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车人迅速进到老宅,卸下东西后,紧紧关上大门。
老宅中间有棵百年梧桐树,正好把小花宝放上去。周先生对于这棵梧桐树很满意:“梧桐树不错,正好我家也是个凤凰宝。”
秦芝心还是给亲家面子,没说是个小花牛。
顾家老宅四面高墙,隐蔽性很好。当晚小花宝在院子里玩耍的不亦乐乎。梧桐树被她爬个遍,还要探头往水井里去。吓得她爸连夜搬块石头把井口堵住了。
野山樱知道香栀的尿性,跟他们说:“外头有我们照看,你们小夫妻俩早点休息,明天早上他还得回去。”
香栀二话不说拉着顾闻山往房间里去。
“这边。”顾闻山带她到自己的房间。
顾家老宅前后两趟院,过去是三进三出的古宅,后来革命开始,顾家自己先把一部分房间扒了做自留地。
现在顾闻山住在后院的正屋里,前面正屋是秦芝心和顾司令每次过来住的。
香栀上次来还没资格进到里面,到了里面东摸摸西看看,很好奇顾闻山儿时的私人空间。
顾闻山第一时间领人洗澡。
小妻子洗完澡冻得哆哆嗦嗦钻进顾闻山的胸膛,被顾闻山攥着小臂攀在自己遒劲宽阔的后背上…
隔日醒来,香栀水嫩的肌肤吹弹可破,眼尾的粉痕还没退去。
她窝在顾闻山怀里,推着他的肩膀说:“几点了?”
顾闻山早已经醒来,一直不忍心放开小妻子独自离开。他又在耳畔落下碎碎的亲吻,低声说:“九点了。”
香栀慌忙坐起来,身上的毯子滑落,她看了眼小脸马上红了:“你怎么亲的到处都是。”
顾闻山大言不惭:“等到痕印没了,我就过来再给你印上。”
香栀咬着唇眼底又是雾气:“你放心吧,两位妈妈都在这里,我们娘俩不会有事。”
顾闻山揉揉她的腰:“酸吗?”
香栀孕期光锻炼手臂了,这次顾闻山没让她动弹一分,全是他在操劳,可小花妖还是娇娇气气地说:“有点酸,怎么办?”
顾闻山笑道:“活动开了就好了。”说着又要俯身过来。
香栀再不舍得也不能让他耽误工作,抱着脖子啵啵啵亲了几口:“行了,再不出门都该笑话咱们了。”
顾闻山在她耳边说:“七点半你妈就问我什么时候走,她好做早饭。我说你——”
“你没说我刚睡下吧!”香栀红着脸掐他胳膊一把,气得说:“是你没完没了。”
顾闻山说:“一会要快一会要慢的又是谁?我听没听吧?”
香栀伸小手捂着他的嘴巴:“你别说了。”
顾闻山逗完小妻子,见她经过一夜的难舍难分后似乎没那么难舍难分了。
他们收拾妥当吃过早饭,其他人回到老宅里,顾闻山坐上驾驶座与妻女依依惜别。
小花宝还没经历过亲人离别,咿咿呀呀地还想要爸爸抱。顾闻山把她抱在怀里亲了亲:“听妈妈的话。”
“呀呀!”
“不许别人欺负妈妈。”
“呀呀!”
香栀不知道老父亲怎么操练的女儿,居然能沟通。
顾闻山反复交代,最后把小花宝的草帽正了正,又递给香栀:“我走了。”
香栀眼巴巴地说:“我说的你记得吗?”
顾闻山笑了笑,俊俏的脸蛋促狭地说:“路边的野花我已经采了一朵,不会再采第二朵。”
香栀踮脚撑在车窗边,探头亲了他的嘴。她得逞地要后退,被顾闻山揽着后脑勺加深了亲吻。
顾家老宅前是另一块自留地,自留地前边不远便是国道。
但是国道与自留地之间有道沟渠,所以昨晚他们绕到烟霞村口下来再过来的。
香栀也在沟渠旁站着等着,看见军绿色吉普车过来,疯狂地挥着小手告别。
顾闻山心里也不好受,看着小妻子的影子越来越远,挪开目光专心致志地开车。
“走了啊?”野山樱打开大门,身后梧桐树上倒挂金钩的小花宝也看过来。
“走了。”香栀昨晚跟顾闻山保证会好好照顾自己,振作精神说:“我要去跟知青点和大队的朋友们打个招呼。”
野山樱揶揄地说:“不再睡一会啊?”
香栀知道她耳聪目明,当着她的面也不害臊了,厚着小脸皮说:“我要现在不去,晚点他们都能上门。”
野山樱闻言说:“那赶紧去,正好还有带回来的红鸡蛋和糖,你给他们发一发。”
秦芝心也从屋里
出来,提着大袋的核桃饼干和江米条说:“这些你送到知青点去,从前不少知青同志走了,剩下的你估计不认识了。里面我抓点给王书记送过去。”
“知青能离开是好事情。王书记又是谁?”香栀说:“邹坞不当书记了?”
秦芝心说:“她去年底被人查出来工分记账不公平,联合几个干事给没干活、少干活的人员记高工分。查出来以后就被撸下去,王丽由副转正,要说她也是运气很好了。”
香栀记在心里,把东西提着和秦芝心一起往烟霞村去。
烟霞村正在赶秋收,金黄色的麦田连天,风吹着麦浪涌动。
晌午正是干活努力的时刻,香栀先到地里看了看,又去到知青点里打招呼。
当真被秦芝心说对了,里面的知青她几乎都不认识,全是后面调过来的。
不过他们都知道村里有位顾团长,听说昨天夜里回来探亲,不用说眼前给他们分红鸡蛋和糖的肯定是军嫂香栀。
知青点惯来条件艰苦,做饭的人也换成他们自己。见到有鸡蛋和糖都很热情。
初来乍到香栀客客气气地说了会儿话,见他们学习完还要赶到地里帮忙,于是不耽误他们的时间从知青点出来。
大队部里如今焕然一新,墙面上刷着“生男生女都一样”“妇女能顶半边天”的标语,办公室里面老旧的家具也修缮过,看起来整洁体面了。
王丽正在和秦芝心说话,王大哥也在。
他现在是知青中队长,也混得不错。
“我们还说要去看看你家姑娘,可是你婆婆说长了头癣不方便见,哎呀,多大的事情啊。”
香栀不得已继续给小花宝造谣:“头癣虽然小孩起的多,但大人也要注意。正好赶秋收,大家辛苦之余容易生病,有些地方还是要注意的。”
王丽听信她的话,笑着说:“好吧,等秋收结束我一定要登门看一看。秦阿姨把孙女夸得天上有地下无,我得长长见识。”
香栀在边上呵呵干笑:“好啊,一定来啊。”
王大哥在边上也说:“我回头跟你嫂子也过去看看,你嫂子想要个小的,正好看个好看的以后能生个好看的,免得又来一个像我,她哭着要回娘家。”
这话把大伙儿逗得哈哈笑,香栀也抿唇笑了笑。
可回到老宅里,夜深人静她睡不着了。
秦芝心和野山樱俩人争着带小花宝,亲妈根本插不进手。她孤枕难眠,枕着顾闻山衬衫卷的卷,嗅了嗅。
难受。
本来馋的慌,一顿大鱼大肉之后她更觉得胃口开了。
香栀摸黑把顾闻山的衬衫展开自己穿了上去,像是顾闻山把自己抱住,迷迷瞪瞪地总算睡着了。
第二天、第三天,都是这样度过。
看着她眼底的憔悴,野山樱说:“你要不要想男人想的睡不着觉?这才几天你看看你什么模样?”
香栀冷不防做了周末夫妻,还有点不适应。
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家里披头散发,一点没有曾经爱美的精神头。
被野山樱说了也不要紧,她把老宅里相册翻出来看,找到那页空了一张相片的地方指给野山樱看:“这是我偷的。”
野山樱指了指她身后,秦芝心抱着小花宝幽幽地说:“我这是请贼入室啊。”
香栀小脸一垮:“生米煮成熟饭了,看在你孙女的份上原谅我吧。”
这话说的麻木不仁,一点没见认错的态度。
秦芝心把小花宝端坐在茶几上,指着花犄角说:“我跟孩子成天在一起,你看看有什么变化没有?”
香栀仔仔细细地看,掰过来扭过去地看...
“好像,小了一丢丢?”
野山樱激动地说:“我就说有效果嘛!等到十五到了,效果一定更明显。咱们做治疗不要冒进,有效果就好。”
香栀抱着小花宝揉揉干净的天灵盖,上面别说头癣,长着的是柔软的胎毛。
可惜当妈妈的一心要给宝宝治病,狠下心说:“是不是把胎毛剃了会更好?”
小花宝手舞足蹈:“呀呀!!”
野山樱无视外孙女反抗:“那当然,但是得你同意啊。你当妈的不同意,我们哪里敢随便对孩子下手呢。”
当妈的总算找到点事情做,亲自拿着剃刀给闺女的一头胎毛剃的干干净净。
小花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抽着气也不让眼泪掉下来。
“手艺不错啊。”秦芝心还担心她错手伤到孩子皮肤,她给小花宝拿来牛奶,小花宝情绪瞬间恢复。
香栀摸着光溜溜的天灵盖,手感颇好:“我经常给顾闻山刮胡子呢。”
秦芝心不得不服小俩口的亲昵劲儿。
这天刮了胎毛,香栀又开始琢磨信号大锅。
琢磨了两天信号大锅,家里电视机有了电视图像,顾闻山也如约而至。
小俩口小别胜新婚,顾闻山还拿了招待所的好菜,摆了一桌子。
饭吃完,香栀不管收拾,拉着顾闻山进了房。
进了房,顾闻山反手把门关上抱起小妻子。
香栀挎在他的腰上,搂着脖子埋在颈窝里嗅了嗅,嗅完舔了口喉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