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只吊着我啊,”他慌张又委屈,“你不是渣女吗?那你为什么不渣我,我只是话多了一点,我身材很好的,不是比凌霄更好摸吗?”
阿妮的目光从他的脸往下挪。
均匀的小麦色肌肤,鼓鼓的肌肉。那两根带子交错着盖住重点部位。她伸出手,在莫卡提着一口气的目光里,放到他胸口上。
然后很色气地揉了揉。
随着莫卡的呼吸,掌下肌肉热热地弹跳了一下。阿妮看了一会儿,莫名其妙说了句:“小狗。”
莫卡马上低下头蹭她:“汪汪。”
阿妮有点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这么听话吗?”
“小狗就是很听话的,”莫卡说到一半,从她的眼神中发现了什么,警铃大作,“你在想谁啊?!”
阿妮回过神,笑了起来。莫卡气鼓鼓地把她推倒在地上,蝠翼盖下来,他埋在阿妮的脖颈上又蹭又舔,尖尖的牙齿有一下没一下地刮蹭过她的锁骨,一边亲热,一边却说一大堆笨笨的话:“你怎么可以看着我想别的狗狗,我是代餐吗!你渣透了。”
“什么代餐……”
“就是吃不到好吃的所以把我掰一块儿充饥。”他说,“你家里到底有谁在啊!不养就不要摸——”
“不是你让我摸的吗?”阿妮说。
“我是让你,我让你……”莫卡结巴了一下,磕磕绊绊地说不出来,低头埋在她脖颈上,拱蹭着他刮出来的印子,他的体温很高,比起人类来说简直是个天然的小火炉。
满头紫发落在阿妮的身上,他那对小巧的羊角也顶了顶她。莫卡的脸颊滚烫,他把脸贴在阿妮的侧颊上,闷闷地继续道:“我让你把我领回去养,我只要完成成人仪式就好,你腻了再找新的男宠,我会悄悄飞走的。”
“你怎么不提完成仪式要吸一升以上的鲜血。”阿妮伸手揪住他的头发,手指没入蓬松的紫色发丝间,把他拽起来,“普通人很可能会死的。”
魅魔的成人仪式确实有死伤的数据,大部分是失血过多,小部分是停不下来了。
要不是因为这个,他们在星际中的风评还会比现在更好一点儿。
莫卡被薅着抬头,心虚地说:“你不是普通人……你应该不会吧。”
阿妮“啧”了一声,手从他的背上往下滑,轻拍了一下他露在外面的一半桃形臀肉:“我说你恩将仇报哪里错了,坏心眼小狗,起来。”
那块肉连着嫩嫩的腿根,不用多大力道就红了。莫卡身躯一僵,但马上涌上来的感受却是从脚底顶到天灵盖的热意,他的脸颊、耳朵,一直到脖颈,唰得一下蒸透了,浑身发烫地爬起来。
对欲望的追求是魅魔终生修行的命题,他们既会操纵欲望、玩弄欲望,又经常被其左右。
好想……
莫卡垂头看着阿妮站起身的动作,心烦意乱,脑子里混混沌沌地想着。
好想跟她……
怎么碰上这么渣的女孩子,明明都亲他了,还不完成仪式。他不会以后都没人要了吧?要是给不出去,回家让别人笑话一辈子。
莫卡魂不守舍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倒是变安静了。
阿妮耳边清净,迅速扫荡校医室。
一通全方位搜刮,直到阿妮把校医脑子里的记忆芯片给拔出来,才找到她想看的病程记录。
芯片无法用通讯器读取,只能插入校医室自带的设备。阿妮把芯片抵进卡槽里,面前出现一道光屏。
加密的。
她伸手在光屏上操作了一会儿,几条小触手爬上来辅助敲击着,不一会儿就破解了动态密码,文字内容出现在面前:
X1008-6-13,13:50,病程记录。
学生姓名,张梅,16岁,因“幻觉频发”进行治疗。
学生称“遭受同学霸凌”、“有人拦路殴打,身体有多处伤痕”,“由于长相受到恶意辱骂”……均属幻觉。查体……脑电……
考虑服用X6……药物效果不佳,可作为学习资料,进行极端数据观测,填充负面情绪、生成更多痛苦幻觉,催眠手段作为辅助治疗。
记录抄送F7校长室。
阿妮的目光停了一下,继续往下翻了翻,这里面还有很多其他同学的病程记录,但很快,她又见到了熟悉的名字。
X1009-7-17,15:24,病程记录。
学生姓名,洛柔,17岁,因“营养不良”进行治疗。
学生认识混乱,自称出自于****(疑似生成段落异常),渴望死亡,厌恶陌生人。
考虑……各类药物效果不佳,催眠效果不佳,不建议作为学习资料,保留数据观测意见。
记录抄送F7校长室。
……
阿妮快速翻看完大量病程记录,将重点部分保存进了脑子里,随后关闭设备,取下芯片放进包里,一起带走。
莫卡跟着她离开了这栋楼。
新月私立学院在下午经常是没有课程的,以自由活动为主。A2附近偶尔会响起某些社团活动的声音。
芭蕾舞社应该也在活动期间,阿妮出来后望了一眼F2舞蹈教室的方向,那间教室里原本糊满镜子、让所有人只能审视自己,但墙壁似乎改出了一块儿窗户。
窗户内隐隐有翩跹跳动的身影。
她探查了一下校园其他的开放区域。除了主教学楼外,食堂已经关门,但里面还有一些朦胧的巨大人影,忙前忙后地准备着食物。
道路上很少有同学单独经过的影子。阿妮走回女生寝室楼下,停下脚步看身旁的莫卡。
小魅魔跟她对视,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但却偷偷摸摸吞口水,脑门上写着“就算你盯着我我也要跟你进去。”
“这是女寝。”阿妮说,“我室友不喜欢陌生人。”
莫卡还要说什么,阿妮指了指门口的宿管。
那个体积巨大,面庞被点名册取代的宿管,像是小山一样守在门前。
莫卡想说的话噎住了,他非常委屈地撇了撇耳朵,桃心尾巴卷起来,低低地说:“你别忘了我,明天也跟我玩。”
“……玩哪儿?”阿妮说。
莫卡口干舌燥地要接话,窥见她微挑的唇角,幡然醒悟:“你又是逗我的!你就没想玩我,等着吧,我是不会放弃的,总有一天你想跟我玩玩我都不同意呢,我可有魅力了,会变成很厉害的魅魔……”
他越说越底气不足,阿妮没反驳,只是含笑看着他,然后抬起手,摸了摸他蓬松的头发。
莫卡的声音彻底消失了,他闭上眼被摸,用鼻尖嗅了嗅她萦绕在手腕的淡淡香气,然后睁开眼:“汪。”
阿妮屈指要弹他额头,莫卡迅速往后缩:“干什么嘛!教程不是这么写的,你现在应该抱着我说好小狗我要奖励你,你都不奖励我。你根本就不是喜欢摸我,你是路过哪个漂亮帅气的男生都会摸一摸,就不想为我付出,付出……一点血……给我吸。”
阿妮没有弹成,就顺势摸他的脸。莫卡的脑子记不住上一秒她要弹自己脑瓜崩儿,身体快速地贴上去,随后就被掐了一把。
阿妮松开,收回手,弯起眼睛微笑,却什么都没跟他说,转身走进女生宿舍里。
莫卡愣愣地看着她的背影,他蹲下来,猫在拐角看她走进女寝,一直望到她的背影上楼消失不见,才不甘心地垂下头,尾巴在地上画圈。
第75章 无尽学习之旅(12)
其他室友已经回到了宿舍。
即便是对怨灵而言, 寝室都是一个安全度相对较高的地方。
浴室里响着朦胧水声,洛柔坐在自己的床上绣着一块鲜红的布。阿妮一进来,她伏下身, 用手抵住床的围栏,盖头遮着脸,但却能让人隐隐感觉到红盖头下凉飕飕的视线。
阿妮摸了摸背包底部, 碎饼干没有了, 还剩几颗硬糖。她往洛柔的床上递了一颗。
洛柔的舌头卷住糖果收了回去。
佘佘的半个身子探出窗子, 寝室的大窗户开了半扇, 嘶嘶的吐信时有时无。阿妮回来后,她扭头看了一眼:“你回来了?校医先生怎么说?”
阿妮靠在桌边看她:“它到底能治什么啊?”
“没治好么,”佘佘了然道,“校医先生开得药有些用, 但是大多时候它都开不对药。我听说很多同学去看过,有的说有用,有的说没用,但他们出来的时候都很安静老实……你不是想让那只蝙蝠老实点儿么。”
阿妮欲言又止,顿了顿,说:“……去治过的成绩都不太好吧?”
“你怎么知道?”佘佘很惊奇。
阿妮一阵无语:“虽然我不了解同学们的学习成绩, 但我了解它的医术。”
侧上方传来洛柔呲溜舔硬糖的声音, 佘佘继续趴在窗户上, 她吐了下信, 嘶嘶地说:“医生已经算不错的人了。”
阿妮走近几步, 瞟了一眼窗外:“你要是按这个道德标准, 那我就是善良友爱的大好人。”
窗外远处,是几只鬣狗在撕扯一具血淋淋的尸体。
这种画面出现在新月私立学院的草坪上,阿妮竟然全无意外, 只是眼皮跳了跳。旁边的佘佘继续说:“你本来就是好人——远近闻名的。”
阿妮笑了声,问:“你去没去过校长室?”
佘佘动作顿住,又扭过头,细细的竖瞳盯着她:“问这个干什么?你要去?你进不去的,那很危险……不,也不能说是危险,那很古怪。”
阿妮跟她对视,等待她继续说。
两人视线交汇片刻,佘佘发现她没有被劝退的念头,道:“整个F7就是一个巨大的迷宫,只有月考成绩特别优异的学生才会被带过去,颁发奖状。”
“既然会颁发奖状,那肯定有人见过校长。”
“见过的。”佘佘点点头,“但是那些好学生后来都疯了,一人嘴里一个模样,成绩越好,发疯得越快,你也不要太认真学习了,聪明也有坏处的。”
浴室门吱呀一声,湿淋淋的张梅拧着头发,穿了件浴袍,浑身冒着冷气。
她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拿起吹风机。伴随着吹风的声音,阿妮跟佘佘继续聊天,她耳畔的吹风声不断偏移,直到阿妮回头瞥了一眼——张梅停在自己的床铺边。
“你不去看看吗?”佘佘突然提醒,“你的储备粮。”
“我什么时候有储备……”阿妮下意识地道,她话语微顿,突然睁大眼,猜想到了什么,上前挡住张梅的视线。
嗡嗡的吹风声变得远了一些。阿妮注意到凌乱扯开的被子,她慢慢伸手过去,拉开被角,里面先是涌出几条翠绿微潮的嫩藤,颜色鲜亮,翠叶之间开着几朵含苞的小花,花苞新长出来,像兜着一汪水儿,一掐就湿润晶亮地冒出来。
阿妮抓了一下藤蔓,这几条细藤格外生嫩,她的手一拢,就在掌心里发颤地乱抖。她吐了一口气,掀开被子把细藤拉出来。
对面执拗地不肯出去,反而一用力,把她往里拖。
阿妮愣了一下,没较劲儿,掀开被子钻进去。
布料下是一段雪白的腰身,伸手很轻松地就能抱住凌霄轻飘飘的身体。阿妮的手先摸到的是一块儿润泽的肌肤,她忽然意识到凌霄为什么躲着不出来了。
他衣服没穿好,身体滚烫得发烧,落在手中的筋骨软绵绵的。
只有那几条藤蔓还稍微有点气力。
阿妮贴过去抱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