澡堂子好啊。
小花妖看着里头雾气蒙蒙,花瓣激动地抖了抖。这么多人洗澡啊,这么多赤膊的大块肉,雾气再小点更好了。
她被窗户缝里的热气腾的头晕眼花,努力又往上面爬了一层。正巧看到顾闻山要去澡堂子。
他脱了外套,上身只穿了一件军背心。一米八多的身高,后背肌理线条结实强劲,背对着趴在窗户上的小花妖离开。
一个人类男性长得比妖精都好看,也是牛逼。
小花妖从窗户缝隙里挤到屋内,花瓣都要被挤扁了。原以为顾闻山会睡觉,现在看来还得等一等。
她化成人形躲在床底下,菜刀捏在掌心。
期间石志兵回来一趟,大半夜不睡觉又出去了。这样的男人要不得。
她在床底下又眯了一会儿,走廊上偶尔会有交谈声,大家都守纪律,说话声音很低。
香栀听不清,嘟嘟囔囔像是在唱催眠曲,她扭着腰肢往床底缩了缩,迷迷糊糊睡着了。
明天是腊八,部队安排给雪灾百姓送温暖。半夜楼下还有装物资的车。
硬是捱到凌晨两点,顾闻山才重新回到宿舍。
他推开门,动作一怔。鼻息里出现熟悉的香味,薄唇勾了起来。
刚才洗完澡又下去搬物资,累出一身汗。出了汗以后又冲了澡回来。
他健壮身体上的水汽没褪,脖颈血管筋现,赤着胸膛筋肉紧绷,腹肌没有丝毫赘余,在窗外谧静的月光下显出隐隐的兴奋。
香栀在他进门的时候便醒了过来,几乎在醒来的同时香味收敛住了。她咽了咽吐沫,从床底下可以看到顾闻山来回走动的腿。在往上...她又咽了咽吐沫,小眼神不敢在其他部位多停片刻。
顾闻山也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收拾好自己,他坐在书桌前开始看书写字。
凌晨三点,开始看书?
香栀躲在床下又冷又憋屈,这是人干的事吗?!
她等来等去,等得疲惫不堪,连连点头打瞌睡。
顾闻山鼻尖嗅了嗅,又笑了。估摸着小花妖憋坏了,他起身把画好的画收到抽屉里。
香栀被上床的动静惊醒,不知什么时候宿舍的灯关了。四周寂静漆黑,只有床下闪烁着一丝莹绿的光。
她摩拳擦掌,握着菜刀柄的小手微微出汗。
不是馋嘛?开...开饭。
香栀自以为很轻,从床下吭哧吭哧地爬出来,还没等实行计划,一股大力将她整个人掀倒在床褥上,手腕压在头顶!
霎时间高大的身影倾覆在她之上!
“啊!”香栀吓得闭上眼!
“你来做什么?”
顾闻山成功抓到小花妖,这是值得庆幸的。但看到平时快乐雀跃的小花妖在他身下瑟瑟发抖,漏出一丝不忍心。
香栀眼瞧着融合了花露的身体近在眼前,距离这么近,让她焦渴起来,急于想要吃了他。她转动手腕结果发现倾家荡产买的菜刀被踢到床底下!
老天不公哇!
她赤手空拳哪里是顾闻山的对手!
“你来做什么?”顾闻山声音低沉,沉稳中透着探究。
小花妖没了武器,灵力也不足,肉眼可见地怂了。
她颤动着睫毛,局促结巴地说:“我、我——”
顾闻山单手扣着她的手腕,又往下俯身凝视她的荡着春水的双眸:“最好不要跟我说谎。”
不说谎怎么行!
说了肯定会被撵走,不说还有一线希望。
她睫毛呼扇呼扇地说:“我、我来给你看我开花的!”
她嘴上这么说,身子反其道往旁边躲。
顾闻山大手掐着细腰,没让她躲到旁边,使劲揽着往床边捞了把,让她整个人栽在他怀里。
顾闻山佯装不知,故意道:“你是妖精?给我看你开花?”
“我是无害的小妖精!”
香栀慌得小手发抖,推着他的胸膛,掌心托起两片花瓣送到他面前:“顾闻山,我、我不光会开花,我还送你花瓣!”
倾家荡产的小妖精,也就衬这些了。
她小声说完,顾闻山单手接过花瓣,另外一只手却不松开她的蛮腰。
羊脂玉般小小的花瓣躺在掌心,瓣尖还有夜露,晶莹剔透,发出迷人香甜的栀香。而怀里的小花妖,更是满身的栀香泄了出来而不自知。
香栀羞愤欲绝地看他当着自己的面轻嗅了花瓣。
流氓,臭流氓。
她拧着腰肢挣扎,大手又使了力控制她。
顾闻山借着月色,香栀脸上可爱的绒毛和蒲扇似得睫毛看的一清二楚。
“老实点。”顾闻山攥紧手腕,审问地语气说:“躲在床下一晚上就为了这个?”说着要往床下看。
不好。
香栀撇开脸,不敢让他翻床底,忙忙乎乎又变出四五片花瓣捧到顾闻山面前,软乎乎地哄着说:“你放开我,这些都给你!全都给你,再多一点也没有了!”
顾闻山听她求着要放开,正要松手,“哐当”一声,门口传来石志兵的怒吼:“黑天瞎火的,你干什么呢!!”
第18章 第18章道德沦丧啊老顾
石志兵吼完外面不睡觉的人,走廊上一下消停了。他想要推开宿舍门,第一下没推开,嘟囔着看了眼门上的锁,外面没锁啊。
外面没锁那就是里面锁了,顾闻山在里面干什么呢?
石志兵敲了敲门:“老顾,睡了?怪了,今天怎么把门锁上了。”
“你怎么锁门了?”香栀眼眶急红了,用气音质问。
顾闻山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锁了。”
香栀更气恼了。
她发现顾闻山在故意逗她,肯定一进来就发现她在房间里,还把门给插上了!她专心致志趴在床底下居然没发现!
“你是怎么跑进来的?”顾闻山垂眸问着小花妖,加重语气说:“为什么要缠着我?”
香栀在花谷听野山樱说过,建国后不能成精,不然会被抓走做研究。她阉人不成,反被扣在床上,自暴自弃地说:“你记得花谷的栀子花吗?”
这不就在怀里吗?
顾闻山喉结滚了滚说:“是你。”
香栀不知道自己哪里露了花脚,委屈极了。
听着外面的敲门上,肩膀缩了缩不小心哭了出来,泪珠子烫得顾闻山心尖上,她哽咽地说:“是我救了你的命,给你吃了我的花露。小妖精只有花露是宝贝,你吃了花露。”
她翻来覆去说着“花露”,顾闻山记得那时嘴里涌现的富有生机的甘甜口感。他不由得摸着胸口上的枪伤说:“是的,我不会忘记,我的命是你救的。”
香栀没想到他如此坦诚,一下子所有心酸的情绪涌了出来,撞到顾闻山的怀里呜呜哭。
敲门声渐渐停了下来,石志兵以为顾闻山睡着了,随便找了个空床位去休息了。
小花妖在顾闻山怀里哭了半天,一点面子都没了。
她哭累了,顾闻山却还有耐心地怀着她,温热的胸膛把她的那点焦虑烫平,给足了安全感。
顾闻山伸出拇指揩掉她的泪珠,眼周哭得嫣粉,像是他干了丧尽天良的事,过来找公道的。
事实上,对于小花妖而言的确如此。
“那你说我要怎么报答你?”
顾闻山伸手够来搪瓷杯,里面的水还温着。他递给小花妖,让小花妖倚在他怀里,一小口一小口抿着。
“我跟别的妖精打赌了。”
香栀怯生生看他一眼,抱着暖呼呼的搪瓷杯说:“它们让我吃了你,你得心甘情愿被我吃掉。”
一切有了正解,顾闻山恍然想到前段时间在他怀里拱来拱去,蹭得满腹流油的小花妖。显然是单纯的、不了解某方面学问的。
他滚了滚喉结,问她:“谁告诉你要那么吃人的?”
小花妖老实巴交地说:“是野山樱,她说的。只要、只要跟男人扭一扭屁股,什么都能答应了。”
“别说了。”
顾闻山心脏漏跳一拍,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发现香栀红润的小嘴又要说些动人心魄的话,哄着说:“别听它的话,我不是那样的男人。”
小花妖当然发现他不是那样的男人。他更恶劣。
反正事情都说开了,她打起小报告想要挣得表现:“敲门的那个男人也不是好的!他给我送鞋送饭,野山樱说过,莫名其妙对你好的男人都想吃了你。”
顾闻山失笑地说:“饭和鞋都是我让他帮着拿给你的,在山下我还有工作没办法照料你。”
他身上融合的花露气息让小花妖感觉很舒服,知道他没有再追究的道理,心里卸下重担,又往他怀里挪了挪,小嘴甜滋滋地说:“原来是你呀,你对我真好。”
小花妖的双标很严重啊。
顾闻山见她要坐在大腿上了,不动声色地往后了点,这样的亲密接触是他始料未及的。即便是个懵懂的小花妖,他也不想唐突了她。
可她的屁股不老实,非要靠着他才行,见他挪她也挪,粘人的要命。
“有些话我还是要跟你说清楚。”
顾闻山头一次遇到如此直白且诱惑的“追求”,他跟她交代道:“我以前发过誓,想把终身奉献给革命事业,没时间没精力去照顾家庭。而你刚接触人类社会,感情上的事情也许还没想明白。我不想趁人之危,也不想对你不负责任,害你下半辈子。”
“我晓得。”小花妖明白事情不会那么顺利,波浪嘛,她懂。
“还有,谢谢你救了我,我会报答你。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会帮你。”
她扭头差点撞上顾闻山的下颌,小手攀上他的脖颈说:“我会让你心甘情愿被我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