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瘦高个不怀好意地伸出手想要拉住香栀:“哥哥还请你吃刷羊肉配啤——”
“啊!!”他话还没说完,一脚猛踹过来,瘦高个捂着肚子摔下台阶,在地上滑了好几米,撞到电线杆才停下。
还没等他痛苦地爬起来,矮个子滚了无数圈摔到他身边,灰头土脸地躺在地上:“啊...疼,疼死老子了。”
“太岁头上动土!”瘦高个抓起地上的红砖要往顾闻山身上挥,胳膊还没抡起来,身体一轻被单手抓着手腕凌空掀翻出去!
“啊啊啊——”
矮个子从兜里偷偷摸出刀,没等抽出来,一脚蹬在他的脸上让他后仰过去,哐当一声,撞到后面一排自行车,鼻血当即流了出来。
不远处,值班巡逻队吹着铁哨往这边赶过来,顾闻山低头在台阶上蹭了蹭沾血的鞋底,压抑住眼中蕴含着风暴。
“哎哟,饶命啊!”俩人知道遇到硬茬了,相互搀扶着想要站起来,结果俩人都腿软,根本站不起来。
顾闻山擦干净污血,走到香栀跟前,一改刚才的狠厉,放轻声音说:“怕了吗?”
他浑身是血的样子香栀都见过,更何况这回是别人的血。
香栀软乎乎地说:“不怕,他们该揍。”
顾闻山真担心她因此害怕自己,闻言松了口气。
两个流氓很快被巡逻的公安带走了,也香栀和顾闻山一起去了公安局。
值班公安登记了他们的身份,见到顾闻山的军官证,换了所长过来亲自做好笔录后就让他们离开了。
至于那两个搭讪不成想要拉拉扯扯的流氓,在年底会被严肃处理。
从公安局出来后,香栀望着顾闻山的眼神里都是闪耀的星星,她窃喜自己没有对他霸王花硬上弓,不然她只能被沤肥了。
从前遇到不怀好意的对象,香栀都要自己处理,今天有顾闻山挡在前面,她觉得自己的心脏乱跳了几下。她摸摸胸口,觉得闹不清是为什么。
顾闻山刚上车,香栀抓着手他的手要往胸脯上放,慌慌张张地说:“你瞧瞧,我心脏是不是有毛病了?怎么看你打架,跳得这么厉害。”
顾闻山看了眼浑圆饱满的胸脯,赶紧收回手,完事还不放心,把她大衣领口使劲扯在一起,一脸沉重地说:“不要随随便便让别的男同志碰、碰你那里。”
香栀咬着下唇,发觉他耳朵又红了。
她不明所以地说:“你又不是别人,你想摸我能不给你摸的吗?而且我不舒服,想让你帮我摸摸,这不算随随便便。”
歪理邪说被她说得振振有词,顾闻山手脚僵硬地把车开了回去。
放完东西,看完演出,他几乎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吃了饺子,怎么回到宿舍的。
临睡前,顾闻山把给石志兵带的点心拿出来,不小心从袋子里带出一件香香软软的白色小背心。
这是香栀早上贴身穿的,试衣服的时候不小心一起脱了下来。她嫌再穿麻烦,偷偷塞到袋子里,谁知道回家的时候忘了拿。
顾闻山整个人僵住了,他站起来同手同脚地走了几步,转头看到喷香的小背心扔在床上,赶紧走过去想往袋子里塞。
可这样塞进去,把小背心弄脏了怎么办?
他抓着小背心握在手里,感觉心魂荡漾,整个人被小背心勾走了魂魄。
等他发现时,拿着小背心的手已经举在面前,他赶紧掐住右手腕按在枕头上:“顾闻山,你闻人家小背心你还要脸吗!”
嘴上这样说,勾魂的小背心发着勾魂的甜香味。他克制住想嗅一嗅的欲望,把小背心塞到枕头底下,打算明天拿给香栀。
可晚上,他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小背心的香气透过枕头,和香栀的体香一样,荡荡漾漾漫了一屋子,放肆地从他的鼻息中进入,一路荡漾到他的魂海。
大半夜。
顾闻山眼睛幽幽地盯着上铺床板,刚才的梦仿佛是真的。
这是他自主奋力的梦。梦里的香栀如同他想象的那样香软潮湿。他大汗淋漓地醒来,洗完床单,睡不着了。
是的,这个正人君子,他不想当了。
第21章 第21章我有话想对你说
正月热闹的气氛并没有感染到小花妖。
她吃了好几顿饺子都分不清什么味儿了。
不是别的考试在即。
周先生猛然发觉花房地上出现栀子花的落叶。这个小花儿愁考试愁得要秃了。
就连尤秀从烟霞村的信,也是蔫儿吧唧的要周先生读给她听。
‘我到花
谷按照你的地点放好大虾酥,当天晚上回来梦到一位美貌的大姐姐感谢我,实在神奇,忍不住与你分享。...其余的等到你的好消息再聊。’
周先生拿着信纸,久久没有放下:“你...老家是烟霞村,那里怎么会有个花谷?”
香栀蔫蔫地说:“就是个山坳坳,平时没什么人去。里头全是花海,我打小长在里面。”
周先生若有所思地说:“有个大姐姐还能托梦?”
香栀一激灵,假笑着说:“尤秀乱说的。”
周先生放下信:“我有点事,你先歇一下。北面的花盆我挪过了。”
“好。”香栀没发现周先生急冲冲的脚步。
“大姐姐”香栀自然知道是谁,除了野山樱没别人。
她挺想让野山樱过来给她出出主意,毕竟野山樱岁数大,出世过。可野山樱似乎不愿意到部队。
想起野山樱以前说得话,野山樱也不想成仙,等到树干枯死进入轮回下辈子再尽兴当个人。
香栀想成仙,丢了花露也成不了仙,只怕也会跟野山樱一样,进入轮回。
这倒也行吧。
人类不也说,这辈子不行十八年以后还是一条好汉么。只是如今变成人还要考试,实属花路坎坷。
周先生出去半晌,回来后还是乐呵呵的老样子:“过来,新的一年到来了,咱们开个工作会议。”
周先生进到值班室,提着暖壶给香栀倒了杯牛奶,俩人抱着大茶缸面对面坐着。
花房部门一老一小开始了开年工作动员会,主要动员的是香栀小同志。
也是,除了她没别人可动员的。
“初八你就要进行合同工招工考试。”
周先生看着没出息的小花儿,提醒说:“花房工作需要的常用字你都会写会认,还有脱盲班也不罚你抄了,实践你也实践过,不需要担心太多。”
香栀嘟囔着说:“你不知道我压力多大,要是考不好就得离开这里,离开这里就是离开顾闻山。你知道的,我舍不得离开他。”
“行了行了。”周先生敲敲桌面,小花儿挺直腰杆,周先生说:“首先要把精气神拿出来。不会写复杂的字,你就写拼音嘛。拼音把空白的地方都填满。一分两分拿到手里,总会合格的。”
“您说得真轻巧。”香栀又颓废地弓着腰,下巴搭在大茶缸上,扯着两个大油麻花辫说:“你文化水平高,不懂得文盲的痛苦。”
“再拽真秃了。”周先生乐着说:“你如今算半文盲,有哪个文盲会乘除法的?你了不得的。”
“那我脱盲成功了?”香栀眼睛里略略有了神采。
周先生哄小花儿说:“你要知道,外头能够接受教育的机会并不多。我们的教育停滞了许多年,百废待兴。你认得几百个字了,非要说起来,至少能当个小学生。”
“真的?”香栀没想到自己的学历能有如此大的进步,欢喜地说:“小学生是不是很厉害?”
周先生说:“厉害啊,从前有不少小学毕业的同学,回到原先的学校当教师。”
香栀想一想,农村里头的确有这样的情况,她听尤秀说过。这样看起来,她文化水平还满高的咧。
周先生的动员会开得不错,上班有他安抚和教导,下班有顾闻山体贴指导,小花妖一直到考试当天,都坚信自己是个高材生,斗志昂扬。
考试那天,周先生难得出了趟部队。
顾闻山也要出任务,把她送到考试的楼前说好成绩出来跟她一起吃饭,另外有事要找她说,就被石志兵开车拉走了。
一九七七年,114师团的新鲜血液,除了征兵任务,就是这招工工作。社会招工可以很大程度上弥补专业人才缺乏,部队对此很重视。
省级军团招社会职工,对地方来说是件大喜事,能解决一部分岗位。让人头疼的是,114部队挑工严格,没有两把刷子那是进不去的。
即便如此,考试当天通过报名来到考试现场的人还是人山人海。招工考试不卡年纪与性别,有技术就好,到现场的人男女老少应有尽有,都是各方面的专家。
他们的技术经过鉴定合格,今天是文化方面。
香栀坐在考场里屁股像是长了钉子,好在看到试卷满目的字她都认得,放下心来。
按照各部门招工不同,题目也不同。
竞争如此激烈是香栀没有料想到的,她奋笔疾书,终于在响铃前把试卷交上去了。
出考场,偶然间看到吴招娣从另外一间教室出来,看着香栀时髦洋气的打扮,皮笑肉不笑地说:“巧啊,今年咱俩算是竞争对手了。”
香栀诧异地说:“你也要考花房?”
吴招娣说:“什么花房?是后勤绿化统筹规划部。正儿八经的职务。”
名字够高端,香栀心想,也不知道明年的动员大会能有几个人参加。要还是两个人,真够不上如此体面大气的名字。
不过十五块八似乎也够不上多体面大气。
雄赳赳考完试,七上八下的回到花房里。
她在部队认得人不多,不知道分数方面都是怎么操作。成日里在花房望着外面的天空,像是随时会被放飞的娇小鸟儿。
正月十六的中午,成绩出来了。
尤秀还特意借了大队的电话打过来问。香栀告诉她还没有,尤秀就挂了电话说晚点再联系。
周先生出去好几天,从外面回来时,站在值班室门口抖掉身上的积雪,推开门手里拿着成绩表挥了挥。
香栀倏地站得笔直,两手放在裤缝上,漂亮的眼眸眨也不眨地盯着。
“你自己看吧。”周先生沉重地说:“要是没到六十分,就算是我也不能把你留下来。”
香栀小手开始抖,拿着成绩表手指着名字往下看。
‘吴明浩,实践30分、文化8分,总分38分’
‘洪孝先,实践46分、文化37分,总分83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