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舰停驻进为阿妮准备的特殊港口之内,墨绾提前等候, 舰门打开, 他的阿妮大人却没有出现, 舰门上方的指示灯明暗不定, 谷神沿着他的附属账号进入墨绾的通讯器,发出一道提示:“母亲在里面等你。”
墨绾在基地生活许久,自然知道谷神的存在。他立即想到战场之上危机四伏,即便强如军神降世、如他这位万里挑一的妻子, 也未必完全安然无恙。他墨眉一拢,心口霎时紧张起来,一边向前走去一边下意识追问:“出了什么事吗?她有没有受伤,还是……”
小蜘蛛的胆子已经比绝大多数的公蜘蛛要大,在不争风吃醋的时候,性格也非常稳定。他虽然担忧, 却还不至于六神无主, 径直向母舰的总指挥室走去。
身份验证弹出一个特别允许的图标, 随后通过。总指挥室的自动向两侧开合, 一片湿润的粘液映入眼前。
墨绾愣了一下, 沿着地面的一层粉色粘液向上挪过目光, 那液体粘稠而源源不绝,仿佛没有一个固定的容量和界限一样,缓慢而温热地四处横流。沿着大片粘液追溯源头, 是一个彻底被流体包裹的战术座椅,许多条触手蜿蜒爬行着,有一条卷着一只毛绒的小团子,触手尖尖正在拎着他的小翅膀。
他的伴侣……阿妮大人,她好像……要融化了。
强烈的香气盈满室内。
小蝙蝠伸出爪子挣扎,然而揉搓他的触手却越收越紧,就在莫卡浑身炸毛的时候,他一眼看见墨绾的身形:“救……救一下……”
那条触手偏向墨绾的方向,发现了他。随后它蓦然松开卷曲的触器,将小毛绒球扔在地上,触手无限地延伸过去,一把勾住墨绾的腰身拉回来。
阿妮的手掌托住了他的腰,她静默不语,眼睫低垂,随着熟悉的身躯落入掌中,她随之抬眸,望向面前的男人。
墨绾看起来瘦了一点。
她抬指抚过对方的脸颊,指尖萦绕着一丝令人心浮意动的气息。这一秒,墨绾倏地忘记询问旁边那只蝙蝠的身份来由——久别重逢,跟她见到的这一分、这一秒,他不允许有其他生物、其他人的名字出现在两人之间。
他的手心攥住阿妮的指节,薄唇微动,目不转睛地跟她对视:“要融化了啊……阿妮大人,好可爱。”
莫卡实在不知道蜘蛛的“可爱”究竟跟他想得那个词是不是一个意思。
他差点被那只触手的尖尖钻到尾巴根儿底下去,现在颇有一些脊背发凉。魅魔小狗的肚子有点空空的,但他不敢靠近,只是摆动着小翅膀飞到门口——
舱门自动合拢,上面出现一行“禁止通行”的标识,一个圆滚滚、粗糙低级的小机器人立在门口,显示屏幕上勾勒出简洁的符号表情,淡定又忠诚地守在门口。
莫卡撞在舱门上,圆球一样的身体掉下来。他趴在小机器人旁边:“你觉得我跟他能……能够用吗?”
谷神一板一眼地回复:“根据测算结果,魅魔确实有可能因为吃得太多被玩死。不过,这个死法对于夜行蝙蝠来说,倒是新奇有趣。”
他瞬间怂了,不敢乱动。然而被一条条触手缠上身体的另外一个男人,却仿佛没有意识到情况很微妙一样,赤诚、期待、甚至有些对极端占有的希翼和兴奋,仰首任由她的指节挑开颈部的丝带。
阿妮将自己的本能控制了一段时间,进入港口后,一瞬间的安定让她提起的自控力缓慢流泻,这种放松在墨绾出现后,达到了顶峰。
小墨永远不会拒绝她。
永远不会逃离。
阿妮挑开他脖颈上的丝绸,系带脱落,露出对方秀颈上凸起的喉骨,精致的喉结点缀在修长颈项上。她的手拢住,掌握住对方的致命部分,只要轻轻一拧,猎物的生命就会迅速消逝于她的掌中。
墨绾没有害怕。
他的血管在阿妮的手指下跳动,血管的迸发流动清晰可辨。男人墨黑的长发散落着,遮盖住脊背、落在她的腿上,轻轻扫动着柔软的触手。
墨绾低声道:“想怎么做都可以。”
这个疯子,莫卡觉得这只蜘蛛肯定心理不健康。
阿妮没有回答。她的指尖刮过对方的喉结,将这块脆弱的骨头玩弄在指隙,流露出要侵吞摧毁对方的假象。墨绾沉静而久久不变地仰望她,对她的把玩甘之如饴。
她的身躯开始转变,生物装甲覆盖上躯体,周围的液体不再流动。阿妮的虫族拟态一点点加深,面甲覆盖上脸庞,副眼睁开……在墨绾以为结束了的时候,阿妮在他面前,在他一瞬不错的注视下,彻底变成了虫族的原型。
一只满身黑色丝绒覆盖的巨型毒蜘蛛。
她无数遍凝视蛛族战士的原型,终于,虫族的拟态在此刻完成最后一块拼图。巨型蜘蛛的身躯充满整个指挥室,占据了大部分空间,室内的桌椅、不够坚固的器械,统统在她伸展的过程当中被彻底摧毁。
蜘蛛的节肢将墨绾按在身下。
他呆呆地看着面前的庞然大物,整座宽阔的总指挥室几乎无法容得下她,巨型蜘蛛必须压低背甲,垂首抵着他,否则触肢就会破坏母舰顶部。
母蜘蛛的节肢末端按着他的胸,只是搭在上面。她不用力,可他明白自己无论何时都不能翻身。墨绾柔顺的长发散落地面,铺开一片黑色的绸缎,他苍白的脸颊泛起红晕,眼角泛红,堪称病态,他喃喃着唤:“阿妮……”
他被捏红了脖颈,墨绾不在乎,他滚动喉结,空空地吞咽了一下,偏过头,柔和温润、逆来顺受地轻吻对方的触器,虫族的原型是比一切东西都更猛烈的药剂,抬起膝盖,情难自禁地磨动巨型蜘蛛的节肢相连处。
“妻子……”墨绾抱住她压低的前端触肢,那两条稍微小一点的触肢撕开了他的衣服。
阿妮的动作顿了一下,她真的没用力,但小墨身上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布料,却轻而易举地撕裂破碎。
她再次按住男人的身体,在雌性气息的激发下,墨绾控制不住地心跳加快,他伸出蛛刺,在蛛刺跟对方接触的瞬间,像是确认彼此信息一样,他有一种强烈的、想要变成原型,想要被她吃掉的渴望……
角落里的莫卡震惊到说不出话。
他看着墨绾变成了一只公蜘蛛被阿妮压在身下,雄性的体型比雌性要小一大圈,他毫无还手之力地被按住、两只残暴恐怖的巨型蜘蛛纠缠在一起。
莫卡脑子里不假思索冒出来的第一句是:“她不是皮下芯片要执行任务么……不对。”
十分有十二万分的不对!
这事儿没法深想,笨蛋魅魔所有的聪明劲儿都用在他对恐惧的直觉上面了。小毛球飞起来开始扒门,嘤嘤地叫了两声,扒不开,他吓得腰不酸了,腿不痛了,连翅膀都不抽筋了:“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她她她……她是怪物啊!我们的生理差异太大了,这我根本就……这压根儿就不是……我跟你们智械说不清楚!”
谷神掌控着开关门的权限,小机器人一动不动地守在门口,她很淡定地道:“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界门纲目。”
莫卡脑子里嗡嗡响,他可没长着恋爱脑,听到这话又急又害怕,眼泪吧嗒地嗷嗷叫:“我就是想吃口饭,我就想讨个饭吃,可是、可是……触手好歹是软的,她、她现在这样……”
墨绾就算小了一圈儿,那也是蛛族雄性。莫卡深深觉得自己死期将至。
“求求你了,”魅魔能屈能伸,桃心尾巴疯狂晃动,“让我出去吧,我再也不吃饭了,把我饿死好了……饿死还没这样……啊!”
一条触手把莫卡卷了过去。
-
伊莫琉斯收到了她的信息。
白骑士无利不起早,那日之后就只在工作上跟她交谈。
伊莫琉斯知道她忙得昏天暗地、大出风头。他身为第一执政官的姐姐对她赞不绝口——丝毫不清楚这位呼风唤雨的名将,其实是一只黏哒哒、满肚子坏心眼儿的果冻怪。
果冻怪这次的信息很奇怪,语气也不太像她:“伊莫琉斯,快点过来救命。”
救命……?
他只穿着一件薄薄的镂空露背白衬衫,蜷缩陷入进沙发里,慵懒地将这段话扫视了一遍又一遍。
救命……
伊莫琉斯的小动作多了起来,他在犹豫的时候就会禁不住有些辗转反侧。
考虑了一会儿,伊莫琉斯起身披上一件风衣,吩咐下属取消会议,前往果冻怪发过来的地点。
在这个地点,被迫变成人形的魅魔捧着阿妮的通讯器,他哭得眼睛泛红,在地上把她的通讯器捡起来,含着眼泪给她列表里的男人发求助信息。
“天使哥,快帮帮忙,我要死掉了。”
“凌霄你别睡啦,我要给你分配两根……不不,三根,我相信你!”
“哥哥脑子好了没有,我真的真的很需要你……”
“老师……”
他根本不顾老师醒没醒,抹着眼泪求助所有人。趴着发完之后扔下通讯器,在地上往外爬了两步。
一条触手卷上他的后腰拖了回去,蜘蛛节肢随后按住了他的脊背。
莫卡泄气地倒在地面,翅膀满是黏液,伤痕累累,他挣扎了两下,一条触手咕叽转过来牵住他的项圈,像领着一条小狗一样让他爬回阿妮身边。
第119章
就算是食用欲望和□□的魅魔小狗, 也装不下那么多、营养那么丰富的液体能源。
他身上的刻度条满了,黏糊芬芳的温热花蜜塞不下地涌流。莫卡被两条粗壮漂亮的粉色触手按着,明明已经吞不下去了, 却还怕阿妮的注意力彻底转移过来,眼圈发红地轻轻咬住触手尖尖。
深粉色到鲜红,成熟的触手形成一个过渡渐变的色泽, 表面湿润而富有光泽, 魅魔的尖牙咬在上面, 像是讨好地调情。
阿妮同学是个会变成恐怖杀戮机器的怪物。
莫卡完全无法理解神魂颠倒的墨绾, 他被触手卷着项圈,四肢着地,又怂又乖的爬过去,都这么听话了, 却还被触手啪地抽了一下臀部。
蜜桃般挺翘的臀瓣颤了颤,烙下一道红彤彤的印子。他尾巴上的短绒炸了毛,喉间下意识地哼了一声,可是阿妮的目光看过来,他又本能似的低下头趴在地上,用鲜红滚热的舌尖小口小口地舔那条会打人的触手。
……她的怪癖果然是这样的!魅魔含泪取悦她, 打肿了的蜜桃臀瓣翘起来, 脊背低伏, 腰窝下压, 像一只向头狼献上忠诚的笨蛋狗狗。
阿妮用触手摸上他的脸, 魅魔不敢动, 眼神飘忽地飞快偷看她的表情,任由触手末端的小孔淌出花蜜,把自己的脸蛋涂抹出粉液。
阿妮的触手勾起他的下颔。莫卡晕乎乎的, 他悄悄看了一眼另一边蜷缩起来,被*得一塌糊涂的墨绾,紧张地咽了下口水,开口:“……汪。”
阿妮将缠绕在另一侧的触手抽回来,抬指钳住他的下颔,轻轻地说了一句:“乖狗。”
此刻,就算莫卡再想反驳,也迫于触手皇帝陛下的威慑力说不出口,他干巴巴地蠕动了一下唇瓣,舔了下唇,随后无师自通地凑过去舔她的指尖:“主人……”
似乎这样就能被女主人放过。
阿妮凝视着他的眼瞳。
她的瞳孔演化成明亮浓郁的粉色,解除虫族原型后,她无甚表情的面庞令人难以揣测、琢磨不透。莫卡亲眼看着巨型母蜘蛛把小她一圈的公蜘蛛压住,他喉咙莫名干渴,强烈的危机感蔓延上来:“不要、不要弄坏我,我很听话,我很乖的。”
她笑了一下。
这种浅淡的笑容根本安慰不到莫卡,反而令他十分慌乱,语无伦次地小声道:“把我弄坏就没这么乖的魅魔了。”
阿妮盯着他,略微低头:“乖小狗,转过去。”
转、转过去……?!
他的尾巴跟着抖了一下,尖耳朵热度升腾,渐渐烧得通红一片。莫卡跪在地上慢慢挪动,把脆弱的、带着红痕的脊背和臀部暴露在她眼前。
他的紫色长发总是有一点凌乱,因为太过耻辱,男人低着头用额头上的双角摩擦着地面,紧绷地深呼吸。他低低地说了声:“不要打我……”
他感到阿妮的指尖抚上后颈。
莫卡把尾巴夹在臀缝里,她轻勾着项圈,小狗便不得不跟着她的拉扯仰首,才一抬头,很坏的触手就啪地打了他一下。
清脆的声音让他脸红到脖颈。
阿妮从侧面贴过去,咬了一下他的尖耳朵。她令人害怕的毒牙似有若无地贴着对方薄薄的耳尖:“不许躲。”
这是主人的命令吗?莫卡脑子里乱糟糟的,却下意识地听她的话,他发出像是小狗被踩了尾巴一样的呜咽,眼睫被泪濡湿成一簇簇,很小声地汪汪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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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莫琉斯抵达了港口。
港口内外的验证程序被谷神接管,同时,她也将莫卡发出去给其他人的大部分信息都拦截回去,通讯器上只有一个不断转圈的“无信号”,没有拦截成功的,只有第一个收到消息的伊莫琉斯,以及具有代行者特殊接收口、无法被轻易拦截的天使。
伊莫琉斯收到信息后很快赶来,而天使那边却全无动静。
这位代行者似乎能洞察到这是一个意外、或者阴谋。然而一向狡猾的蝴蝶,却在短暂的沉思后,被灵魂深处的赌徒特性主宰——就算是阴谋,他也要看看坏果冻怪在搞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