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伤脑筋。”姜扶倾扶着额头,总有刁民想害朕。
“我在这里带着也提心吊胆地,基兰对我很好,可是他对我越好,我的心里就越愧疚,我不是他的王,他知道真相后一定会很伤心的。”姜扶倾再次叹息。
云奈那边沉静了良久,轻缓的语气里潜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醋味:“王很怜惜他。”
姜扶倾没听出他的话中有话,还在自顾自地说:“他人挺好的,我不想欺骗他。”
说着说着,姜扶倾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云奈,异种可以在水下呼吸吗?”
云奈笑道:“可以在水下闭气大约三个小时的样子,但它毕竟不是鱼,不能长期生活在水下。”
“不能?!”姜扶倾蹭得一下从床上做了起来,惊喜道:“那是不是就说明我可以出去了?”
“出去?去哪儿?”这次换云奈疑惑了。
姜扶倾兴奋地将刚才她看见基兰喂养异种的事情说给他听。
“我猜那个湖下面一定有类似溶洞的地方,不然那个异种不会带湖水下生活那么久,如果水下有溶洞的话,就很可能有暗流,冷川大陆地势中心高,四周低,这些暗流说不定可以把我带出外城,甚至这片大陆。”
云奈坐在木质别墅的壁炉边,偶尔会发出爆裂的噼啪上,燃烧的橙红色火焰映在他温和的眉眼间,他认真地听着姜扶倾大胆的猜想,浅蓝色的眸子如同琉璃珠子,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如同海上缓缓升起的明月。
“我说完了。”姜扶倾喝了一口蜜水,道:“云奈你觉得我这个计划,有可行性吗?”
云奈嗓音含笑,却流露出一丝担忧:“当然有,只是危险系数太大了,暗流湍急,水温很低,您会受很严重的伤,我不想您受伤。”
“好吧。”姜扶倾泄了气。
“不过,可以把这个当做备选计划。”云奈轻轻柔柔的嗓音,仿佛隔着空间的距离,抚平了她内心失望的褶皱。
“我就知道我的计划是有用的。”姜扶倾立马满血复活。
挂断电话之后,她迟迟睡不着,心中满是对湖下世界的好奇。
终于,她还是爬了起来,顺手拿了包床边的猪肉脯,走到了露台边。
作为从小在贫民窟里摸爬滚打长大的她,从二楼翻下去简直易如反掌。
她想一只灵巧的白猫,一下子就跳了下来,落在长廊外柔软的绣球花圃里。
姜扶倾拍去了身上的露水以及零碎的花瓣,像散步一样走到了湖边。
湖面平静如镜,美得如同一副风景画,丝毫看不出里面藏着怪物的模样。
她蹲在湖边,折下湖畔青翠杨柳的柳枝,长着嫩芽的柳枝在湖面上柔柔一扫,化开了一道水波。
“喂,出来。”姜扶倾低声道。
湖面一点动静也没有,也再没有白天时那种被注视的感觉。
姜扶倾拿出猪肉脯,像逗小猫一样晃了晃:“我给你带了吃——”
话音未落,就在姜扶倾的身后,突然传出惊天动地的巨响,随即大地震动,强烈的冲击波直接将姜扶倾掀飞了过去,掉进了湖水中。
冰凉刺骨的寒冷包裹着姜扶倾,湖水呛进肺里,刺痛难忍,她艰难的睁开眼,隔着湖水看见外面一团巨大的火焰云,她震惊无比,却正常浮出水面,想要呼救却发不出声音,渐渐地她失去了力气,慢慢的往下沉。
惨了,要死了。
在意识即将消散的最后一刻,一道黑影从她的眼前闪过。
一股力道紧紧地箍住了她的腰肢,那力道强悍有劲又突如其来,好像什么东西蛮横地攫住了她的心脏,不在乎她的诧异,不管不顾地带着她往下游。
水压刺痛着她的耳膜,压得她心肺几乎炸开,姜扶倾彻底坚持不住,晕了过去。
*
又要下酸雨了,霍恩开着巡逻车下班,目光突然被不远处下水道旁躺着的湿漉漉的人所吸引。
那人衣着单薄,大雪覆盖在她身上,黑色长发散着几乎被冻成冰,像只流浪的小猫一样无助的蜷缩着身体。
一旁的下水道井盖被掀开 ,一道黑影飞快地钻了进去。
霍恩防备地走过去,正要打开对讲机通报时,看清了姜扶倾被碎发遮掩的半张惨白的脸。
“怎么是你?”霍恩瞳孔放大,庞大的身躯在这一刻几乎站不住,双膝跪在她的身旁。
他迅速脱下制服,紧紧地裹在姜扶倾的身上,用自己滚烫的体温暖着濒死的她。
“别怕、别怕、”他语气急促地近乎不知所措。
姜扶倾已经神志不清,只觉得冰冷的身上突然感受到了一丝温热,赤果的双臂紧搂着他的脖子,湿漉冰凉的脸埋入他汹涌的胸膛里,依恋地隔着单薄的制服黑衬衣蹭了蹭,仿佛猫儿踩奶一样,汲取着热腾腾的暖意。
霍恩倒吸一口凉气,古铜色的肌肤泛着微不可查的红晕,但结实紧绷的手臂还是紧紧将她抱住,沉哑道:“我带你走。”
第16章 熊熊出击熊熊出击
“好暖~~”瑟瑟发抖的姜扶倾迷糊地呢喃着,裸露在外的两条纤臂勾缠着高大男人的脖子,低吟般的喃声尾音沙哑。
带着霍恩气息的黑色制服把姜扶倾全身包裹在其中,让瘦小的她坐在她坚硬如铁的手臂上,只有一双被冻得没有血色的脚赤果在外,随着霍恩急促的脚步,悬空似的荡着摇摇欲坠。
霍恩粗糙宽大的掌心托着她的足心,用自己的体温暖着她的身体,又将她勾着自己脖子的手臂放下来,像裹婴儿似的全部裹进襁褓之中。
霍恩身高接近两米,如同一座漆黑的山峦,没有穿制服外套的他结实宽阔的背肌将黑衬衣绷地快要撑爆,腰腹起伏的肌肉轮廓分明如同雕塑,散发着强烈的雄性荷尔蒙。
神志不清的姜扶倾依偎在他的怀中,苍白的肌肤蹭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上,形成巨大的反差。
好在霍恩的住宅里这里不远,此刻又是深夜,霍恩躲避着监控抱着她回到了家中。
他开足了暖气,室内温度很快就上升了起来,但当他想将姜扶倾放在床上时,姜扶痛苦地蜷缩在他的怀中不肯松手。
“你到底经历了什么?”霍恩抱着她,粗砺的手掌轻托着她的后脑,眸光晦暗:“你不是回诺曼家族了吗?我以为你会过得好。”
姜扶倾细眉紧皱着,霍恩在她耳畔喋喋不休地只让她觉得头昏脑涨,耳朵里本就嗡嗡不断地耳鸣更加强烈,她有些不耐,迷茫地微睁开眼。
入目是一片健康的古铜色,肌肉起伏线条流畅,光泽如蜜。
脑袋昏昏沉沉的她,分不清究竟眼前的究竟浓稠的夜色还是什么,张口就咬。
耳畔那无休止的低哑声瞬间制止,转而变成一声沉重急促的闷哼声,拥着她腰肢的手臂霎时青筋绷起,差点将她的腰勒断。
霍恩一动也不敢动,任由温顺趴在自己身上的人,牙齿在肩头轻咬。
他一手搂着姜扶倾,一手撑在床上,轮廓深邃坚硬的脸庞望着天花板。
姜扶倾又冷又难受,她的肺部被水挤压过,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刀在心肺上剐一样,冷得彻骨也疼得彻骨。
“帮、帮我......”姜扶倾呼吸断续。
单薄的睡裙不知何时已经被她蹭得从小腿缩到了大腿根,细白的肩带从她的肩头滑落,仅靠胸口的起伏缀着,露出苍白细嫩的肌肤,细长的双腿如同一只无尾熊一样紧紧夹着他如同刀削斧凿般的劲腰,脸颊不停蹭着他沉肃的面容。
霍恩目光震惊,勉强支撑着他们二人的手臂像受了什么刺激一样颤抖了一下,两个人一起倒向了身后的床铺。
刹那间,他们之间的地位颠倒,姜扶倾从起初被霍恩抱在怀中,双腿缠着他的姿态,变成了坐在了他的腰上,上半身伏趴在他的胸口,散落的长发垂在四周,巴掌大的小脸埋在他几欲喷张的胸口。
“好~舒服~~”姜扶倾脸蛋贴着他紧实的胸肌,原本如刀剐般的内脏终于不再犯疼,她开心地将埋没入更深。
啪——
一枚纽扣终于承受不住澎湃的压力崩开了,木质纽扣弹到了姜扶倾的脸上,姜扶倾捂着脸,无辜的眼神中露出一丝茫然。
霍恩的脸色红了个彻底,攥着床单的双手紧握成拳,熨烫平整的床单顿时被他的力道攥得皱皱巴巴仿佛被狠狠蹂躏了一般,可他眼底颤抖的薄光却隐隐透出兴奋。
他粗砺的掌心掐住姜扶倾的腰身,健壮的手臂抱着她时,几乎像钳制住她似的,健硕的肱二头肌覆盖住她的薄背,看似霸道强势中带着一丝温柔的克制。
姜扶倾被他如蟒蛇般的肌肉绞榨着,腰身软弱无力,脑袋也软软地趴在他的胸口,像报复似的,扯开本就崩裂的衣领,在他的胸口上轻轻地咬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甚至有些软绵绵的,但却让他兴奋地肌肉颤栗,仿佛血液里有什么东西被唤醒,叫嚣着、嘶吼着......
取悦她、服从她。
霍恩低沉的闷哼着,胸口滚烫,仿佛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他掌心托着姜扶倾纤细的手腕,仿佛在遵循什么基因本能一般,唇瓣落在她擦伤的手腕处,在她的伤口上缱绻亲吻。
霍恩怀中的姜扶倾身子柔柔一颤,淡色的嘴唇倾吐处一丝舒适的吟声。
“耳朵一定不舒服吧。”霍恩声音沙哑着,指尖撩开她的碎发,吻了吻她小巧的耳垂。
姜扶倾攥着霍恩衣领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苍白无色的面容渐渐有了血色,耳垂传来的源源不断的暖意,疗愈着她几乎尖叫嘶鸣的耳膜,红嫩浅白的肌肤与霍恩健康、充满性张力的古铜色肤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待他移开她的耳垂时,冰凉小巧的耳垂被他沾染地如同一枚鲜艳欲滴的红色浆果。
姜扶倾仰着头,手指紧紧地住着霍恩粗短韧劲十足的短发。
霍恩深邃沉暗的瞳孔中倒影着她绯红的脸,一股清甜的蜜流溢出,顺着姜扶倾水润的舌尖,流淌进了她的口中,温热的蜜水如同最滋补温润的甜梨浆,让她原本难受的肺部顷刻得到缓解。
就在这时,房门被一道大力撞开,裹挟着扑簌簌的寒风飘雪吹了进来。
姜扶倾冻得瑟缩了一下,霍恩下意识的搂住了她,力道温柔地不像话,另一只手却老练迅速地从后腰掏出了抢,黑漆漆的抢/口对准了来了。
门关上,大雪被阻隔在外,风声减弱,霍恩这才看清来人是谁。
“是你?”霍恩滚了滚喉咙,低沉的嗓音透着股冷意。
云奈显然是急匆匆赶过来的,向来打理精致柔顺的银白色长发此刻有些凌乱的垂在肩头,浅蓝色的眸子看着坐在霍恩身上,脸几乎要埋没进他胸口,嘴角沾着一点晶莹的蜜津的姜扶倾。
云奈的眸中闪过一抹凌厉的妒意,但很快又恢复原状。
他站在门口停顿了片刻,直到身上的寒气褪去才缓缓来到床边。
他温柔地牵起姜扶倾的手,将她抱在自己的怀中,看着脸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眼神涣散的姜扶倾,他眼中只有无限的心疼与宠溺。
“倾倾,我们走吧。”
姜扶倾的眼神有些无辜和茫然,也没有挣扎,任由云奈将她抱着。
反正她已经吃饱了。
云奈见她没有拒绝,浅浅一笑,看霍恩的眼神仿佛在看外面的野花野草,轻蔑中又有一丝优越感。
王待他和其他人总是不同的。
他转身便要走,身后被用完即丢的霍恩起身拦住他们:“等等!”
“霍恩先生,还有什么事吗?”云奈抱着姜扶倾,淡声道。
“她为什么会受伤?她现在不是应该回到诺曼家族,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吗?为什么会穿得那么单薄地出现在雪地里?是不是因为你?”他竭力压着声,但几乎是带着狠意说出来,手臂肌肉绷地衬衣鼓鼓作响,像极了一口蓄势待发的黑豹子。
云奈看着他摆出的这幅攻击性姿态,薄唇一侧勾起,轻嘲道:“我?”
霍恩眼神锋利,子弹已经上膛,威胁道:“我不管你和她从前是什么关系,但你要是敢毁了她的生活,把她从云端上拉下来,我绝不饶恕。”
“云端?”云奈垂眸看着已经沉睡
过去的姜扶倾,眼中的心疼几乎要溢了出来:“是啊,她本该在云端被万千呵护着长大,为什么会落得现在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