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妮专心驾驶,没开口提醒对方抱得太紧了。
零一三的身体滚热地贴上来,丰润饱满的胸紧紧压在脊背上,下方是轮廓清晰的腹肌,一把劲腰,多日不见,身体倒是因为怀上宝宝变得更软了一点。
他好像看了那个视频。落在耳后的吐息倏地变得急促起来。
那个视角就是他自己录的,阿妮心说你就是恶有恶报,她瞥了一眼后视镜,却只看到男人微微汗湿的发根。
零一三的手臂环过来,抱住了她。他像火烧一样的耳朵和脸从侧面贴在阿妮的肌肤上,微凉的体温跟极热接触,脊背像是一瞬蹿上来发麻的电流。
“触手……?”他说了半句,低沉微哑的声音逼入耳蜗,“你把我干成那样,都不会怜爱一下么。”
“啊,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阿妮无感情波动地说,“什么时候你还需要怜爱这种词了,你现在说话真恶心。”
零一三沉默了几秒:“我们不是这么恶心地说话的?”
阿妮:“……”
才不是呢,他只会说你这个畜生,痛死了,再用力一点。
他笑了一下,尖尖的鲨鱼牙咬着她的耳垂,还是那么不老实,小动作颇多。男人的手臂环得牢固,紧锁在腰身上:“宝贝儿,你长得好眼熟,我可能梦到过你。”
他已经确定阿妮就是孩子她妈,毕竟加上触手这东西之后,随便就把男人搞怀孕变得异常合理起来。
飞行器掠过一栋人类商业区的高层建筑,阿妮指了指上面的光幕投影仪。
零一三顺着她的手看了一眼,光幕上是阿妮的巨幅周边广告宣传片。
“你不是梦到过我。”阿妮语调揶揄,“你就是见过我。”
零一三:“……”
“只要你多玩玩星网,早就知道我是谁了。”她道,“你怎么连点网瘾都没有。”
飞行器上升,冲过整片城市高空,下方各个的建筑设施之上,尤其是人流密集的娱乐区和商业区,大量的星海战士影像与文化周边,衍生的合成动漫与触手题材点亮整个夜空。
此刻两人已经离开了爆炸废墟,城区的人们没有受到任何干扰。
大量掠过眼帘的影像冲击着他的脑海。零一三的记忆碎片似乎只随着痛苦而被唤起,而更多正面的记忆却被憋在身体里,找不到能够想起来的锚点。
想不起来东西的那种缺失感充斥着大脑。
这种缺失伴随着深度的茫然失神,零一三猛然抓紧阿妮的衣服,吐出一口气,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忽地咬住她的肩膀,尖牙磨了个来回,划出两道齿痕。
阿妮用触手接替飞行器的驾驶,扭头在后视镜盯了他一眼:“干什么?”
“我一点儿都想不起来……视频里的内容。”他说,“你现在干我一次试试。”
阿妮:“……疯了吧,露天的这是。”
飞行器的保护罩可以阻挡住高空的风,但雪鸮毕竟本身是一台机甲,它的攻击能力要多过隐蔽性。没等阿妮反应过来,零一三的手已经顺着衣服抓住了那两条伸出手操控飞行器的触手。
他脑子不清楚,手倒是挺好使的。男人宽阔的手掌包裹住一条触手粉红的表皮,内侧握枪和搏斗磨出来的茧子剐蹭着触手涌动的地方,随后五指收紧,从上仔细地抚摸到下。
他说:“这根钻进来过吗?”
零一三的声音更近了,嗓子轻微沙哑,充满探知欲望地问了句:“小宝认识它么。”
阿妮反应了两秒,才发现他说的“小宝”是说孩子。
她平稳的状况陡然被这句话问得乱了半拍,冷静稳定、计算周密的心绪,仿佛被一个火星子燎上来,啪地一声灼透了。
“……你是变态吗。”阿妮故作正经地说,“我怎么可能……我……你闭嘴!”
第93章 养胎
进入了星舰内部后, 阿妮腾出手来惩治这个把自己陷入危险境地、而且总那么不老实的家伙。
她的触手重新跟零一三认识了一次。
眼前的一切都跟义眼中的画面再次交叠,阿妮扣着他劲瘦的腰,指节在侧腰上的肌肉不自觉勒住几道明显的红痕。这种程度的禁锢和轻微疼痛, 恰好能达到令他兴奋的程度。
阿妮比他自己,还更了解这具改造过的身体。
零一三需要一点疼痛,才能找到自己在做什么的现实落点。否则他的思绪就会飘浮起来, 如同被充满了气的透明气球, 变得空洞。
血液和浸透嗅觉的香气交融在一起。
阿妮的触手控制住了他, 一条粗壮有力的触器紧缚住他的手腕。零一三厌恶被束缚, 他抗拒被牢牢抓住,就算一开始当乐趣接受,过程中总会下意识地挣扎——可是她就要牢牢抓住,像是给他戴上铭牌和锁链。
她的手从侧腰滑上去, 掌心贴了一下对方的小腹。触手绞着他的手,让人没有挣脱的方式。他焦躁地紧咬牙齿,狗一样咬住她的肩膀。
阿妮另一手攥住了他的发尾,收紧指节,将男人拉起来,她盯着他的眼睛, 什么也不说地看了几秒。
他舔了一下唇上的血痕:“咬重了?”
“不是。”她逼近面前, “我要看看你的身体。”
“无所谓, 你脱呗。”零一三不在乎地道, “把我捆成这样还指望我动手?”
更多的触手蔓延过来, 连他的腿也卷住。零一三啧了一声, 扫过一眼,看她:“咱俩是自愿的吧?你怎么搞得好像怕我翻脸一样。”
“你一向没什么人品可言。”阿妮理直气壮地说,“我只是以防万一才捆住你, 我知道你不怕痛。”
零一三没听懂,他皱了下眉,耐不住身体娴熟地烧起火焰,气息错乱地用膝盖贴她的身躯,轻微地摩挲了几下,催促:“快点……”
有什么以防万一的?
这念头浮现不到半秒,阿妮便伸手解开他身上的衣服。实验体的衣服布料粗糙,她没太留意动作,给他脱得很随便。
摩擦感压在敏锐的地方,猛地一扫而过。衣料紧绷了一瞬,被她嫌弃质感直接撕裂开。
随着响亮的撕裂声,对方柔软的身躯展现在眼前。
阿妮没收住目光,盯着看了半晌,她温热的气息扫落在对方乳白的胸口,发丝垂落,细细的头发扫过被撑起来的肌肤。
好痒。零一三没有躲,起伏的胸廓不断与她扫落的发梢纠缠,微微泛粉的发丝点缀其上。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剩下交织的呼吸和突兀的一声吞咽。
她的手放了上去,但是没有捏,忽然用力拍了一下。
掌痕突兀地纵横在炫目的白皙之上,零一三抽了口冷气,还没说出什么话的时候,阿妮又捧住,把脸埋进去,乱七八糟地滚动了一下,发尾跟着这个动作晃动。
她明显有点开心,每根头发丝都透露出一点儿喜欢——喜欢他的身体还是喜欢冒犯他,可能二者皆有。
零一三那些尖利刺耳的话在喉咙转了一圈儿,说出来的时候没了攻击性:“……还要玩一会儿?”
他的胸部好像变得奇怪起来了。
起初,零一三认为这是被抓走做各种实验的副作用,是药物和激素的反应。但阿妮刚才压上来的时候,她虽然没有揉,却让他感觉到身体内部传来的一阵酸涩发涨。
死要面子的星盗不会承认,他宁愿就这么胀痛着,受点罪而已,他这辈子也没少受,家常便饭、习以为常。
“玩一下又不会把你弄坏掉。”阿妮捧起来揉了揉,指尖在之前写过字的地方停留了一下,她还是凭借自己超强的自制力没有一直捏下去,而是转移视线,抬手抚过他的小腹。
零一三的视线笼罩着她的手。阿妮确定了位置,指尖蔓延出尖锐的指甲,当着他的面打开了对方的腹腔。
触手控制住的肢体骤然一紧,其他的触手也伸了出来,埋进他的躯体里——
怪不得要“以防万一”!
零一三把牙齿咬得嘎吱作响,习惯疼痛的神经记住了这种混着欲念、又被狠狠破坏的感受。要是阿妮没提前抓住他,零一三肯定会一脚把这个变态踹出去。
“你——”他的声音顿了一下,喉结滚动,从齿缝里挤出来一句,“有你这么做的吗?!”
触手深入进去,液体浸泡住孕囊。其中一条纤细的触手环绕住这个器官,摩挲着那颗卵子。
“现在有了。”阿妮说,“认识一下,宝贝,我是妈咪。”
零一三大脑眩晕:“我说得不是这种认……我草,你精神病啊。”
阿妮扳过他的下巴,微笑着亲了他一口:“精神病?遇上你就有点。”
他没话说了,被触手控制得动弹不得,干脆闭上眼,不去看这么变态的打招呼方式。他的欲望还没完全消下去,现在酸涩发胀的复杂感受,混着一丝想干呕的难受劲儿。
少见得连话都不想说。
然而失去视觉后,疼痛和抚摸就愈发清晰。
这具可恨的身体——仿佛遇到了“容器”的主人,忙着认主表忠心似的,如此粗暴的“虐待”,零一三竟然因为能感觉到她的指尖抚过内脏而又爽又想吐。
随着痛苦传达进脑海,那些破裂的画面也间歇着冲入眼前。
阿妮……
阿妮?
他好像在很多个寂静的夜晚里咀嚼过这个名字,伴随着胸口的烧灼焦虑和痛恨。他们两个不是连孩子都有了吗?为什么记忆浮现的每一秒,还是碾成粉末的痛苦和恨占比更多。
他晃了神,眼睫微抬,有点怔住了的看着她。
阿妮跟小宝认识了一会儿,一抬眼就看到对方的眼眸。漆黑的玻璃映照出她的脸庞,而另一边有温度的人类眼眸,仿佛有一瞬间的潮湿。
那些逼他得不到满足而哭的回忆,从尘封已久的过去中翻了上来。
鬼使神差地,她忽然亲了一下那只眼睛。
不同于机械的坚硬和冰冷,他属于人类躯体的那一半似乎氤氲着一股热气,她的唇在微烫的眼尾,停了停,问:“为什么伤心。”
零一三说:“我?怎么会。”
“不承认要被我折磨。”阿妮说,“你在想什么?这空的能灌水的脑子里还有什么玩意儿是没倒出来的。”
“有你这么说话的么。”零一三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找了这么个对象,“我是在想,咱俩好像不是什么神仙眷侣,我一想起跟你有关的画面,就难受得想死。”
阿妮疑惑地看着他。
“对一般死不了的人来说,想死是一种心理状态。”零一三语调放慢,嗓音沙哑地喃喃:“原来我真的是恋爱脑。”
阿妮的触手从他腹腔中离开,她亲自检查了孕囊的发育情况,触手再次软软地托住他的腰。
“哥,”这个称呼出口时,也许是熟悉,他的身体会紧绷一瞬,“我们来试试想起一点快乐的内容。”
“只有疼的时候我才能想起点东西来,快乐的回忆怎么可能跟这东西沾边儿。”
阿妮摩挲着下颔,忽然道:“不一定哦。”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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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过去,零一三确实想起了一点快乐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