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南书在神识里观察着那个男人,突然觉得他的眼睛似乎和秦屹的眼睛有几分相似。
不过洛南书每次见到秦屹时,他都在笑,那双眼睛总是盛满了笑意。
两人的眼睛虽然有些相似,眼神却一点也不相同。
那个矮胖男人的眼里丝毫没有笑意,只有一片冷漠,光看着便让人通体生寒。
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了什么,那个男人朝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见到洛南书的脸,他的瞳孔收缩了一点,虽然变化很微小,却仍被洛南书捕捉到。
见此,洛南书对秦屹的怀疑更深了。
但她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移开了视线,转而在神识里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
除了那个身形矮胖的男人和那个美若天仙的女人,剩下的所有修士都在竞价器灵丹。
开出的价格一个比一个高,声音居高不下。
那个女修还是一眼都没有看向台上,那个眼睛神似秦屹的男人倒是中途举过一次牌子。
只是举了一次后就没再举了,看起来不像是真心想要,倒更像是刻意为之。
又过了一炷香,器灵丹被开出了天价——六千高阶灵石。
洛南书见是时候了,便没再拖延,直接举牌:“一万高阶灵石。”
底下的修士大多来自有名望的宗门派,再不济也是世家大族,也都见过一些市面。
但听到一万高阶灵石,众人还是惊讶地看向了洛南书。
隔着竹帘,他们看不太清洛南书的脸,但是也有不少人凭着声音认出了洛南书。
一时间,内场窃窃私语声不断。
“拍下器灵丹的似乎是凌霄镇洛家那个嫡女。”
“天心派的洛南书?”
“不是说她和另一个天心派的大师兄在北冥河底失踪了吗?”
“应该是回来了吧。”
....
器灵丹是作为拍卖的压轴出场,拍卖结束后,洛南书一点时间也没耽误,直接从水下集市瞬移到了天心派。
*
雾霄山前山,弟子宿舍。
许佳茗看到突然出现的洛南书还有些奇怪,在身后叫了好几下,洛南书还是没有没回头。
她觉得有些奇怪,便偷偷跟在洛南书身后。
谁知却看到洛南书一路直奔三楼,试图直接闯进了师弟秦屹的房间内。
目睹了一切的许佳茗彻底惊掉了下巴,却仍不忘给洛南书把风,确认只有她看到后才松了一口气。
秦屹的房间似乎被人从里面上了禁制,洛南书推不开。
身后,许佳茗看到这一幕还以为洛南书接下来应该会敲门,谁知她却好像不是这么想的。
她看着洛南书直接用灵力暴力推开门,闯进了秦屹的房间。
“......”
两个人都以为房间里应该没人,谁知洛南书刚推门而入,就看到秦屹裸着上半身正往这里走来。
见到洛南书,他也是一脸的错愕:“师姐,你这是.....”
洛南书最先反应过来,把一旁的仙袍扔到他身上,示意他先穿好。
洛南书本就是现代人,见到男人上半身裸露,也没有特别害羞。
她看着秦屹慌忙把衣衫系好,眼神带了些审视:“秦屹,你刚才在干嘛?”
秦屹穿好衣服,像是丝毫没有察觉到洛南书话里的冷淡,声音仍旧温柔:“师姐,我刚才在沐浴.....发生什么事了吗?”
看着秦屹半湿的发,洛南书有些沉默,也在想自己的是不是想太多疑神疑鬼了。
见洛南书没有回答,秦屹又问道:“师姐?”
“嗯。”洛南书低声应下,声音有些敷衍:“没什么,我先走了。”
说完她就真的走了。
等她走后,原先还一脸乖巧的秦屹突然变得一脸冷漠,看着洛南书消失的地方,一言不发......
第68章
花间堂。
洛南书坐在石桌前,抿了一口茶,一脸的若有所思。
神识里,小跋扈看着她,表情有些似笑非笑:“怎么?不是说秦屹像是你弟弟,怎么突然怀疑起他来了?”
洛南书看着他,像是在回答又像是在试探:“你有没有觉得,刚才水下集市的那个矮胖男修,眼神很像一个人?”
小跋扈睨了她一眼:“你不是说和秦屹的眼神相似吗?”
“不。”洛南书又抿了一口茶,“准确来说是跟少年秦屹时的眼睛像极。”
“像是刚学会伪装的狼,藏在羊群里却仍旧明显。”
小跋扈看向她:“少年秦屹是什么样的人?”
系统在洛南书进龙行客栈后便被屏蔽了,因此只有洛南书见过少年时的秦屹。
洛南书像是沉浸在回忆里,答非所问:“现在回想那次在虚妄之境,那个宫殿虽然破落,又遍地都是蛇,但那个寝殿的布置未免太过奢靡了些。”
她顿了顿,像是觉得自己的猜测有些大胆,倒吸了一口凉气:“比起洛府有过之而无不及,倒像是.....皇宫里废弃的宫殿。”
小跋扈也是一脸的惊愕:“你是说,秦屹是皇城的人?”
他原先就觉得秦屹有问题,但也只是觉得他不怀好意,从未怀疑过他的身份是假。
洛南书没有回答,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道:“也许是我多心了。”
“希望吧。”
入夜,洛南书躺在床榻上迟迟没有睡意。
“小跋扈,你说容曲还活着吗?”
“......”
见迟迟没有回答,洛南书看了眼神识里的小跋扈,见他闭着眼像是在休憩,她以为他睡了便没再打搅他,也翻身睡了过去。
神识里,直到洛南书睡过去,小跋扈这才睁开了眼。
其实他听到了,也知道洛南书想听什么答案。
他心里其实也觉得容曲应该是陨灭了,但他又不忍心戳破洛南书的希冀,这才装睡避开。
深夜子时。
洛南书上一秒还在熟睡,下一秒意识却格外清醒。
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中衣,又看向地上的锁链,有些愣然自己这是在哪。
她像是失忆了,连自己是谁都想不起来了。
空气中满是血腥味,令人作呕。
洛南书顺着铁链走到一个牢笼前,隔着牢笼,她看着里面的惨状,眉头一直紧锁。
牢笼之中,两根手腕般粗细的铁链生生穿透女人的锁骨,把她吊在半空中。
只是看着,洛南书都能感受到女人曾经遭受过的非人折磨。
但是女人却垂着头无动于衷,像是在等死。
正当洛南书想要看清她的脸时,她往前走了两步,却觉得她的气息很熟悉。
空气中的血腥味下,似乎还有一股别的气息。
很纯净,也很强大。
洛南书走到铁牢中,抬起她的脸。
是容曲!
天心派的记忆铺面迎来,让她一下就想起了自己是谁。
洛南书疯狂地用灵力劈开铁链想要救出容曲,铁链却始终纹丝不动。
直到她喊了十数遍容曲的名字,她才像是刚听到一般抬起了头。
容曲的眼神黯淡无光,像是已经瞎了。
直到洛南书撕心裂肺地喊着她的名字,良久她才有所反应。
一滴泪从她的眼角滑落,泪混着血,落下时像是开出的血花。
“南书......是你吗?”
洛南书眼尾通红,双手小心翼翼地触碰容曲的身体,生怕铁链再次牵动她的伤口。
“是我。”
“容曲,你知道你被关在哪里吗?”
容曲轻笑了一下,像是在安抚她:“我没事,只是皮外伤而已。”
她凭着声音把脸朝向洛南书的面前,语气似劝诫又像是在哄骗:“南书你别过来,你现在还斗不过他们。”
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容曲的笑容收敛了一些,朝着洛南书的地方一挥。
下一秒洛南书便消失在了铁牢中,好似她从未出现过。
另一边,花间堂内。