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三宗三门三派哪个流派?”
“也是在天心派。”
洛南书握紧缰绳逼停了马,回头看向君仁,皱了皱眉:“你三皇兄姓什么?”
“......自然姓君啊。”
“那他叫什么?”
“君屹。”
洛南书瞬间想起了自己那个爱笑的小师弟秦屹,前些日子刚打消的怀疑再次涌上心头。
君屹,秦屹,只差一个字,会是巧合吗?
“你有他的画像吗?”
君仁老实地摇了摇头:“没有。”
洛南书没再说什么,回过身去继续驾起了马车,神情却变得凝重了一些。
想到原主叮嘱过的霁遥,洛南书朝着马车里的君仁问道:“我虽然不认识三皇子,却知道天心派来了一个你们皇城的公主。”
她头也没回,语气听起来有些漫不经心,却在神识里盯紧了他脸上的细微表情。
君仁听到公主二字,先是愣了一下:“公主?皇城没有公主,只有我和三个皇兄。”
像是想起了什么,他恍然大悟般:“啊,是有这么一个,应该是三年前还是什么时候,偏殿失火,有一个小侍女救了三皇兄,父皇念在她护驾有功,封了她公主。”
又和三皇子有关。
洛南书不觉得这会是巧合,这个三皇子必定和邪修派有关。
但她没说,继续不动声色地引导着君仁:“你听过邪修派吗?”
君仁立马露出嫌恶的表情:“之前还有邪修派的弟子来给父皇献礼,说是可以让父皇永生。”
“但是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又不是神仙。”从他的话里,不难听出他对邪修派的厌恶和不信任。
闻言,洛南书心里却凉了半截,邪修既然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招摇撞骗,皇城应当早已沦为邪修派之手。
说不定,这个三皇子就是邪修背后的主人。
这也证明了为什么剧情后期,皇子们争得头破血流的皇位,这位三皇子会如此不屑一顾。
这是压根就看不上小小的一城之主,而是想要把邪修派发扬光大。
说不定不久后的瘴气之乱就是邪修派的手笔。
‘得快点把这个三皇子给找出来。’这样想着,洛南书驾马的速度越来越快。
两个时辰后,马车就到了天心派的山门下。
洛南书没有带着两人走正门,而是带着两人从后山的狗洞里钻了进去。
这样不会惊动天心派里剩下的那个叛徒,免得打草惊蛇。
她让两个人先钻进去,她断后。
一个两个在钻到一半时,都肉眼可见地停顿了一下,洛南书不觉有他,以为两人卡住便推了他们一把。
结果她刚钻进去,就看到梁景师兄正一言难尽地看着他们三人。
“......”
“......”
“......”
四人互相大眼瞪小眼,气氛沉默得可怕。
万年器灵突破化神期后便可显露于人前,然而容曲一百年前就隐了身形,梁景没见过血色灵琴的音灵,自然是认不出容曲。
至于君仁,一个在皇城深居简出的皇子,他自然更没见过。
洛南书有些尴尬地掸了掸身上根本没有的灰尘:“梁景师兄,我回来了。”
“......”梁景额角抽了抽,“不介绍一下?”
“......”
见躲不过去,洛南书硬着头皮开始介绍:“这是我路上认识的两位道友,小曲还有小仁。”
“......”
“这位是我师哥,梁景。”
“......”
好不容易在梁景师兄那边糊弄过去后,洛南书把两人安置到花间堂,又在外面设下三道禁制,然后便急急忙忙去了弟子宿舍。
她要再去找秦屹确认一次。
结果她刚御剑到了弟子宿舍楼下,还没上楼,就被眼尖的晏苏师兄发现并拽了过去。
“死丫头!你终于回来了!”
“......”
洛南书叹了口气,看了眼秦屹房间的方向,最终还是半推半就地跟着晏苏到了弟子宿舍后的竹林里。
旁边还有不少新生弟子正在好奇地往他们这边张望着,见洛南书看过来,他们先是齐齐沉默了一会儿,接着便爆发出了一阵激烈的窃窃私语声。
“是南书师姐。”
“洛师姐长得好像天上的神女......”
“你说那事......”
“小声些,别让洛师姐听到了!”
...
他们自认为压低了声音,在洛南书和晏苏耳中却是放大了数倍的。
那事。哪事?
但现在的洛南书已经不怎么八卦了,她对于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并无甚兴趣。
她只是扫了眼说她像神女的新生弟子,是个年纪尚轻的小师妹,看起来也才十岁出头的模样,眼光倒是出奇的好。
洛南书看向晏苏:“师兄,我还有事......”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心急的晏苏打断道:“南书,我突破元婴了,我现下和你一样也是元婴期的修为了。”
说这话时,他的神态里带了点小臭屁还有小得意。
事实上这件事洛南书早就知道了,因为晏苏自从扬升元婴后便给她发了三张传音符。
足足三张。
而且她在皇城时便收到了。
洛南书暗自攥住因为疼痛有些抽搐的手指,浅笑着明知故问:“晏苏师兄觉醒了什么神技?”
每个修士在突破元婴后便会觉醒一项神技,洛南书当初觉醒了三项。
至于晏苏觉醒的神技应该是是——神技·追风,即使相隔万里,也可以一箭击杀对方。
不过在剧情后期,晏苏扬升元婴时,原主已经死了。
虽然不知道为何这次他的修炼速度加快了,不过洛南书还是真心地为他感到高兴。
她早在去凌霄镇时,便提前备好了给他的礼物。
“我觉醒的神技可在千里之外射中目标。”晏苏的眼里满是喜色,“洛南书,给你个殊荣,你可以给我的神技命名。”
神技的名字大多由修士自己命名,不过偶也有由道侣或者密友、手足命名的例外。
的确算是殊荣。
此时距离洛南书上次被梧吉长老罚扫后山,已经过去了三年之久,她私交甚好的师兄也从金丹突破元婴。
时光流溯之快,让洛南书一时间有些恍惚,回忆起了往昔。
她抬眼看向空中过来报时的三青鸟,有些释怀地笑了笑:“就叫追风吧。”
“追风。”晏苏默念了两遍,眼里闪过一丝满意,“这个名字好。”
洛南书看着晏苏,从乾坤袋里拿出来一把木制的弓箭,递给他:“晏苏师兄,这是我命人为你打的一把弓箭,名为噬月弓。”
拿弓时,锋利的弓弦擦过她的指骨,钻心的痛让洛南书一时皱了下眉。
晏苏察觉到她的异常,问道:“你怎么了?”
上古神器缚神钉留下的伤口总是愈合不了,洛南书不想被人看到她的伤口,便在手指上施了障眼法,只有她自己才能看到白皙手指下的伤口。
伤口皮开肉绽,深可见骨,她却视若无睹,故意装作一副跋扈矫情的模样:“都怪你不快点接过去,害我被弓弦划伤,痛死了。”
看着洛南书不见一丝伤痕的芊芊玉手,晏苏撇了撇嘴,知道洛南书这厮又开始傲娇了。
他双手拖住弓箭,从洛南书手中接过,小心翼翼地抚摸着箭身,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惊艳,表明了他的喜爱。
但他嘴上却说道:“还不错。”
洛南书笑,没再多说。
她把噬月弓交给晏苏之后就急着离开,却被晏苏叫住。
晏苏的表情先是有些挣扎,最终却变得无比坚定:“南书,不管你做了什么决定,不管世人如何戳你的脊梁骨,我都站在你这边。”
“......”
洛南书有些不明所以,但也只当是晏苏师兄偶尔抽风,立下的中二誓言,没有太过在意。
她头也不回地离开,瞬移到了弟子宿舍三楼。
她没有事先打招呼,直接闯进了秦屹的宿舍,意图杀他一个措手不及。
然而等洛南书进去以后才发现,宿舍里空无一人,除了桌上留着的一张纸条。
大致意思就是说他在练习传送法阵,可能不知道被传送到哪里,让他们不要担心。
落款的名字的确是秦屹的笔迹没错,也就是说这张纸条是他本人事先留下的。
但洛南书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