲁·特勒偷偷卖掉了,据说一件都没追回来。”
“因为你的缘故,接待秘书帕斯卡尔夫人和几位经手人都一口咬死了,是新任典狱长指使。”
“谢谢了!”
夏洛特微微躬身,想起帕斯卡尔夫人来找自己那次,他好像随口说了一句什么,但又跟这位夫人咬死新典狱长有什么关系?
他也没有深入探究,心底松了口气之余,也有些愤懑,暗忖道:“还想亲自动手报仇的,没想到新任狱长马格鲁·特勒就这么倒台了?”
这一口气可不好撒出来。
梅尼尔曼拍了拍他的肩头,说道:“我会把这件案子交给你办理,算是一份小小的奖赏。”
夏洛特顿时就有爽到了。
他微微一笑,说道:“我必然会秉公办理,严守法律条文,务必不让马格鲁·特勒先生受到半点冤屈。”
梅尼尔曼微微一笑,说道:“我相信你的人品!”
“给你放三天的假期,然后去监狱处理好这件案子,就等着调令吧!”
“帝国就要大战了!旧大陆的帝国都会卷入其中,甚至新大陆那边也会有国家参与。”
“你准备建功立业吧!”
夏洛特点了点头,目送这位学姐洒脱而去,低声呢喃道:“也不知道会死多少人啊!”
他微微叹息了一声!
这次的事件,他是亲历者,眼睁睁的看着战争导火线被点燃,却什么也做不到。
这种感觉并不好受。
尽管他也知道自己根本阻止不了战争。
阴谋家们已经把战争摆上了餐桌,他区区一个普通穿越者,目前还只能随波逐流。
夏洛特再次叹息一声,叫了一辆马车,回去了爱丽舍田园大街58号。
第52章 问您修炼的是黑暗呼吸吗?
这所住宅明显被搜查过,大门都被踹坏了,好在这栋房子里也没什么贵重物品,夏洛特检查过后,虽然损失了一些财物,但也不算严重,折合起来还不到一个埃居。
好在这里是爱丽舍田园大街,他很快就找到了人,来给自己修理大门,顺带请了几个中年女佣把房间重新打扫了一遍,又雇佣了两个跑腿的孩子分别给安妮·布列塔尼小姐和希尔薇·马丁小姐送了平安信。
他在斯特拉斯堡也就两个社交关系,跟“某人的过去”断的干干净净,除了学姐梅尼尔曼,就只剩下了这两位小姐。
晚上,安妮和希尔薇都让人回了信,因为天色太晚了,人都没有过来,却都在信里表示明天一早会过来拜访。
夏洛特都没有回去楼上的房间,在一楼的小书房就睡着了。
这一次逃亡时间并不长,却让夏洛特的精神非常疲累,这种经历他绝不想再有第二次。
第二天一早上,刚刚睁开眼睛,夏洛特就想起来自己好像忘了点事儿。
他把那些冒险者都扔在了马丘比了。
马丘比已经彻底迷宫化,换句话说,没有他的允许,几乎没人能再踏入这座古代兽人王国的要塞,里头的人,魔物,邪祟,诡异也没办法离开。
“我是不是该抽个时间,回去马丘比一趟?”
“我还不知道,一座古代要塞迷宫化会是什么样子呢!”
“刚好有三天假期,我接待了安妮和希尔薇之后,就动身去马丘比吧。”
安妮·布列塔尼小姐来的非常早,她甚至在敲开房门的时候,还有些气喘吁吁,显然一路上虽然有马车代步,但也跑了一段不近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