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之间。
噹!
一道弥满充塞永恒虚空的爆裂之音,响起!亘君级冥罗,彻底焚烧冥罗能、以及燃烧己身冥罗躯!!
噹噹噹!
漆黑流态的卒雨,绽放幽幽纯黑!
它的流态躯体,本是仿若一片庞然汪洋,但此刻却转为一道潺潺溪流,密度无限大、体积无限小,宛若重新构造躯体一般!
膨胀扩散!
收缩坍塌!
在短短一个瞬息之内,卒雨的躯体中心,仿若崭新宇宙衍生旋即破灭湮泯一般,展露漆邃幽深、澄清恐怖的毁灭韵味!
“燃烧吾躯,生生世世尽毁灭!”
卒雨癫狂凄厉地嘶吼着,仿若尖锐玻璃摩擦晶钻的声音,几乎渗透扭曲了永恒虚空!
然而——
方成却冷笑一声,根本不给卒雨彻底燃烧冥罗躯、焚烧冥罗能的时间,右掌猛然向着虚空一抓!
哐荡!
莹莹白芒一闪而至!
通体寰绕神异威能的辰熙刀,被方成握在右掌中。以至品神异催动十成不朽力的断源刀,将是何等威力?
或可撕裂虚空!
或可斩碎宇宙!
“断源刀!”
方成一刀劈出,完全嵌合本原初始轨迹,且体内悉数不朽力尽皆沸腾流转,瞬间爆发!
铿!
锵锵锵!
顿时混沌乾坤开辟一般,纯白世界就此降临,整个永恒虚空化作无边无际的纯白汪洋。其中有一抹刀芒,如同旭日冉冉演升,骤然劈向前方!
圆满断源刀!十成不朽力!
一道灏灏磅礴的纯白刀芒,如同苍穹乾坤中的唯一概念存在,乘风破浪斩劈虚空,瞬间抵至卒雨面前!
纯白席卷之间,天昏地暗、虚空扭曲、有形清风乱流、无形物质能量,尽皆泯灭崩塌!
刀芒斩劈而至,琉璃精粹、凝缩至极,摧毁阻挡物事、分断存在性质,割裂一切有无!
“这,这——”
卒雨望着内敛至极的纯白刀芒,下意识地抬起双臂,催动沸腾冥罗能欲要抵挡,却在下一瞬间停滞凝固!
心神、躯体、微微一颤!
心灵、感知、沦陷黑暗!
嗤啦!
狱族亘君级冥罗、卒雨的凝缩躯体上,骤然显现出了一条微不可查但却真实存在的缝隙!
嘭哧!
燃烧着的冥罗能,开启崩溃,逸散而出!
焚烧着的冥罗躯,突兀炸裂,疯狂塌陷!
第九章 崩流带
永恒虚空之内。
正在怔怔出神、陷入欣喜若狂的两位汤余秘境的君主,望着前方虚空的剧烈旋转沸腾的漆黑冥罗能,顿时寒意贯体、心肝几裂!
“嘶!”
“那是狱族冥罗!亘君级冥罗!”
清风、乱流、气息,糅合虚空。偶尔产生了一些虚空风暴,在四周飘荡围绕着。而红发君主却再无半点关注之意。
狱族!
冥罗!
他们汤余秘境之内,竟潜藏一位亘君级冥罗!
红发君主与幽蓝战甲君主对视一眼,首次生出了绝望的念想,但心中也有一丝窃喜。
他们汤余秘境无碍了!
哪怕是被亘君级狱族全数屠杀灭绝,但只要秘境仍在,他们的根源家乡仍在,那就等若于一场胜利!
可是——
“那位恒域前来的不朽,该怎么办?”
“亘君级狱族在此,他必死无疑的!我们只是域级巅峰,哪怕是一位空级冥罗,我们都万万不可抗衡!”红发君主声音低沉,隐涵一丝纠结与挣扎。
怎么办?
那可是亘君级狱族冥罗!
由于情况突兀变化,他们倒是对于卒雨的狼狈抛飞而出,有些疑惑,但也没有想太多。
毕竟汤余秘境内的修行者们,属他们最强!汤余秘境历史以来、仅有的两位君主,正是他们——红义与蓝沺!
“红义。”
幽蓝战甲君主发出声音,坚决毅然,不容任何质疑:“数千万年的时间,每分每秒我都在盼着这一刻——”
“这一刻,终于到了!”
“看!看看!狱族潜藏数目已下降到九十四!九十四啊!这是我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那位不朽——”
“他恩同再造!他恩重如天!他是我们汤余的恩人!我可以死,但我不能看着他死!”
“他!”
“不能死!”
轰轰轰!
幽蓝战甲男子狂吼一声,刹那间将体内的虚空存在能尽数挥发流转沸腾!甚至造成了周围永恒虚空的震颤!
“我们殿后!”
“让他离开!通过传送法阵离开!”幽蓝战甲君主闭口不语上千万年,但此刻也不禁焦急嘶吼,黯然消散、感激涕零!
再造之恩,当如何报!
感戴之情,当如何答!
幽蓝君主的报答,赫然就是自己的生命!他想要用自己的性命,换取那位恒域前来的同族不朽的性命!
心甘情愿!
无有犹疑!
“蓝,蓝沺。”红发君主、红义一下子怔住了,心灵以极高速率疯狂颤抖了一个刹那,然后也冲了上去。
“我们一起!”
红义砰然暴起,向前冲去。他乃是火属君主,论短距离速度爆发远超幽蓝战甲君主、蓝沺。因此一个瞬息,他也就追赶了上去。
“离开!”
“白衣不朽!恩人,速速离开!我们为您殿后!”红义高声喝出雄浑浩荡的君主之音,响彻虚空上下!
幽蓝战甲君主、蓝沺,也急的催促出声。
然而——
他们的一切动作、声音、念头,尽皆被下一刻的场景震撼到了,甚至微微停滞了一刹那!
只见。
那位白衣不朽右掌高举,自汤余秘境内冲出,一巴掌狠狠轰在了那位狱族冥罗的躯体上!
蓬!
蓬蓬蓬!
紧接着那位白衣青年不朽,继续轰出三道巨掌,竟是丧心病狂地将狱族冥罗轰的飞退!
轰轰轰!
纯白与漆黑碰撞之间所造成的极量极度光波,几乎闪瞎了他们的君主感知,不能直视
咔嚓!
一道嘹亮透彻的碎裂音,回荡在他们的思想认知里、以及数亿年的经历之内。
观念在瓦解!
在崩塌!
这么一瞬间,简直哗啦啦的崩溃成一塌糊涂的碎末,红义与蓝沺惊愕不止地对视了一眼。
“那,那可是亘君级冥罗啊!”
“是的!”
“那位白衣青年,不是不朽么?”
“是的!”
“恒域内何时出了此等不朽,难道那位白衣不朽乃不可能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