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认床,而且只要和你在一起,去哪里都可以。”
男朋友认真看她的样子很迷人,但态度显然不对劲。岑尤尤开始怀疑他有隐疾,本意是想见识一下情侣酒店,不浪费司机小姐姐的好意,现在却觉得小姐姐的话有道理,的确该试一下男友的床品。
男人不能站起来等于残疾,打扑克是一件能对感官造成刺激的事情,不能拥有太过可惜。而且平凡的生活想要圆满,包含孕育生子的人生流程。
老公要是不行,她只能出轨诞育下一代。
这岂不是本末倒置?
岑尤尤挽着男朋友的胳膊,拉着他走进酒店。
酒店大堂的装修正经中透露着暧昧,前台小姐告诉两人现在只有一间空房。这家酒店的每一间房风格都不一样,但只剩下一间也不用再挑选。登记身份证后,两人拿着房卡刷开门,首先入目的是天花板上悬挂的镜子,然后是全透明的淋浴间,最后才是悬挂在阳台的秋千和垂落到床头的吊环。
占据半面墙的鞭子、手铐、软绳看得岑尤尤脸上发烧,正打算进门,就被甄树往后拉了一把。
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扑向她刚才站的位置,自然是扑空了。脑袋撞在门板上,脚下一绊,摔进房间了。
小左说:“一个异能者。”
甄树挡在岑尤尤面前,问道:“你是谁?”
这人从地上爬起来,露出一张肿胀的脸,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岑尤尤,怪声怪气地说:“我叫白峰,是海市异能者小队的六级队员。”
他一步步走向岑尤尤。
甄树没有退后,伸手一拦,推得自称白峰的男人连退数步,挂在眼睛底下的黑色眼袋不住地颤抖起来。他好像很疲惫,似乎很久没休息过,身体已经到达极限。
“岑尤尤……岑尤尤,我是特地来找你的!你有强大的异能,为什么不用来清理污染?”
岑尤尤觉得莫名其妙。
“你在说些什么,我听不懂。”
“哈哈哈,你当然不懂。海市已经要沦陷,在你看来一切和以前没有任何差别。明明有你这样的底牌却不用,却让我们疲于奔命,保护海市。韩队错了……”
这时,数名男子冲进走廊,一拥而上制住白峰。
白峰大喝一声“放开”,血肉之躯竟然渐渐泛起金属的光泽,并不将这些人放在眼里,张开嘴似乎还要说话。
甄树早就搂着岑尤尤远远退开,此时开口说:“你乱叫一通,小心嗓子哑。你们快抓住这个疯子,不要放开。”
白峰张开的嘴巴里没能再吐出一个字,他身上泛起的金属光泽消失不见,就这么被一群人带走了。
岑尤尤看着满室的狼藉,失去体验情侣酒店的性质,和甄树退房之后,一起回到青山小区。
一路上,岑尤尤都没有说话,拿着手机刷视频。可能是受刚才发生的事情影响,她刷到的视频都带着怪异的色彩。
——市动物园雄狮出逃,圈养数十男性做老婆。
——一款名为《动物模拟器》的流氓软件随机出现在市民手机之中,发现它绝对不要点开,否则你会从人类变成一种动物,然后度过模拟器生成的短短一生。
——某商场营业员浑身皮肤脱落,变成一具白骨,竟然能说话、行动,吓坏购物顾客,引起踩踏事件。
虽然知道是幻觉,但岑尤尤看得颇为认真。如果视频都是真的,海市的确离陷落不远,可能很快就会变成一座污染之城。
海市异常管理局的人手不知道够不够?肯定已经忙疯了。
不过,这怎么可能发生,都是假的而已。
甄树下车之后,拉着岑尤尤走进102。
“既然已经和叔叔阿姨说过要外宿,不如今晚留下来?”
岑尤尤发现他手心的温度很高,浅浅的潮气大约是汗水。
甄树显然很紧张。
这个发现让她觉得很有趣,重新生起兴致,笑眯眯说:“好啊。”
进门之后,岑尤尤的手机被甄树抽走,放得远远的。接下来发生的事情顺理成章,两人滚到床上去的时候,岑尤尤说:“你不要紧张……”
真有问题,还可以治疗。
甄树的紧张不是来源男性自信,而是来自对岑尤尤的恐惧。他知道酒店体验卡是万澜送的,对方明显不安好心。
如果先前的自己只是让万澜嫉妒,被看作是尤尤的另一条狗,需要严加防范。宠物嘛!都想要得到主人全部的爱,不愿意主人有别的狗。
现在的他就是一盘小软糕,随时可能会被吃进腹中。
恶犬万澜不再想要伤害他,而是想要用他来讨好主人。
精通一些心理学的甄树,猜测万澜和他一样,发现了岑尤尤对他的欲/望。
岑尤尤是什么呢?
甄树不确定,但尤尤若放弃做人,世界会变成非常糟糕的样子。他知道自己得站起来,欲/望有很多种,性/欲和食/欲是可以互相转化的。
他直面过岑尤尤的恐怖,沦落到这个地步,已做好被吃的准备。
表现得好,不会被吃干抹净,尚能走出房间。
可他怀疑自己等会儿的表现可能不佳,不管自我催眠多少次,这是你可爱的女朋友,他依旧会在看向岑尤尤的时候,出现生理性的恐惧。
好在问题不大,言灵可以让他一站到底。
可他没用上言灵。
两人吻在一起的那一刻,他闻到一股馥郁的气味,很难形容是香还是臭,但直观的效果是他整个人都兴奋起来,怀中抱着的人从令人恐惧的女友变成引人沉沦的春/药。
明明是第一次,但他坚持的时间很久。久到怀里的人形生物一点点融化,变成黏稠的一团,抚弄他的感官,堵住他的口鼻。
窒息的恐惧中,他眼前泛起一阵阵白光。
第62章
一只柔软的手从洁白的被子里伸出来,摸索着一尘不染的地毯。手指触摸到“嗡嗡”作响的手机,一颗卷毛小脑袋顶开枕头,裹着被子坐起来。
陌生号码的来电,归属地为海市。
岑尤尤按下接通键,慵懒地打着哈欠,声音里还带着没睡醒的迷糊:“你好,哪位?”
“您好,我是X超市的员工。请问您昨天是否有在前进路的X超市购买D牌饮料?”
“嗯……”
“恭喜您,中奖了!祝贺您获得咱们超市的年终大奖——梦幻家庭亲密游。价值3万元,独此一份。”
岑尤尤心说,哪来的骗子?
“D牌饮料一瓶只要四块钱。”
“咱们超市不设置博奖门槛,只要近十天有过消费就能参与抽奖……”
岑尤尤打断对方的话,哼一声说:“这才几点你们已经开始上班了。年终大家都不容易,连骗子都要冲业绩。”
她说完挂断电话,把手机丢到床头柜上。然后转过头,眼睛捕捉到的画面让她娇躯一震,整个人都傻了。
只见甄树安静地躺着,细碎的发丝凌乱地散落在光洁的额头上,那高挺的鼻梁宛如峻峭的山峦,薄唇微微张开,隐约可以窥见藏在贝齿内的一截红舌。
唯一的被子裹在岑尤尤的身上,甄树自然毫无遮挡。
那线条流畅的身躯布满瘀青,紧致漂亮的腰线像是被狠狠地蹂躏掐弄过,深紫色的手掌印烙刻在白皙皮肤上,形成令人口干舌燥的对比。
岑尤尤伸手虚掐甄树的腰,发现自己的手和掌印大小一致。
啊啊啊啊,我们昨晚玩得这么疯吗?
她沉默片刻,裹着被子跳下床站在穿衣镜前,掀开薄被一角,睁开一只眼睛偷瞄。她身上光洁如旧,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岑尤尤:“……”
事情已经清晰明了!并非他俩玩得疯,而是她玩得花。
一些昨夜的片段在脑中闪现,搁成/人电影里都要被打马赛克的程度。岑尤尤原地打转,无声跺脚,颅内尖叫。
死手,你都干什么了?!
岑尤尤很快冷静下来,一点点捋清状况。一定是昨夜她太激动太会犯病,展现出一些攻击性,甄树心里不知道多爱她才完全没有反抗。
呜呜呜,她简直不是人!
岑尤尤小心翼翼地爬上床,将被子分给亲爱的男朋友一半,重新躺下,她发现男朋友的下颌也有淤青——一副她掐着甄树下巴迫使对方张开嘴给她玩舌头的画面出现在脑海里,弄得岑尤尤气血翻涌。
“真的不行了……”
岑尤尤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手腕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抓住,睡美人不知何时已经睁开眼睛,眸中浮现不知是困倦还是疼痛的水光,轻声道:“你今天还要上班,嘶……”
岑尤尤连忙关心地问:“怎么啦?”
甄树说:“舌头疼。”
岑尤尤让他吐出舌头让自己看一眼,甄树不愿意。
岑尤尤指天发誓,“我保证不做什么。”
甄树低下头,看向岑尤尤被自己抓住的手。这只手摸起来很柔软,似乎没什么力量,但它非常灵活,还差一点就能钻进草丛。
昨夜,它有着不容抗拒的残暴。
甄树哪敢强来,只能示弱。他用一只手把它包进掌心里,不露出分毫软肉。然后抱着它放在心口,吐出舌头,含糊不清地道:“我的舌头好像破了。”
岑尤尤骂道,禽兽啊。
这下,她不好胡来了。
岑尤尤从床上爬起来,一看时间已经十一点。
原来骗子们还是遵循着上班时间在进行诈/骗,而此时前往公司也已经是旷班半日,甄树浑身都是伤,岑尤尤觉得自己拍拍屁股走人显得更加禽兽。
甄树问:“你还不走吗?”
“我在家里陪你。”
甄树沉默片刻说:“……不用了。”
岑尤尤身体清爽没有任何不适,越发心虚。
“用的,要不我帮你上点药。”
甄树闷声闷气问:“上什么药?”
岑尤尤不知道,感觉涂软膏之类的应该有效。可涂哪种软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