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自己能做到什么就好了……
如此祈愿着的年轻人,忽然感受到某种温暖的力量从自己心间涌出。
某个词语停留在唇畔,只要开口,他就能说出来。
“【痛苦削减】”路易道。
狩魔猎人、咒法学派。
加护分支。
能将自己的力量庇护以人的流派。
露易丝在一边组装起合金长枪。
地面在持续震动,不知道下面还有多少东西。
他们枪械和子弹没有带多少,因为害怕在狭窄的环境误伤队友。
防爆盾倒是准备的充足。
露易丝一手执枪,一手持盾。
站在场地的中央,身姿凌然如同女武神。
她看着从地底涌现的虫群和各类生物,眼眸低垂道:“我不会让你们过去的。”
“【迟缓】”
狩魔猎人,咒法学派。
诅咒分支。
以神秘的力量影响并削弱敌人的流派。
守护与诅咒。
算上最新诞生的天赋者,弗朗斯一瞬间拥有了三位超凡。
【自我再生】。
获得极速的再生能力、以治愈自身一切伤口,条件为需要消耗自身脂肪。
如果脂肪含量过少伤口将无法治愈。
再生时间随天赋等级而定。
海伦娜希望自己能活下来,并且拥有更多的容错率。
她想继续走自己的路,作为先驱者的路。
世界给予了她回答。
【我允许。】
昏暗的穹顶,手电筒的光芒四射。
翻滚涌动的土壤之下,是不断显现的黑潮。
再生、手术刀的寒芒、枪声与火,一起构成在狭窄大厅之中飞舞的影子。
路易伸手将最后一只蠕虫切断并挑开。
露易丝狠狠将连接在一起的长蛇劈断。
举目四望之下,这里只有狼狈的人群。
没有任何一只被感染的动物还战立在这里。
“好歹……”海伦娜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自己已经完全恢复的手臂,但她的面颊看着清瘦不少,“这次没有人受伤。”
“我们的应对还算及时。”路易将手术刀还给随队医生,“准备的武器基本也用上了。”
“我、我不行了……我一个诅咒都放不出来了……”只有露易丝累得只喘粗气,这个拥有马拉松级别体力的少女,此时在防护服下浑身是汗,但她不敢脱下来。
“【恢复】”路易轻轻抬手,对自己姐姐释放一个技能,随后眯起眼睛,轻轻笑着说:“你看,这样你不就没问题了?”
露易丝感受自己已经完全恢复的体力,还有身上黏腻的汗水,无语道:“你是不是性格都变了?还有既然你能恢复能不能试试清洁一新?”
路易感受了一下说:“可以,但不行。”
“为什么?”露易丝道。
“我的体力比你的宝贵很多。”路易说,神情是他脸上少见的强硬:“我的体力应该用在帮助更多的人上,而不是这种可以忍耐一下的事情。”
露易丝感觉自己拳头硬了,同时又感觉他说得没错。
通过那一条极其狭窄的通道时,海伦娜走在了前面。
她身高179厘米,体重130斤,之前是140斤的,治愈手臂直接消耗十斤。
她预估自己最多能瘦到90斤左右,如此一来还可以承受攻击起码三次。
于是海伦娜抢到了排头的位置。
她在心里发誓,出去之后,在不影响活动的情况下,她一定要吃到220斤。
但意外的,这条走廊什么都没有。
他们甚至一路走到了终点。
定位早已在这里失去作用,所有的一切都被厚厚的一层虫蜕包裹,甚至周围的景色都是随着他们的走动逐渐从浓雾显现的。
他们见到了“树”。
奇幻而瑰丽的树。
和肮脏而恶心的蠕虫颜色完全不同,这棵树呈现出晶莹剔透的粉色,在手电筒的折射下闪烁点点荧光。
它拥有最为美丽的枝干,以及最恶心肮脏的果实。
它的果实里满是扭曲惨绕在一起的蠕虫,这些蠕虫比外面那些细长的个体大上许多,它们在淡粉色的透明卵泡之中伸缩着,在外壁映照出扭曲蠕动的花纹。
“就是这个了。”海伦娜说道,接着,她卸下自己背着的炸/药:“爆/破/组准备。”
某人喃喃自语道:“只要炸了这个,我们的世界就可以回归正常……”
每个人都卸下自己身后背着的炸/药,交到爆/破/组手上。
为了防止意外情况发生,爆/破/组在距离“中枢”数米远的地方才安放的炸/药。
所有人一起警戒着意外情况的到来。
只是事情出奇的顺利,甚至顺利到有一点不正常。
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没有虫子,没有突然的袭击。
这株如同树一般的中枢,就像根本不知道他们的到来一样,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怎么回事?”海伦娜站在不会被爆/炸波及的墙角,喃喃自语道:“它就没有一点危机感吗?”
“可能它没有见过人类的科技和武器?”露易丝耸肩道:“没有这方面的见识,因此感觉不到危机也很正常。”
“不……”路易缓缓说:“我更觉得……”
但他话还没说完,剩下的话语就被突然响起的爆/炸与轰鸣吞没。
它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绊住了自顾不暇……
这句话直接被他给吞了回去。
爆/炸消失之后,那棵晶莹剔透,看上去无比脆弱的树,在原地毫发无损。
“怎么可能?!”爆/破/组的惊叫展现了并非是他们的偷工减料:“我们可是用了所有的炸/药!”
这不正常,绝对不正常……
他们所带的当量,甚至足以炸开两吨的岩石和三层的小楼,这还是顾忌着这里是地下水道,他们怕把这边的路面民房一起炸开,才特意计算的当量。
“不是说本体十分脆弱的吗?”心乱如麻的队员立刻开始指着起情报的提供者:“你们不是说这东西扛不住手/雷吗?!为什么这样都完好无损!”
“你们那本书是假的吧?”
“可别是什么邪/教/徒留下的东西,只是为了在这种时候坑我们一把……”
露易丝生气地鼓起脸颊,她的反驳与质问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更大的变故所扰乱。
——不是没有变化!
刚刚的爆/破炸塌了他们所站的地面!
裂缝在昏暗漆黑的地底,于嘲讽与恶意中无声蔓延,最终比恶意更加恶意。
崩塌挤压到极致,最终无法掩饰。
垮塌。
崩坏。
粉碎与下落。
为什么地底会是空洞?
明明任何时代,帕里的地下铁路线路,和地下水道图里,这里都没有任何其他的东西啊?
想不清楚,也搞不明白。
坠落几乎是无休止的,也几乎只在一瞬间。
尖叫占据每一个人的咽喉,恐惧洗清任何讽刺的恶言。
在他们尚未来得及为自己哀悼的时候,崩溃的碎裂声中,他们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啧。”
满是疲倦,也满是不耐。
下一瞬间,他们于空中落在实处。
——他们躺在了半空之中!几乎躺在空气的平面之上!
如果不是清楚自己根本没有这样的能力,他们几乎要以为自己觉醒了关于飞翔的超凡。
“啊!是你!”
露易丝四下搜寻,终于在半空发现了自己所想的目标。
那是个穿着藏青色卫衣,带着兜帽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