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出去旅游的人不少,普通软卧车厢六个人,高级软卧四个人,正好一家四口出行。
连城跟海城地图距离很近,但是连城也在渤海和黄海海峡内,俩座城市隔海遥遥相望,要过去得沿着海岸线绕一大圈。
小花宝脱下鞋子,攀着楼梯要往二层爬。香栀坐在对面问:“宝贝,今天晚上跟爸爸睡还是妈妈睡?”
小脚丫在悬空的地方蹬了蹬,佑儿掌心托了一下,小花宝窜到上铺说:“我已经是中班的大孩子啦,让爸爸搂着你睡吧。反正也没有外人在呀。”
佑儿也迅速爬到小花宝对面,觉得小花宝说得很对。
之前他听亲生爸妈说过一嘴,那时候便宜爸还是团长,他亲爸跟亲妈偷偷说顾团长和妻子感情不是一般的好。
那时候他还上小学,并不知道“不是一般的好”到底有多好。
在这个家两个月,有了深刻的认识。
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顾爸在外面雷厉风行、一言九鼎,在家里甘愿伏小做低的哄着小花妈。
可能换成别人,也不会...稳如泰山地坐着让顾爸伺候端茶倒水准备洗脚水、洗澡水之类的,可小花妈她就理所应当觉得这是他该干的!
非常有现代女性的平等意识!
家里彩电、冰箱、洗衣机都有了,全是最好的产品。顾爸都舍得给小花妈买来使用。而且洗衣机还不许小花妈用,小花妈的衣服全是顾爸手洗的!
听干妈说,从结婚到现在全是这样过的。
佑儿默默想,如果他以后娶了媳妇,也要这样使劲疼。
香栀不知便宜儿子正在研究学习他们夫妻的相处之道,面对女儿的吐槽保持着面不改色。她静静地撕着饭盒里的小烧鸡,鸡腿给俩孩子一人一个。
鸡屁股已经在来之前被孟小虎咬了下去,因为要跟姐姐分开,边哭边吃,十分凶残。
顾闻山瞧着小妻子出门装着一脸贤妻良母的样子,等着推着餐车的乘务员过来,给小妻子也买了个烤鸡腿:“表现好,奖励你的。”
香栀秀秀气气地接过鸡腿,用餐巾纸绕着底下的骨头,在乘务员惊艳的眼神里,递给顾闻山说:“你先咬一口我才敢吃。”
乘务员顿时怒视顾闻山,眼神刚瞟过去就熄火了。
这家伙看起来很不一般啊。
小花宝伸脖子指着餐车上的怪味花生说:“爸爸,我要吃花生米!”
顾闻山给她要了一盒,转头问佑儿:“你吃什么?”
佑儿看了眼说:“我吃毛嗑。”
顾闻山拿了袋瓜子给他,给了钱以后,扭头跟他们说:“不要吃到处都是,晚上睡觉扎你们屁股。”
小花宝叽叽喳喳地笑着:“我结实,不怕扎我屁屁。别扎妈妈屁屁就好啦,妈妈嫩呼着呢。”
香栀忍无可忍,站起来戳戳小花宝的脑门说:“你自己下去跟着火车跑吧!”
顾闻山低声说:“孩子又没说错。”
香栀小脸刷地红了,就听佑儿说:“我磕毛嗑呢,什么也没听见。”
香栀赶紧坐到下铺,想用脚蹬顾闻山。
如此大胆的举动,顾师长见怪不怪,顺手攥着纤细脚腕说:“给你换拖鞋,明天早上再穿高跟鞋。”
他不光帮香栀把高跟鞋脱掉,还勾下丝袜塞到自己兜里。脸上正儿八经,手下却不正经地捎着小妻子的脚心。
香栀抽回脚,往上铺看了眼,小花宝正趴在边吃花生米边看小人书。
对面
上铺的佑儿应该看不到他们的举动,这才让顾闻山猖狂至极!
躺在软卧上,香栀望着沿途的风景,本来想振作一下,晚上自己睡。
吃完饭,洗漱完听着铁轨咕咚咕咚的响声,四周变得漆黑一片时,还是缩在顾闻山的怀里。
顾闻山紧紧搂着香栀,俩人在狭小的床铺上四目相对。
顾闻山眼神里充满爱意与占有欲,香栀知道最近自己理亏,打着期末考试的旗号没疼疼顾闻山,飞快地在他嘴上啄了一口,钻到他怀里。
顾闻山唇边挂着笑意,眸子温和,香栀却能听到他胸膛上跳动火热的心脏。
“这趟伺候好了,回去我奖励你。”香栀趴在顾闻山耳边用气声说:“我一定不装睡。”
昨晚顾闻山没够,去端水的功夫,小花妖装作睡着了。
顾闻山应该看出小妻子装睡,一会儿把人摆成一个棍儿,一会儿把人摆成一个“大”。
怎么摆弄小妻子就是不醒,香小花同志已经不是从前轻易上当受骗的同志,已经是能够厚着脸皮骗人的狡猾同志了。
“出门知道我动不了你,知道承认了?”
“我是发自肺腑知道错误了。”
铁轨并道的声音掩盖着俩人成年人的对话,气息在鼻唇间涌动,忽然火车进入隧道,已经黑了的车厢更加伸手不见五指。
香栀唇上一热,自然地闭上眼仔细自己不要发出声音。
顾闻山仔仔细细亲吻过小妻子,分开后帮着小妻子抹了抹樱红的唇:“别后悔就行,这次出门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这话就差直说孩子们只是顺路捎带了的了。
香栀在顾闻山诱哄中,答应了一系列不平等合约,迷迷糊糊在睡梦中还在畅享连城的美好风光。
清晨,香栀听到车厢外面有乘务员查票声。
火车到站烟城市,站台上有不少捧着晚熟樱桃售卖的商贩。
“烟城樱桃和大葱很出名,可惜要再早点更好,樱桃这个时节下市了。”顾闻山提着樱桃回到车厢内,洗干净的樱桃水灵灵,看起来就很好吃。
香栀披头散发地坐起来,车厢里除了她,孩子们已经不见了。
远远地她能听到小花宝跟走廊上坐着的乘客说话,叽叽喳喳兴奋的小样子,应该是小明星又被认出来了。
这孩子是个人来疯,还是个话痨。对方话多她还烦,只许别人听她的小喇叭。
佑儿去餐车买了早餐回来,正好把小花宝也劝了回来。自从上次有拐子,他恨不得把小妹栓到裤腰带上再出门。
顾闻山没说,这节车厢都是海城大学去京市开会的专家教授,相对硬座车厢鱼龙混杂,相对安全。
“哇,这是什么面呀。”小花宝乖乖坐在餐桌对面,用筷子卷着面条说:“面条好奇怪呀。”
佑儿递给香栀和顾闻山一人一碗,自己也打开一碗说:“钢丝大肉面,听说是连城的师傅做的,面条很有韧劲。汤水也是卤水做的,还有三角钱一份的小凉菜,装多少算多少。但是我没要。”
大早上吃小凉菜凉到她们肚子就不好了。
顾闻山对此表示满意,他顾家的男人,就得知道顾家。
一家四口吃完饭,等佑儿还了饭盒回来,又坐了两个小时便到了连城。
顾闻山不用下车,连城部队来人接待顾师长一家观光旅游。
顾闻山不需要你来我往的饭局和人情关系,干脆让接待的军官们都回去,自己借了部队的车亲自开车载着家人在连城里玩。
“白塔附近会有野生梅花鹿?”香栀坐在副驾驶,兴奋地透过窗户东张西望:“我怎么没看到呀。”
连城气候和海城差不多,温度甚至更低,是个宜人避暑的好地方。夏天最高温度三十四五度,早晚没太阳的时候又很凉爽。
“妈妈,快看!”小花宝咬着棒棒糖,指着白塔山腰下的一处褐黄色斑点说:“那里有犄角!”
小花宝对犄角很熟悉,不光是他,爸爸妈妈也很熟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果真看到了野生梅花鹿。
佑儿眯着眼盯了半天,也看到了三四只野生梅花鹿!
“真可爱呀!”妻儿们齐刷刷地感叹。
顾闻山望着在连城被称为野生爸爸的梅花鹿,笑而不语。这群家伙远看可爱,近看很厉害。
前年石志兵过来带兵拉练,有好几个战士被野生梅花鹿顶着跑。还有的吉普车也被公鹿的犄角戳变形了。
顾闻山停下车,让他们远远看了看。随后去了鸟语林和海洋公园,又去了鹅卵石沙滩。
小花宝穿着可爱的比基尼,站在照相机前面摆造型。在沙滩上引来不少目光。
“真是开放了啊。”香栀知道今年“个体户”经营受到国家认可,小商小贩们迅猛增加。
此刻沙滩上到处有卖糖精饮料、气球、游泳装和救生圈的人们。还有兜售香烟、啤酒的人。
顾闻山在沙滩上陪着香栀喝汽水,渐渐发现小妻子的目光老随着光膀子的男人晃动。
顾闻山:“......”真是不长记性啊。
他起身脱掉军背心,打着赤膊走到海里。滚着水珠的小麦色的皮肤上有伤痕勋章,配上出众俊美的容貌,让他成为海岸线绝等风景线。
香栀酸溜溜地看着一帮女同志瞅着她的男人不眨眼,蹬脚踹了小花宝屁股一脚。
撅腚挖沙子的小花宝爬起来扔小铲子哒哒哒往海里跑,边跑边喊:“爸爸爸爸爸爸!”
小喇叭成功吸引住众多妇女的视线,大家顺着她来的方向看到遮阳伞下的妩媚靓丽的女人,有遗憾有嫉妒有艳羡,但还是很有礼貌地收回了目光。
“想笑就笑。”香栀撩了撩长卷发,把墨镜卡在头顶,露出一双漂亮的跟猫似的杏眼。
“不笑。”佑儿憋着笑,起来活动了一下,穿着四角泳裤跟着顾闻山和小妹在海里玩了好一会儿。
顾闻山一会儿把皮球扔到香栀身边一次,小花宝每次哒哒哒跑过来就要拉着香栀下海。
香栀被闹的没办法,摘下身上的真丝纱巾,露出玲珑有致的曲线,走到海边一起玩了起来。
连城海滩开发的很好,非常适合游人游泳和观光,这里外地人比海城多多了。
“焖子!焖子!”香栀玩累了,看到一处亭子上写着“三鲜焖子”,跟刚上岸的顾闻山喊:“我去买几份回来一起吃呀?”
佑儿忙说:“妈,咱先买一份尝尝!”
刚刚香栀买了三份烤鸡架,结果已经被海风吹凉了,只能带回去让招待所食堂热了再吃。
香栀听从便宜儿子的话,买了一份三鲜焖子。她不好一份焖子要四双筷子,买回来以后,坐在沙滩上把自己带着的叉子给大家分着吃。
“味道...一般般。”顾闻山强忍着笑意说:“三鲜焖子?”
香栀傻乎乎地捧着小碗说:“昂!写着呢。”
足足一元钱呢!
佑儿也斟酌着说:“葱姜蒜算三鲜吗?”
小花宝偷偷吐掉焖子,撅着小嘴说:“我知道啦,师傅叫三鲜!”
顾闻山从小妻子手里接过焖子,笑道:“我听他们口音不像是连城人,等一会儿我带你们吃一家焖子,香煎出来的焖子,保证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